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凌越准备的红毯够长,刚刚好铺到君家的演武场。
场内,五千多人都在盘膝而坐认真修行。
巨大的演武场周围,还漂浮着三十六个圆台。
可只有三十五个圆台上面有人。
他们都是武宗强者。
最弱的便是三十五号圆台,是武宗一修。
其中,以武宗五修的居多。
还有一个武宗九修的,他是一号圆台。
有的圆台上面,还有几个少年、少女。
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亲人。
凌越的目光,停留在了三十五号圆台。
那是君竖!
也就是,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扔的那人。
他的周围,还有两个青年男子。
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
皆是大武师三修的修为。
凌越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另一个人,齐仲火,为什么不在此地?
按照道理来说,那第三十六个圆台,应该是给他的。
如此重要的巡检之日,他为什么不在此地?
造成这种结果的,只有一个可能,齐仲火被人杀了。
能在君家随意杀人的,只有君谋枭。
或者说,有能力杀齐仲火的,就是那些长老。
而且,齐仲火偏偏是在武练寨之后死的。
这只能说明,齐仲火大概率是被君谋枭所杀。
君谋枭认为,是这齐仲火看上了宝甲,从而杀了自己的儿子,嫁祸给别人。
毕竟,这君狂的宝甲,武王以下别人打不透。
既然他已经想明白了,又为什么非要不惜和道易结怨,来杀掉自己?
难不成,所有参加武练寨的人,都要死!
凌越心头一寒,柳叶清不会被杀了吧?!
只要她不出百魄谷,应该就会无事。
她手里,有我给的这么多任务点,应该不会出去接任务。
应该在谷里潜心修行。
太多应该了,凌越有些拿捏不准。
可也只能这般安慰着自己。
他不想柳叶清死掉,如果柳叶清真的死了,柳杀阳说不准会彻底崩溃。
自己刚刚成立的夜罗殿,也要就此灭亡。
凌越不愿!
而且,柳杀阳在凌越这里,已经不是朋友了,而是兄弟!
“各位!”
凌越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雨落地,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凌越身上。
那些武宗强者,有不少人知道凌越的身份。
“爷爷,此人是谁?”
左侧青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竟敢在我君家,如此重要的日子前来搅局!”
君竖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他瞳孔骤然一缩,又揉了揉眼,再次认真看了一番。
这小子,怎么还活着?!
家主,为什么把他放了进来!
一系列疑问,在脑海中乱成一团。
“石儿,凡儿。”
君竖摸了摸二人脑袋,看向凌越,眼神极沉:“此子是道易的弟子,也是杀害少主的人!”
“爷爷,您说……他就是从至毒骷活着走出来的那个人?!”君石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爷爷,您没记错吧?一个残废之人,怎么可能从人类禁区里活着出来?”君凡同样满脸疑惑。
“爷爷绝不会记错!就是他!”
君竖杀意如刀,死死盯住凌越:“你们二人若能将他斩杀,家主必有重赏!”
君凡隐隐觉得不妥:“爷爷,他可是道易的徒弟,真杀了他,道易问责下来,我君家如何应对?”
“放心。”
君竖语气带着一丝傲然:“我君家背后有圣上武撑腰,就算是道易,也不敢如何!”
“此子什么修为?”君石眼中瞬间燃起兴奋之火。
“武师巅峰。”君竖语气笃定。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狂喜不已。
“哈哈哈——”
“杀了他,家主必定重重封赏我们!”
“哥,找机会,我要亲手摘下他的脑袋!”君石眼神近乎疯癫。
君凡却忽然心头一凛:“爷爷,弟弟,他只是武师巅峰,怎么可能杀得了君狂少主?少主那身宝甲,他根本不可能击穿!”
此话一出,君石的眼神也变的疑惑了起来:“是啊,爷爷。”
“你们忘了我之前说的?”
两人茫然摇头。
“此子能从至毒骷活着出来,用毒手段必定诡异。他一定是暗中对君狂少主下毒,才酿成这般悲剧!”
二人一听,眼神再次狂热了起来。
他们一定要杀掉凌越,拿着他的脑袋,去家主那儿邀功。
至于,凌越的玩毒手段,他们不和凌越发生肢体碰撞,又如何给自己下毒?
“爷爷,有机会,我必斩他!”君石邪魅一笑。
演武场上,极少数人知晓凌越的来历。
绝大多数人,对眼前这个少年一无所知。
知情者低声议论,将消息传开。
可听者无不摇头不信。
一个连正常修炼都困难的残疾人,怎么可能是道易的弟子?
又怎么可能从人类禁区活着回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此时,楚震南、冷吟、君谋枭、楚冰冰一行人齐齐赶到。
君家众人见此一幕,更是惊疑不定。
家主,怎么会和楚家的人走在一起?
此时,凌越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今日是楚家二子大喜之日,我特意前来,为诸位送上喜酒。”
话音落下,一千余坛美酒自次元戒中呼啸飞出。
醇厚酒香弥漫开来,不少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不准喝!”
君谋枭骤然一声厉喝。
众人瞬间收回目光,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如果这酒里面,被凌越下了毒。
那么君家就和楚家一样,彻底沦为凌越的玩具。
“今日这般大喜之日,喝一杯又何妨?”凌越淡淡一笑。
若君家这般轻易就被拿下,反倒让他有些失望。
君谋枭当着冷吟与众多君家长老的面,不便对凌越直接出手,更不能说太过出格的话。
“今日乃是家族巡检之日,理当全力修炼,喝酒之事,日后有的是机会。”
他轻轻耸肩,语气极尽嘲讽:“就怕凌小友,日后不敢再来喝这杯酒啊。”
“今日是难得的喜事,自然要今日喝。”
凌越寸步不让,语气淡然:“我不过二品武根,自知资质低劣,日后还要埋头苦修,怕是抽不出空专程前来喝酒。”
说话间,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凌越在找一个人。
那位在整个大陆上,都被誉为绝世天骄的君临天。
此刻,是否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