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他们进来吧。”


    往外面看看,发现冯保还没回来,楚帝无奈,只好召见御史台的御史。


    “臣等参见陛下!”


    一众言官进来之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相,而后行了参拜大礼。


    “众卿平身吧!”


    楚帝面色难看的开了口,他知道,接下来恐怕这些言官要火力全开冲着他来了。


    “陛下,秦相一心为了社稷,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陛下何故如此,让秦相久跪不起?”


    行完君臣大礼之后,一名言官便愤愤不平的开了口。


    他这一带头,剩下的那些言官也纷纷附和,把秦相夸赞成了一个大忠臣,甚至有人还把秦相远赴漠北议和,说成是为了江山社稷, 不惜冒死远赴敌国。


    他们表面上是在称赞秦相,实则是在骂他是昏君,这让楚帝只能暗生闷气,却也奈何他们不得。


    替秦相抱不平之后,这群御史又弹劾起了冯保,搞的楚帝是一个头两个大,处置冯保吧,他实在舍不得,毕竟这可是千古难得一遇的忠义能臣,可若是不处置吧,言官们与秦相又苦苦相逼,如果今天不让他们满意,恐怕会闹的满城皆知。


    “陛下……!”


    就在楚帝不知该如何平息众怒的时候,冯保却突然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大胆奴才,为何现在才回来?”


    早就气恼郁闷的楚帝,看他回来,立马把心中怒火撒到了他的身上。


    “这……”


    冯保看了看大殿中众人,立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慌忙跪下,赶快说道:“启禀陛下,刚才奴才接到相府管家举报,说秦相贪赃枉法、勾结外敌,还把贪墨的金银财宝,全部转移到了一处宅子里,奴才查案心切,所以回来迟了些,如今,赃物已运到了宫外,证人也被奴才带来了一些,哦对了,秦相这些年所贪金银财宝,折算成银两的话,足有六十万两以上。”


    “什么?竟然贪了这么多?”


    听他所说,楚帝又惊又喜的站了起来。


    惊的是,秦相竟然贪了这么多,要知道以前户部掌管府库时,朝廷上下,只有四十几万两银子可用,然而,秦相一人所贪,竟比以前的朝廷府银都多。


    喜的是,终于抓到了秦相的罪证,并且朝廷又多收入了六十万两银子,这么多钱,足够今年一年的朝廷开支了。


    “走,出去看看!”


    不等冯保回话,楚帝一脸喜色的快步往殿外走去。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宰辅每年俸禄也才两千两银子,加上职分田,一年不吃不喝也顶多才收入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秦相得不吃不喝六十年才能赚到,也就是说,秦相刚出生,便年入万两银子了?”


    看着殿外这么多箱子,楚帝由喜转怒。


    此时,这些箱子里全是金银与价值不菲的首饰珠宝,而且,大部分箱子里装的还是黄金,只有少部分银两,不仅如此,其中一个箱子里还装满了银票。


    “这……这……?”


    慌忙跑出来的秦相,看到这些箱子,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这些正是他前些天命人运送到新买宅子里的财宝,当时为了转运这些财宝,他足足花了三天时间。


    而且,为了防止钱庄出卖,他把大部分银子都换成了黄金,也存放在了新宅中。


    然而,这冯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查到了他藏钱的地方,这下恐怕麻烦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忠臣?”


    “忠臣会贪这么多钱?”


    此时有了罪证的楚帝,腰杆子也硬了,说话也中气十足了,他盯着身后十几名言官,怒声喝问道。


    “这,这……?”


    众人羞愧低头,没有一个敢替秦相开脱,秦相自己都快被吓傻了,他们若是还替他说好话,那就摆明了在跟秦相同流合污。


    “陛下,今日能找到秦相所贪财宝,他的管家功不可没,另外,他的几房小妾也大义灭亲,供出了秦相不少贪赃枉法的证据。”


    冯保担心秦相耍赖,于是赶快说道。


    在找到相府所藏财宝之后,他又提审了秦相的十几房夫人,他稍施手段,就有七房小妾愿意站出来指证,还提供了不少证据,甚至他的几个儿女,为了活命,也愿当证人。


    如今,秦相的案子几乎已成了铁案,再无反转的可能。


    “王德全,你个白眼狼,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经他这么一说,秦相这才发现,他府上的管家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气急攻心的他,指着管家恼羞成怒的骂了起来。


    其实,昨天在让王德全转移财宝之后,他曾考虑过把知情的人给杀了灭口,但想到管家跟那几个护院追随他多年,这才把准备好的毒药给收了起来。


    哪曾想,最终他还是栽在了心软上。


    “相爷,别怪属下不忠,要怪就怪你太过心狠手辣。”


    “其实,昨天你派二公子去买毒药时,我就知道了,我对你忠心耿耿,伺候了你几十年,到头来,却想毒死我?你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


    管家对上秦相的目光后,开始还有些心虚,但想起昨天的事情之后,很快便挺直了腰杆。


    “来人,把他给朕拿下,打入死牢!”


    听完管家所说,楚帝立刻下达了旨意。


    “陛下,官署还有不少差事要处理,臣先告退了。”


    “臣也先告退了。”


    刚把秦相给架走,众言官便纷纷拱手告退,企图赶快回去把屁股给擦干净。


    “等等……!”


    然而,就在楚帝准备点头恩准的时候,却被冯保给拦了下来。


    “启禀陛下,奴才接到消息,朝中很多大臣把家中财宝转移到了其它地方,这其中就有各位御史大人!”


    拦住众人之后,冯保拱手对楚帝说道。


    “他说的可是真的?”


    “你们回去不会是想转移家财吧?”


    听他所说,楚帝目光冰冷的看向了一众言官。


    “陛下冤枉啊,臣两袖清风,哪有什么家财,臣只是想回去处理差事而已。”


    其中一个言官赶快拱手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