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


    “你没看错?”


    王保山倏地站了起来,他刚从县城回来,若是官府来剿匪,贾县令早就告诉他了,更何况,他跟贾县令几乎穿一条裤子,官府不太可能来剿自己。


    “属下绝没看错。”


    “刚才为防不测,属下已让人关了寨门。”


    那名喽啰摇了摇头,而后笃定的说道。


    “走,出去看看。”


    王保山听的是一头雾水,而后带着五个副寨主出了聚义厅。


    “山上的喽啰听着,让你们寨主出来答话。”


    他刚带着人赶到寨门前,那支军队正好也到了山下,其中一个旗兵拍马上前,冲着寨门前大声喝道。


    “这是哪来的军队?”


    王保山看着下面的传令旗兵,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县城的城防军全是老弱,能打仗的全被调走了,这支军队显然不是县城的军队,更何况,贾县令也没有理由来打自己。


    若是广明府或是幽、云二州的军队,也不像,因为他大哥就在云州城任职,若是有人想要以勾结鞑子为由来剿灭自己,他大哥早派人通风报信了。


    他们王家为了能跟鞑子长期做生意,在黑白两道上都安插了自己人,他大哥接替他父亲的职务,留在云州城周大将军麾下任职,而他则是落了草。


    他劫掠粮食,他大哥在军中给他大开方便之门,这些年他家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


    “五寨主,你下去看看,到底是哪来的军队?”


    百思不得其解的王保山,为防万一,只好让孙渊下去一探究竟。


    “是!”


    “大当家!”


    孙渊拱手领命,而后骑上自己的战马,慢慢腾腾下了山。


    王保山不知这支军队的来历,但他却是很清楚,当年他爹被人栽赃陷害之后,就是这些人来孙府抄家的。


    时隔多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是追踪到了自己,看来今天他是在劫难逃了。


    “在下就是飞云寨的寨主,不知这位军爷有何贵干?”


    孙渊用脏手往脸上抹了几把,又抓散了头发,这才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个旗兵面前。


    没办法,王保山让他下来答话,他不能不从。


    “我家大人有事要问你,速速跟我上前答话。”


    那名传令旗兵淡淡扫了他一眼,而后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只是问话?”


    听他所说,孙渊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是来抓自己的,没想到只是问话?


    以这些人的性子,若是知道他在飞云寨,恐怕早就冲上来抓人了,但看现在这情势,貌似不是追踪他而来。


    “是!”


    他微一抱拳,而后跟着旗兵下了山,然而,当他看到军队前面为首的那个大人时,下意识的握住了刀柄,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眸子中,也闪烁着浓浓杀意。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理智,赶快又低下了头。


    这个为首的大人,正是栽赃他父亲的大仇人,兵部侍郎秦东阳!


    “小的见过大人?”


    不等旗兵介绍,他便拱手低头,朝着秦侍郎施了一礼。


    “我问你,最近可见过一支队伍从这附近经过?”


    “队伍里既有朝廷官军,又有蒙着头的胡人?”


    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人并不是为他而来,貌似是在追踪其他人。


    “回大人,小的并没有见过。”


    孙渊故装茫然的思索了片刻,而后笃定的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


    秦东阳脸色阴鸷的看着他,厉声喝问道。


    他总感觉这个寨主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