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秩序之外 > 20. 走火
    仲夏夜,似乎是要下雨,空气闷潮,呼吸不畅。


    邬丛被谈屹舟牵着,能感觉到手腕处他掌心的温度,比夜风热,带着太阳暴晒过的躁。


    力道不重,她随时可以挣开。


    腰间的外套衣摆在裸露的大腿上晃荡,一寸一寸擦过皮肤,让邬丛觉得有些痒。


    谈屹舟没有回头,解释的话都散在风里:“没联系到你朋友。”


    他撒了个谎,只是不想切断和她之间的联系,也以为没有回头就不会被人察觉。


    事实上,邬丛要是看得仔细点,就能发现他硬梗着的脖子有几分掩饰的意味。


    不过她此刻累得很,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来,只机械地跟在谈屹舟的身后,将自己全身心地托付给他。


    一进家门,邬丛便散懒地靠在墙边等着换鞋。


    谈屹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兴奋地直往人身上扑,她象征性地拿食指戳了下它的脑袋算打过招呼,便又陷进墙壁的凉意里。


    “谈屹天这几天经常望着门口,可能是想你了。”谈屹舟摸了把狗头,将行李箱归置到墙角,“累的话先去歇着,面很快。”


    邬丛从鼻腔里“哼”了声,也无暇顾及谈屹舟是否话里有话,脱鞋换鞋一气呵成,径自走到了沙发。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罩在她脸上,面容恬静。


    谈屹舟在厨房忙碌着,细碎的做饭声构成了自然的白噪音,邬丛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指尖搭在谈屹天的头上,眼皮很快发沉。


    西红柿鸡蛋面很快做好,谈屹舟回头招呼邬丛吃饭,却发现她早就睡着了。


    鹅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皮肤细腻透着光泽,那股外放的锐气收敛了些许,此刻竟有种莫名的乖顺。


    卧在沙发边的谈屹天见谈屹舟过来,巴巴地吐着舌头。


    谈屹舟无视它的眼神,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邬丛的肩膀,语调轻柔低沉:“醒醒,吃过饭再睡。”


    他不知道邬丛多久没有进食,也不忍心叫醒她,两番衡量,他觉得现下还是吃饭更重要些。


    被叫醒的邬丛还有些起床气,眉毛蹙起,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光还有些涣散,映着灯光,氤氲着一层迷离的雾。


    待看清是谁,她含糊地“嗯”了声,任由谈屹舟拉她起来,带到餐桌旁。


    面前放着一大一小两碗面,谈屹舟自然地坐在邬丛对面,让她赶快吃饭。


    面条热气腾腾,酸甜的香味钻入鼻腔,勾人味蕾。


    邬丛没多客气,率先动筷:“你没吃饭?”


    “吃了。”谈屹舟又恢复了两人冷战前那副坦荡的样子,“陪你。”


    “陪你”两个字说得理所当然,一下子又拉回了之前两人一起吃饭的场景。


    邬丛眯起眼审视了一番,坦然接受了他这份好意。


    阔别几天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起闲聊,在这一方面,两人出奇的默契,闭口不谈那些可能让两人关系坠入冰点的话题。


    谈屹天在脚边围着两人转悠,更多的是蹭在邬丛身边。


    但邬丛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它只好退而求其次,霸道地坐在她的拖鞋上。


    最后一口面吃完,邬丛盯着谈屹天的头顶,突然开口:“那你想我吗?”


    一句话,又把人拉回了那几个粘糊的夜晚。


    谈屹舟正收拾着碗筷,听她这么一问,直起腰直视着她,顿一秒开口道:“想啊。”


    在“叮叮当当”的碗筷声中,邬丛稳稳地接住他的目光,听他说完后半句:“想你想得要死。”


    “满意了吗,邬老师?”谈屹舟端着碗往厨房走,有点插科打诨。


    邬丛听着他这半真半假的语气,闲散地靠回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笑,像午夜悄然绽开的夜玫,又妩又媚。


    谈屹舟还穿着回来时的无袖背心,他皮肤很白,在酒吧唱歌时就很明显,此刻手臂的青筋正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邬丛看了会儿觉得无聊,起身在房间里晃荡。


