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的手机中东西不多，传到新手机上很快，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各个细节。
看着看着就发现被拦截的垃圾短信里，有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方佩茹。
“小野，你还好吗？”
“你现在在哪？妈妈很久没见到你了，很想你。”
是半月前的消息，方佩茹从来没给何野发过短信，何野也没有检查这些的习惯。
自从谭鸣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何野就删除了手机所有有关于何家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方佩茹还记着他，听盛春临说何凡凡被罚了很多钱，婚内债务夫妻平分，可能她也过得很辛苦。
何野犹豫了一会，还是回了一条消息。
“我还好，见面就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
隔了很久，对方才回，“可妈妈真的想亲眼看看你，哪怕打个视频也好。”
何野没再回了，这个家他好不容易才离开，他不想背叛盛春临。
“对不起，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现在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妈妈真的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声抱歉。
就见一次面，以后妈妈不会再打扰你好不好？”
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何野心一横，点了删除和拉黑，不愿再跟过去产生瓜葛。
过了心猿意马的两天，何野还是回了一条信息，“今天下午一点我们见一面吧。”
“小野，三点好不好？”
“可以。”
盛春临出去忙工作，何野换上前两天买的新衣服，买衣服的时候他顺手看了眼标签，价格简直要把他吓晕，但在盛春临面前，他总得装得体面些。
何野提前到了咖啡店，他现在已经逐渐能适应在外的社会生活了，多亏了在饭店的经历和盛春临。
等了很久，方佩茹三点过一刻才来，风尘仆仆，穿着朴素，跟之前精致的妇人，判若两人。
短暂的沉默。
“要喝点什么吗？”何野率先开口。
方佩茹摇摇头。
“比之前看着胖了些，更俊俏了。”
“嗯，是有一点。”
“小野，看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她扫视了一下何野的穿着，心中即刻明了，何野现在过得不差。
只是，没有家庭的支持，势单力薄的何野如何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立足？
方佩茹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她的愧疚又增添了几分。
如果不是因为何凡凡和她，何野本应该有极好的人生，总不会去当鸭。
“……”我过得并不好。
何野没有说出口。
“之前的事妈妈也有难处，等我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对不起，小野，妈妈不知道人生原来有其他的选择。”
方佩茹脸上，情绪复杂，坦然、愧疚、决绝，还有何野看不懂的一些，他不愿再去纠结。
“不要说这些，过去的事无论如何忏悔，也改变不了。”何野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我知道，只是我也心疼你，你是我的孩子。”
“好了，你呢，你现在怎么样？”妈妈这两个字，何野实在难以叫出口。
“还好，你离开家之后，你爸因为跟别人的合作爆雷进了局子，判决结果出来后我们俩就办了离婚手续。
只是婚内财产都用来还债了，纠缠一番，我背了点债才勉强分开。”方佩茹苦笑着说，但面色坦然。
“你现在住在哪里？”离开谭鸣公寓后，何野并不知道这些细节。
“我住在你祖父家，不用担心我。我活了半辈子总有些自己的积蓄，生活能过下去。”
“嗯……”
“咳咳，最近天气转凉，你也要注意身体。”方佩茹贴心地说，脸上的气色越发寡淡，嘴唇向冷白色过渡，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你脸色不太好，我带你去医院。”注意到方佩茹的异常，何野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
“不用不用，我去过医院了，开了药你放心。”
方佩茹摆摆手，站起来接着说：“一会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去，小野，妈妈给你转笔钱，你一定收下，如果你需要妈妈帮助，你就跟妈妈说。”
“不，我不需要，你不要这样，我可以自己挣钱。”
“傻孩子，妈妈当然知道你一直都很优秀……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赎些罪过。”
“我不要，你别这样。”何野仍是拒绝，他真的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联系了。
“就当是妈妈求你……咳咳。”
方佩茹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得很急。
见她脚步都有些虚浮，何野实在不放心，悄悄跟在她身后，
他无法视而不见。
很多年前，他因为偷听方佩茹和何直的谈话早就受过惩罚，可现在他还是要重来一遍。
跟在方佩茹身后，见她去了医院，何野悬着的心终于沉下来，刚刚他还担心方佩茹会为了省钱不舍得去医院。
来都来了，何野还是跟着进去医院，总得要亲眼看着没事才放心。
方佩茹没有挂号，而是直接上了三楼，轻车熟路。
她走进一间病房，等何野走到门边时已经换好了病号服。
“疼成这样才回来，这药也只能轻微缓解，你是想把自己疼死吗？”
一个年轻的男声从屋内传来，听起来像是护士的口吻，有些刻薄。
“都说了你应该静养，怎么今天非得出去一趟呢？下午的治疗急赶慢赶的，这病是给你自己治又不是给我们治的，你得好好配合才能有机会恢复健康啊。”
“是是是，今天去见见我儿子，我实在想他，下次我肯定注意。”方佩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你儿子也真是的，不是我说，也太不孝顺了，哪有母亲生病来看都不看的，你这养个小猫还知道替你着急呢！”护士的声音真切，听起来是真的感到气愤。
