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在昏睡时,多数时间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想动也动不了。


    他也不去管,就任由海水将他包裹,飘荡在起伏不定的海面。


    过去的记忆仿佛像倒带的影片,一个又一个在脑海里放映着。


    悲伤,思念,幸福,甜蜜。


    种种情绪在他的胸腔翻滚。


    他难得不想压抑这些情绪,就任由情绪蔓延。


    飘着飘着,富冈义勇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眼前也越来越亮。


    他试图睁开眼睛,结果发现自己真的睁开了眼。


    只是……


    周围的环境并不是病房,而是有着鲜花遍地的草原。


    “义勇?你怎么跑来这了?”是锖兔的声音。


    富冈义勇立马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一如记忆里那模糊又清晰的样子,肉色的头发,脸颊还带着伤疤。


    富冈义勇愣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却又害怕这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锖兔皱着眉,围着他仔细看了一圈:“你现在不应该在病房好好养病吗?不应该死啊。”


    富冈义勇呆愣愣地回答:“我应该还活着。”


    锖兔点点头,赞同道:“我昨天刚去看过你,活得好好的。”


    富冈义勇回神,后知后觉地抬手触碰自己的喉咙。


    他可以说话了?


    身体还一点都不难受。


    锖兔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多年过去,富冈义勇长高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跑来这里的,但赶紧给我回去!”锖兔推着富冈义勇的肩膀就想把他往外推。


    富冈义勇不想走,恋恋不舍地往回望:“可是锖兔,我很想你。”


    “想什么想?平时也没见你多想我几次,现在想什么?”


    “给我回去好好睡觉养病!不许再跑来这里!”锖兔把富冈义勇推到草原一处的河流旁边,抬脚就把他踹了进去。


    富冈义勇直接被河流淹没,心里特别委屈。


    为什么他梦到的锖兔都这么暴躁?


    明明在他记忆里锖兔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难得梦到锖兔,他还想多看一会再醒的。


    河里的水很温暖,被带着飘啊飘,富冈义勇就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


    他缓缓睁开了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没有锖兔……


    富冈义勇闭上眼,任由泪水从眼角划过。


    “这是做噩梦了?”


    “妈妈摸摸头,我们义勇不害怕。”


    “姐姐碰碰脸,我们义勇乖乖睡。”


    “爸爸捏捏手,我们义勇甜又甜。”


    “干啥呢,孩子受着伤呢,捏啥手?”


    “我这不是也没真捏嘛。最近我跟着门外面那群孩子学了不少东西,按他们的话说,这就叫保持队形。”


    富冈义勇眼神呆滞,看着病房边站着自己的父母还有姐姐。


    他们三个聊得火热。


    感受到嗓子依旧难受,富冈义勇只能眨了眨眼。


    三个人都还在。


    富冈义勇的思绪完全混乱了。


    他的心理疾病这么严重了吗?居然出现了这么真实的幻觉。


    还是富冈茑子察觉到不对劲,拿手在自家弟弟面前晃了晃,然后看到他的眼睛跟着自己的手在动。


    富冈茑子:!!


    她推了推身边的母亲:“妈,爸,义勇能看到咱们了。”


    富冈义勇的父母立马看向富冈义勇。


    “宝贝,来,告诉爸爸,这是几?”富冈义勇的父亲伸出三根手指。


    富冈义勇的母亲只觉得自己爱人没眼看。


    富冈义勇看着父亲的手指,眨了三下眼睛。


    “真的能看见了”富冈义勇的母亲惊讶。


    三个人立马对富冈义勇嘘寒问暖。


    “义勇,难不难受啊?”


    “刚刚梦到什么了?怎么还哭了啊。”


    “义勇,不用担心我们啊。我们三个现在挺好的,你就好好养伤。等你寿终正寝活到一百岁再来找我们团聚。”


    富冈义勇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安静地哭着,时不时还会啜泣一下。


    他想说话,但嗓子好疼。


    他想和他们说,我好想你们。


    我真的好想你们。


    但他说不出来。


    嗓子很痛,身体也痛,心脏也开始疼起来。


    富冈义勇越哭越凶。


    思念像是暴雨天的江水,直接将名为冷静的堤坝冲垮。


    他不敢闭眼,担心再次睁眼后三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但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他只能拼命地眨着眼。


    “不哭不哭,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


    “不对啊,义勇咋忽然能看出来咱们了?不会出啥事了吧。”


    “屋里的仪器都撤了,他之前也睡得好好的,不应该有啥意外啊。”


    富冈义勇的母亲去摸他的头:“也不烫啊。”


    “妈……”富冈义勇忍着嗓子的疼,还是努力发出了声音。


    虚弱而又无力,沙哑得异常,里面充满思念与悲伤,让人一听就心疼。


    “……爸……”


    “……姐……”


    三个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嗯。我们在呢。”


    “义勇,我们在。”


    “我们一直陪着你呢,义勇。”


    三个人轮流摸了摸富冈义勇的脑袋,想要安抚他,只是富冈义勇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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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咳……咳……咳!”一阵强烈的咳意泛上来,让富冈义勇咳得脸都有些红起来


    病房门直接被推开,几个人立马跑进来。


    一个姿势标准地扶起来富冈义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个拿出来杯子倒上温水。


    还有一个眼疾手快,迅速从柜子里拿出来药剂,直接把药液滴进盛着水的杯子里。


    等富冈义勇的咳嗽缓下来,端着杯子的队员立马就把杯子放到富冈义勇嘴边。


    富冈义勇闻着味道有些熟悉,就直接喝了下去。


    喝完以后,他的咳嗽好多了,嗓子也没那么难受了。


    扶着他的人放他躺着,其他人把物品各归各位。


    这群人一言不发,在离开前对着富冈义勇鞠了个躬以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徒留富冈义勇一个人手足无措。


    他双眼无光,眼睛呆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病床周围。


    家人,看不见了……


    富冈义勇仿佛觉得天塌了,整个人都没了神采。


    而在富冈义勇看不见的灵魂世界里,三个人正凑在一起商讨。


    “义勇怎么突然就能看见咱们了?”


    “不是说只有当现世的人心中非常强烈地思念逝去之人的时候,才能与对应的灵魂产生共鸣,这才能够让现世的人短暂地看见灵魂吗?”


    “都变成灵魂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说不定刚刚义勇就是在很想我们呢。看都哭成啥样子了。我都心疼坏了。”


    “我这不是怕义勇万一有个啥事。”


    富冈茑子想了想,猜测:“这几年义勇放松了很多,这次睡得这么久,是不是做梦了?”


    “……”


    “……”


    “这孩子……这么多年,头一次在梦里梦见咱们吧。”


    “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


    “叔叔,阿姨,茑子姐姐,义勇他情况怎么样啊?我刚刚在彼岸看到义勇了。”


    “什么?!”


    “义勇跑去彼岸了?!”


    “对。刚刚我在那边休息,就看到义勇忽然站在彼岸的花丛里。”


    四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会义勇真出啥事了吧?”


    “咱要不找个老灵魂问问?”


    社交小达人锖兔想了想:“那我去找我以前的师兄师姐问问。你们继续看着义勇,我去去就回。”


    “锖兔这孩子是真能干。”


    “是啊。是个好孩子。”


    “不过,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刚刚义勇去了彼岸,肯定就见到了锖兔。他睡醒哭不是想咱们,是想锖兔了。”


    “……”


    “说啥呢。没见你弟后面哭得多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