    客厅较之上次离开前,又多了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她盘坐在电视柜前,摆弄着一套黑色人骨的小摆件。


    这小东西做得精巧,每个关节都很灵活,邬丛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活动着人骨的指关节,散下来的长发挡住大半张脸。


    一大半的光线都被遮住,她想起身去长桌拿自己的抓夹,随手将换了个姿势的人骨小摆件放在一旁,竖着中指和对面同样竖着中指的白色幽灵相对。


    谈屹舟洗完碗看她这样子,顺手开了客厅的顶灯,室内一下亮堂了起来,每一处细节都被暴露无遗。


    光线晃得邬丛眯了下眼,转了大半的身子停在原地,视线不经意间瞟到了一摞碟片。


    那是她刚刚放摆件的托台,只是刚好觉得高度正好对着对面的小幽灵,没注意到它具体是什么东西,直到灯光大亮,电视柜台这处方寸之地照得分毫毕现。


    邬丛看着高饱和度的封面以及高露肤度的主角,食指轻点,朝谈屹舟玩味地笑。


    后者刚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方向还有点发懵,待到反应过来后,张张嘴想解释,又感觉怎么说都是徒劳,可能还会越描越黑。


    邬丛起身,指尖夹着一张色彩浓艳、封面靡丽的碟片,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拖鞋的声音很轻,她每走一步,谈屹舟都感觉是在他心上敲了一棒槌。


    “谈屹舟。”她出声喊他。


    “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谈屹舟看着站定在自己面前的邬丛,不知道她又要说些什么让他承受不住的话。


    眼前被一道长长的影子覆盖,他闭了闭眼,很后悔几天前让林风过来。


    那一摞片子都是林风带过来的。


    临近毕业,学校在操场开设了跳蚤市场,学习资料、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林风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隔壁寝室那哥们在偷偷处理这些“珍藏”,本着“不浪费资源”的奇葩理由,半买半抢地搞来几十张,前几天搬家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当天晚上就献宝似的来他家拉着他一起看,美其名曰“释放压力”。


    谈屹舟对这些没兴趣,听着那些咿咿呀呀的声音,只觉得又吵又烦,看了几分钟还没进入前戏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正看得起劲儿的林风听着关门的声音“哎?”了一声,只当他是觉得有人害羞,也没再管他,自顾自地乐呵。


    林风在他这儿赖了两天才走,还特意给他留下了这些所谓的“珍品”,还塞在了这么一个灯下黑的地方。


    他闭了闭眼,是真的想死。


    看他这视死如归的表情,邬丛起了坏心眼,挤进他敞着的□□,抬起手臂,用那张塑料封壳的边缘轻点着他的脸颊,光裸的小腿蹭着他的裤脚。


    谈屹舟浑身一僵。


    接着,他感觉那有些磨损的封壳边缘划过他的嘴唇、下巴,最后停在颈侧的大动脉。


    不疼,有些刺痒。


    邬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近乎审视的意味。


    “谈老板。”她的声音拉长,目光从碟片封面移到他脸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加深了几分,“生活很丰富啊。”


    “朋友落这的。”谈屹舟随着动作被迫后仰,双手退无可退,胳膊肘曲着抵在沙发靠背,承受着邬丛的目光,又因着仰头的动作,喉结难耐地滚动。


    但他目光却是直白的。


    直白地看着她越靠越近,直白地想知道她要怎么胡来。


    邬丛被他看着,心底那点恶劣因子彻底被点燃,抬起腿跨坐在他的腿上,笑意荡漾,像是例行检查作业的任课老师:“那你学会了吗?”


    “嗯。”谈屹舟哑声应着,双手放弃支撑,彻底往后一靠,邬丛顺势扑到了他怀里。


    他反问:“你要看吗?”


