凌越并不知晓君临天的模样。
不过,以对方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和这些弟子,盘坐在演武场上修炼。
他抬眸扫过四周,又抬头往上看了看,想要发现,有没有什么容易忽略的地方。
目光扫视几息,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
看来,君临天今日应该不在此地。
君谋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讥讽。
“既然凌小友知道资质低下,不若寻个悠然之地,安然度过余生?”
“君家主此言差矣。”
凌越淡淡开口:“在场君家子弟中,与我一般武根者,应该不在少数,为何君家主不劝他们如此行事?”
他语气悠然,接着道:“看来君家主心中,也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君谋枭目光微凝。
凌越神色慵懒,轻吐一语:“蚍蜉,亦有大道之心。”
话音落下,他背后骤然展开《风翼》,身形一闪,已落在君竖身前。
他很清楚,在此地杀君竖的希望渺茫,但其孙辈,必杀无疑。
而想要杀的话,还要再加一场戏。
“多日不见,不知君竖长老,是否还记得小子?”
“滚!”君石低喝一声,怒意翻涌。
君凡也已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斩杀凌越。
可君竖却抬手拦下二人,沉声道:“自然记得。”
“记得的话,我们也算是熟人了,熟人见面不来喝一杯吗?”凌越笑着举杯。
“当然。”
君竖也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杯酒。
“喝我的。”凌越拦了下来,笑意愈浓:“我这是喜酒,喝我的,福气滚滚来啊。”
君竖踟蹰在原地,他不敢喝,怕这酒里面有毒。
“怎么,怕我下毒?”
凌越忽然放声长笑:“这酒里无毒,你怎就不敢喝?”
话落,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拿出一杯酒,递在君竖面前:“这还不敢喝吗?”
君竖岂是傻子。
这两杯酒,未必出自同一坛,根本证明不了,这杯酒里有没有毒。
凌越注意到了这丝异样,当着他的面,取出一坛子酒,灌了两口。
接着,又倒了一杯,再次递到君竖面前。
可他还是不敢喝。
“你还真是胆小啊,我还真是好奇,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凌越转头看向君谋枭,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君家主的眼光不行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君谋枭,这让他眼皮骤然下垂。
仿佛下一息,便要悍然出手,将凌越剁成渣子。
楚震南心中莫名的畅快,这小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只不过,这条死亡线,被你来回践踏,你可别玩脱了。
“放肆!我爷爷岂是你能妄议的!”君石怒喝。
凌越忽然装作失手,将杯中的酒,尽数泼向君竖。
距离太近,事情太突然,君竖根本避无可避。
“找死!!”
君凡武气暴涨,便要朝着凌越悍然攻去。
只是没想到,再次被君竖拦了下来。
“爷爷!此子这般挑衅你,为何还不出手杀了他?!”君凡盯着凌越,咬牙切齿道。
君谋枭都不敢在此地出手,他君竖更加不敢。
“安静!”君竖低喝。
“对不住,对不住。”
凌越连忙躬身致歉,又斟了一杯酒,递向君凡:“这杯,全当我赔罪。”
话音未落,他手腕再“滑”,酒水泼在君凡脸上。
“抱歉抱歉!实在失手!”凌越连声道歉。
君凡再也按捺不住,暴起欲攻,却被君竖死死拽回。
“爷爷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凌越知道,这目的达到了。
就算以同样的手段,再次在君石身上上演。
他也一定会有防备。
凌越突然低下头,靠近君凡,戏谑的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是故意的。”
这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君竖和君石,听的却是异常清晰。
三人怒火直冲九霄,却强忍着没有出手。
只是森冷地盯着凌越。
“别让我抓着你!”
君凡身上的杀意,已经把凌越彻底包围。
凌越不屑一笑,便朝着其他圆台飞去。
他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傻子,想喝自己这杯酒。
可,能踏入武宗境的,有几个是傻子?
这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但凌越也要碰一碰。
过了数百息。
所有圆台都去了一遍,不出意外,没有一个人愿意喝这杯酒。
凌越从空中落在地上,来到君谋枭面前。
“他们都不给面子,身为君家家主,你总该赏脸喝一杯吧?”
凌越拍着大腿,故作惋惜:“不然,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此地话语权最高者,乃是冷吟使者,按理来说,你理应先敬冷吟使者。”
君谋枭冷冷硒笑:“如今,你千方百计逼我饮酒,莫非酒中有毒,怕得罪圣上武?”
这话一出,瞬间提醒到了凌越。
他本来没想到控制冷吟。
可现在,只要借着这个机会,成功控制冷吟使者。
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不准,还能通过她,得到一些圣上武的消息。
凌越也不是个畜牲,也不会强制要求她告诉自己。
只要冷吟没有伤害自己,他就不会伤害冷吟。
毕竟,自己的命,她救过。
这恩,凌越欠着。
“小君啊,多谢提醒。”
他来到冷吟面前,鞠了一躬,随即笑着开口:“我干了,大人随意。”
说着,直接把一坛子酒,喝了下去。
“我不喜酒气。”冷吟的语气,依旧冰冷。
“抱歉!”
凌越歉意的躬了躬身,随即转身朝着君谋枭走去。
“这是不是该你了,你别告诉我,你也不喜酒气。”
“不错,我亦不喜。”君谋枭淡淡道。
“行吧,行吧。”
凌越忽然疯笑起来:“一个大男人说不喜酒气,亏你说得出口。既然你不怕丢脸,我也不强求。”
他忽然眯起双眼,上下仔细打量着君谋枭。
片刻后,缓缓开口:“不对……不对。你这身子,有问题。”
君谋枭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眼前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哦,不如凌小友说说看。”
“君家主,你是不是日日想着开枝散叶。”
凌越邪笑道:“可身体却始终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