“唉，不怪他们，年轻人不容易，我没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担心。”
“那就连问都不问吗？这么长时间你每天就自己在这，多难受啊。”
“有些事不是他们能改变的……”方佩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都这样了你还不说，真不知道该咋说你，行了，给你输上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快没了你按铃，我来帮你拔针。”
“麻烦你了，小戴。”
隔了短暂的静默，病房里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护士。
何野用有些发冷的手拦住了他，“医生，你好，我想问问，病房里的那位女士她怎么了？”
小戴上下打量了一番何野，谨慎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轻易透露病人消息。”
“不，我是他的儿子，我妈怎么了？”
“你真的是他儿子，你俩怎么一点长得都不像？”
“我像我爸，这个不重要，我妈究竟是怎么回事？”何野艰难地说。
忍受着护士劈头盖脸地一顿阴阳怪气，何野终于明白当下的情况。
方佩茹得了癌症，
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了。
她治疗的态度不算积极，就是在等死。
……
何野没有打扰方佩茹，他不想引起她情绪过度波动，护士说了，只要用最好的进口特效药，加上两次手术，是有概率恢复的。
只不过要很多钱。
何野承担不起。
他该跟盛春临求助。直接说，盛春临会答应吗？两人的条约没有这些。
他真的不愿再利用盛春临了，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最希望的，是盛春临轻松幸福。盛春临每天都很累了，自己还要给她增加事情的话，这未免太过分。
可是，
何野不能眼睁睁看着方佩茹死去。
再怎么说，方佩茹也把他拉扯大。
何野想到了两人在恩雅见面的那天晚上，那天棠溪书把他装扮成盛春临感兴趣的样子，
对，
盛春临会喜欢那种口味。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迎合她的喜好，说不定盛春临会答应自己。
何野找到了棠溪书，表明自己想要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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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之后，棠溪书虽不懂两人之间的情趣，但还是勤快地安排起来，并答应何野不告诉盛春临。
等盛春临风尘仆仆赶回来陪何野时，等待她的是美丽的何野主动投怀送抱。
盛春临微微挑眉，意识到何野的反常，还是耐着性子陪他表演。
美人在怀，盛春临是喜欢何野这样主动的，不过她平时懒得做强迫人的事。
“盛总，我帮你脱衣服。”紧紧地在盛春临怀中抱了一会，何野终于感到心安。
“不了，我可以自己来。”
“那我帮你去放浴缸里的水。”
“好。”
利落地脱下衣服，盛春临挺拔有型的身体展开，肌肉线条也像雕刻般流畅，还是熟悉的纹身。盛春临在何野面前一直都是大大方方，从不忌讳。每次视线不小心晃到盛春临都会把何野看得面红耳赤。
化了妆更为明显，何野的脸还是那样白皙，耳朵却悄然红了。
“那你洗吧，我去外面等你。”何野微微低头直视着底板，不敢面向眼前的一切。
“你洗过了么？”盛春临杵着脸，视线拂过何野睡衣外裸露的皮肤。
何野今天穿的是那件深V银灰色丝绸睡衣，细微的变化都格外明显。
“洗过了。”
何野这样一说，盛春临一切都明白了。
“那再陪我来洗洗吧。”
两人理解的陪伴明显不是同一个概念。
何野本想趴在浴缸边上发呆，却被盛春临一把搂进了浴缸里，鞋直接飞出去，好在浴缸足够大，两个人在里面叠叠乐也不显得拥挤。
来这么一下，何野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咽喉中跳出来，血淋淋地展示给盛春临看有多激动了。
被水淋湿的丝绸材质紧紧贴在何野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还算诱人的轮廓。
深V睡衣早已有些变形，春色满怀，盛春临把一切收入眼眸，饱满白粉。
两个人面对面，何野不得不直面盛春临，又想到今天的目的，何野只得故作镇静地说：
“春临，我有没有压到你。”
“压到我的胸了，怎么办？”
“啊……我，我帮你揉揉吗？”何野出师未捷就已经被盛春临调得头晕脑涨。
何野的手刚举起来就被盛春临抓住，盛春临表情没什么变化。
“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何野表现得太明显，盛春临干脆主动挑明。
“什么？”
“再装。”
“好吧，盛总，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何野有些心虚地抬眸看了盛春临一眼，艰难地开口：
“方佩茹，也就是我之前的母亲，她得了癌症，要治好需要很多钱，我想你帮我。
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何野这幅样子实在动人，盛春临明白他的想法，也不愿为难他，某些程度上，两人都是善良的人。
还没等何野解释的话说完，盛春临就把他的手放在心口。
“可以。”
“嗯？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何野知道这些钱对盛春临来说很容易，但盛春临的爽快程度总是让他惊讶。
盛春临确实理解不了何野，对她来说，她会让任何伤害她的人下地狱，包括身边人。
但站在一个完美伴侣的角度，爱人的想法应该是更重要。
“不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支持你。”盛春临松开何野的手，微微后仰，手肘撑在浴缸边上，审视着眼前有些不可置信的何野。
盛春临虽是放松的姿态，何野却只感受到压迫感。
“嗯，好。”
听话又惹人怜爱。
盛春临突然伸手想要抚摸何野的脸颊，他却紧紧闭着双眼侧过脸，俨然一副迎接被打的姿态。
盛春临被气笑了，把手转了个方向就卸下了何野的真丝睡衣，给何野带来一阵清凉。
“何野，你不用通过物化自己的方式来求我办事，我们是爱人，我支持你帮助你是应该的。”
“我们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