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恢复缓慢节奏,陆懿和蓝染惣右介相处平静无比。
无非就是偶尔一起出门到现实驻扎点报道,修补结界之后,两人就各自分开做彼此的事情。
八月末的东京更加热闹,陆懿修补结界之余开始系统性报了个驾驶课程,最后成功拿到了驾照。
她不是没幻想过自己骑着山崎机车或是杜卡迪,风驰电掣地掠过银座街头,引得路人侧目。然而,现实给了她无情一击问题出在身高上。
如今这具义骸的身高,让她连稳稳跨上机车都显得勉强。纵然力量足以控制车身,但脑海中浮现“狗骑吕布”般不伦不类的画面,街头拉风的效果绝对是零,徒增笑料百分百。她只得悻然放弃。
偶尔,她会怀念自己原本的身体。
她本身那张脸算不上绝色,却继承了父亲优越的身高,一米七二的修长身形让她在许多场合都无需气短。妹妹则更像外婆,容貌昳丽,一切都如此完美,能歌善舞聪明伶俐学习刻苦待人真挚。
陆懿从不认为女子生来就必须嫁作人妇,成为谁的妻子或母亲,她只是忍不住想,妹妹那样努力又美好的女孩,本不该因为照料瘫痪在床的姐姐,连一次懵懂心动、与喜欢的人漫步河边、畅谈理想未来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对比端屎端尿的现实,那些属于少女的带着青草香气的浪漫,是何等遥远。
一丝极轻的叹息,几不可闻地逸出唇畔。
陆懿极少极少叹了一口气。
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除了重新掌控身体的自由,心底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幻想:是否在完成所有任务,掌控了那穿梭于无数时空的灵王之力后,她还能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亲口对妹妹说一声谢谢,告诉她,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请她放下牵挂,去勇敢追寻属于自己的人生,包括那个她们姐妹俩曾一起藏在心底,仰望星空的航天梦。
瀞灵廷没有新的工作安排,五番队工作堆积严重,即便是被看好的二席和三席,在风云未定前还是谨小慎微照本宣科行事,五番队办公效率一时间与十一番队齐头并进,成为瀞灵廷倒数的番队。
连雏森桃友人们来信频率也明显增高,字里行间提及的工作压力层层攀升。
陆懿用那张黑卡,随意为自己购置了一辆普通的本田轿车,同时,也给美惠子挑了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跑。
此时本村智惠子伤情彻底鉴定好了,丈夫也被判处了30年监禁,离婚协议同步进行。
拘留所里,那个瘦小的男人痛哭流涕:“惠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了太郎,你也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是太郎的父亲!三十年,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本村智惠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衣装,胸前别着一朵清新的白色雏菊。
她利落地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谅解书,我不会写。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上帝。再见。”
在拘留所外,陆懿开着车摇下车窗看着本村智惠子:“中午好。”
本村智惠子已经习惯了陆懿的神出鬼没,颔首欠身道:“老板?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陆懿从驾驶室走下来,仰头看着本村智惠子:“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用对我使用敬语。”
陆懿看出对方的疑惑,伸手道:“听说今天是最后一次家属见面,我来看看你。”
“已经不是家属了。我申请了离婚,根据手续,很快就会结束。本村这个姓氏也离我而去了。”本村智惠子表情十分平和,随后淡笑看着陆懿:“在我这一辈,离婚也是少数。大多数都是秉持着以夫为纲的日子,就连结婚的改姓也是人生新的开始。实际上,我更喜欢我本来的姓氏。”
本村智惠子很少一口气说那么长的话语:“之前也是浑浑噩噩被推着前行,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结婚,该生小孩的年纪就选择了生育。到了40多岁才觉得人生正式属于自己。”
陆懿很安静听着,最后道:“在我看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人生都不算太晚。”
本村智惠子道淡笑道:“那么请容许我再一次自我介绍,我叫依花智惠子。”
陆懿伸出手,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依花智惠子。我叫,雏森桃。”
夏日的热风拂过,吹动陆懿的淡蓝色的长裙裙摆。
依花智惠子笑了笑,神情转为认真并且带着长辈特有的神色:“刚知道您是东大研究生时,我很是期待。后来见到别墅的男主人蓝染教授,内心不免有些惋惜。”
“能够大有作为的后辈会不会坠入看不见的爱河,在崇拜的光环下失去了对男人该有的判断力,毕竟学历和人品可不挂钩。”依花智惠子认真道。
“看的真通透。”陆懿拉开后座的车门,依花智惠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来。
陆懿发动汽车,开得十分流畅,丝毫看不出来才刚接触汽车。
发动机运转的时候,陆懿想起了当时开着悍马的蓝染惣右介,显然对于能够掌握斩魄刀的死神而言,汽车实在是太过于简单。
“嗯。”陆懿发出简单的回应,示意依花智惠子继续。
依花智惠子笑了笑道:“看来是我想多了。本以为老板你会仰慕爱上蓝染教授,但您一直很冷静。”
陆懿说这话的时候,回想起别墅区一片片爱慕的眼神:“蓝染教授如此优秀,有人会爱上他也很正常。”
依花智惠子用过来人的口吻道:“女性晋升的路太过于艰难,只要有一点分心,想要重新回到正轨需要付出百万份的努力才行。”
陆懿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依花智惠子:“我很荣幸,你能将这些话语告诉我。”
“因为您值得。”
载着依花智惠子回到别墅区,蓝染惣右介不在家,陆懿也十分自然在庭院之中介绍起来给她的保姆车。
依花智惠子接过钥匙,疑惑道:“为什么要给我买那么贵的保姆车?”
陆懿道:“我看这里保姆车好像都是奔驰,就买了。至于我为什么买这个便宜车,大概是喜欢这种普通的感觉。”
出乎意料陆懿很快就接受了依花智惠子的名字,有种这才是对方真名的感觉。
“那我先去买买菜了。今天做您爱吃的料理。蓝染教授回来吗?”依花智惠子并没有蓝染惣右介的联系方式。
陆懿直接将一个手机号码发给依花智惠子,让她直接问,不用在意蓝染惣右介。
他可不是问吃不吃饭就生气的性格。
义骸的饥饿度陆懿通过短信发了消息给蓝染惣右介,表示自己要用一下,蓝染惣右介很快回复了,陆懿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才发现蓝染惣右介居然在实验室里面。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灵力被完美隔绝,陆懿都有些诧异。
“如果刚才我动手,你应该死了。”蓝染惣右介脱下长袍,灵力缓缓回流,却维持在一种极端微弱难以分辨的状态。
陆懿心底掠过一丝后怕,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因为我确信,蓝染教授您暂时不会取我性命,才放松了戒备。”
蓝染惣右介直视着陆懿的眼眸,随后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灵魂:“你自以为了解我。”
“不敢。”陆懿复盘着刚才自己下楼的准备,言枢时刻准备着卍解,而蓝染惣右介似乎并没有发现陆懿已经完成了卍解。
这个灵压隐蔽更像是测试陆懿的水平,但他为什么不动手?
蓝染惣右介再次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洞察:“以你的性格很少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降低自身保护水平处于危险之中。还有一种可能,刚才的危险并不足够致命。”
陆懿觉得太过于聪明的蓝染惣右介真的很麻烦。从细微之中就能推理出重要的信息。
陆懿想了想,决定以进为退:“自然,我的实力能够躲过蓝染队长您的攻击。毕竟我已经能够免疫您的镜花水月控制。”
蓝染惣右介缓步靠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免疫镜花水月就足够了吗?”
“蓝染教授总不会想在实验室动手吧?仪器损坏尚可修复,若是数据遗失,那才真是可惜。”
“原来你是断定我不会在实验室内动手。”蓝染惣右介语气听不出喜怒。
“蓝染教授让我自由出入实验室想必是相信我的,在短期内不会动手。若只为让我放松警惕,您应有更多高明手段,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自己操作义骸修改。”蓝染惣右介自己去泡红茶去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氛围还停留着,陆懿脱下义骸,不再掩盖自身的灵压。
即便是做了全面抗灵压干扰的实验室,不少器材以及各类瓶瓶罐罐还是因为陆懿的灵压发出颤抖着,蓝染惣右介感受着陆懿极致的灵压,泡着红茶的手依旧轻松自然,仿佛置身事外。
调整为正常的饥饿度中陆懿发现蓝染惣右介居然改了模块内容,还需要重构一次完整的模块并镶嵌进入。
显然是蓝染惣右介的考核,陆懿也快速根据这段时间看的内容快速构建,并且直接可以外接修改,不用在主机中调试后修改。
“很优秀的迭代升级思路。”蓝染惣右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陆懿身后,看着她在核心池之中构建模块。
“等我回去可以写申请,调整义骸的功能性,总队长应该会批准。”
陆懿的灵力快速构建着并避开蓝染惣右介埋下的陷阱,直到在半个小时后,新的模块成功运行,并且可以外置使用。
“我会帮你申请专利。如果不想以雏森桃身份被发现,我这里有许多身份供你挑选。”
“不劳烦蓝染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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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懿此时穿上新的义骸,忽然翻天覆地的饥饿感将她吞噬,双脚直接发软险些跪在蓝染惣右介面前。
“……居然还会持续运转饥饿值,蓝染教授……您故意的吧。”陆懿说完因为巨大的虚弱饥饿感跌坐在地上,但是义骸的强行锁定让陆懿没有办法脱下来。除非她直接用强大的灵力撕碎这具义骸。
“是的。”蓝染惣右介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看着虚弱的陆懿,他俯下身抬手搀扶着要晕倒的陆懿,宽大的手掌搂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扶着她肩膀,将她水平抱了起来从试验台走向喷泉旁的沙发上。
陆懿很想推开蓝染惣右介,但是没有脱下义骸根本做不到。
这次的确被他算计到了。
不过数十米路程,陆懿觉得如此漫长。
虽然陆懿能够使用言灵之力解除义骸,但陆懿尽可能少在蓝染惣右介面前使用。
他步伐稳健而缓慢,陆懿此时全身无力蜷缩在他双手之中,像是被邪恶祭司供奉给魔神的祭品,蓝染惣右介低头看着陆懿,两人目光对视。
“很提防我呢。不能让我近距离看一下你的语灵控制是如何发动的吗?”蓝染惣右介凝视着陆懿的眼眸,陆懿也看着他。
“蓝染教授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记录下我的力量,只是有点饥饿度,对于死神来说,并不算什么。”陆懿虽然虚弱,但是依旧可以忍受,不过是长达三个月的饥饿而已。
“真可惜,或许我应该将饥饿数放大数百倍。届时你应该会使用力量脱下义骸。”
陆懿身体不得不蜷缩更加厉害,抵御腹部几乎要被饥饿贯穿的疼痛:“蓝染教授真可怕呢。用这么温柔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语。”
陆懿还能感受到他的手抚着自己的腰,力量感又带着炽热感觉,但虚弱让她无法屏蔽触觉,真正无奈又感叹蓝染惣右介的奸计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诞生:“让人穿上义骸饿到没力气脱下来,这种死法若是真的,真就是让人后悔不已。”
“仅仅是这种程度饥饿,对你而言,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而且我已经试验过了,将数值累加到一百年才会对死神的灵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又是哪个倒霉的死神被你当做了实验材料?”
蓝染惣右介来到沙发前,将陆懿温柔放下让她身体依靠着沙发的枕头:“实际上,大部分实验的倒霉材料是我自己,哪怕是之前的虚化实验,我也切割了自己的灵魂作为复制体进行试验。”
蓝染惣右介说得简单,仿佛在说人饿了要吃饭一样,但是切割灵魂这种举动太过于疯狂。
“蓝染大人,比我想象中更为……疯狂。”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蹲在陆懿面前,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义骸进行解锁:“疯狂是指切割灵魂吗?瀞灵廷明令禁止的试验,表现上是因为切割灵魂导致当事人理智崩溃,实际上是因为切割灵魂过程过于残忍,所以被禁止。”
蓝染惣右介的灵力十分温暖,或许是饥饿让陆懿义骸太过于冷,才会觉得蓝染惣右介的灵力温暖。
他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注入陆懿体内,有种特别的感觉。
不算恶心,也不算舒服。
时间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在足够的灵力注入下,紧急锁死的义骸这才得以解除。
那折磨人的饥饿感潮水般退去,陆懿瘫软在沙发里,缓缓调息,平复着不适。
蓝染惣右介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带着清晰可辨的笑意:“看,即便是最微小的功能,在特定情境下,也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效用。”
“确实,是我小看蓝染教授您的智谋了。”
陆懿此时灵力快速修复,义骸这才恢复正常。
“到用餐时间了。”蓝染惣右介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复又看向她,唇角微勾,“需要我扶你上去吗?”
“多谢蓝染队长好意。”陆懿此时站起身来,灵压直接化作实体笼罩在自身周围,实验室地板直接坍塌裂开,接着实验室一片的器皿全部被陆懿的灵力齐齐碎裂。
陆懿的确有点生气了。
蓝染惣右介见状满意笑道:“我更喜欢这样的你,隐藏实力太过到底会带来不必要的小麻烦。”
陆懿眸光冰冷:“多谢蓝染队长给我上了一课。只是我觉得,我身边的多数据麻烦,源头似乎都是蓝染队长您。”
蓝染惣右介笑而不语,陆懿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有点烦躁,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在饭桌上美智子看着沉默的陆懿以及兴致勃勃的蓝染教授,两人总觉得在自己做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她看来,蓝染教授对老板的注视向来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极少像此刻这般,隐隐浮上了水面。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难言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