    没等邬丛回应,谈屹舟便抬起手揽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附近的几处皮肤,头向后靠在沙发背顶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他现在暂时还不能直视她的眼睛,否则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会被她抓到把柄。


    邬丛也不闲着,学他的样子抬手从小腹划到腰窝,食指转着圈地在那儿戳弄。


    腰窝的触感实在明显,谈屹舟被她激得浑身颤栗,不自觉地后退,思绪浮沉间听到她在喊他:“谈屹舟,看着我。”


    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犹如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穿透层层海浪诱着他深入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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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丛手上动作不停,细细描摹过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工作室偶遇的小狗。


    它似乎很喜欢被人摸肚皮,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便完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人类。


    邬丛一会儿捏捏它的后脖颈,一会儿摸摸它的白肚皮,玩得欢了,还会哼哼唧唧地露出犬齿轻磨她的手指。


    她觉得可爱极了,认真地跟它你推我拒,玩得有来有回。


    谈屹舟察觉她走神,有些不满,揽着她的手腾出一只来捏着她的后颈:“想什么?”


    带着薄茧的手掌划过那层皮肤,正不轻不重地捏着,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意味,将邬丛的注意力强行拉回当下。


    她重新聚焦回他的眼上,身体凑近了几分,皮肤蹭过衣料的摩擦声分外明显。


    早已掉进沙发缝隙的碟片封壳磨着邬丛的大腿,在那里留下清晰的印记,有些痛。


    她缓缓靠近谈屹舟的耳朵,声音蛊惑,几乎是用气音:“在想你怎么这么迷人。”


    说完,她又直起身,眯起眼享受着自己的杰作,那目光仿佛带着火星,所过之处,燎原之势。


    “轰隆——”


    惊雷炸响,闪电紧随其后划破天际,地上两道交叠的影子一下变淡,而后又恢复原状。


    夏雨倾盆而至,潮湿水汽漫进屋内,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谈屹舟浑身紧绷,不知道是被这雷声吓的,还是因为耳根那点温热的吐息。


    他偏头,泛着热气的脸擦过邬丛近在咫尺的唇瓣,异样的感觉从接触面传到四肢百骸,泛起细密的痒。


    一时没忍住,谈屹舟发出声压抑的轻呼,似小狗呜咽,眼睫迅速染上湿润的潮汽。


    邬丛轻笑,腾出手抚摸过他的眼尾,手指微凉,带着水汽。


    他受惊般又是一颤,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揽着她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邬丛脊背滑过一层酥麻,连带着呼吸都漏了一拍,晶亮的眸子强撑着染上得逞的笑意。


    那笑声传进谈屹舟耳朵又多了一层含义,他抬起头看着她,思绪不知道被哪朵云托着,脸色潮红,大口呼吸。


    忽的,室内一下变暗,紧接着窗外的地灯也“啪”地熄灭。


    停电了。


    黑暗吞噬一切。


    邬丛想伸手拿不远处的手机照明,摸索半天,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别……”


    只一个字,尾音消散在无际的黑暗里,最后只剩下一个气音,虚无缥缈。


    摸空的手撑在原地,邬丛好心地照顾着他的情绪,扣着他的手往回带,却被他误解。


    她只好使了点力,气息不稳地提醒他,撒娇似的:“痛。”


    趁着谈屹舟松懈的时刻,她趁机将他的手往回带。


    手掌下的手背烫得惊人,肌肉线条在她掌心下绷得死紧,带着迟疑的推拒,被邬丛牵引着落至身侧。


    谈屹舟这才感觉到硬质封壳的存在,默默掏出来把它扔远,随后将发烫的额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再不吭声。


    任由邬丛怎么引导,都不再开口,只剩湿热的呼吸铺洒在她颈侧,泛起细密的痒意。


    没来得及关的窗户漏进来一丝风,吹得纱帘晃荡,几滴雨借势飘进来打在地板上。


    青白的光再次劈开黑暗,短暂地照亮室内,一瞬间犹如白昼。


    邬丛借着一闪而过的光亮看清了埋在她颈间的侧脸,眼尾猩红,薄唇微张,好似搁浅的鱼。


    她下巴抵在他耸起的肩膀,呢喃般告知:“下雨了。”


    外头的雨滴声渐渐大了起来,一下一下拍在落地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压也压不住室内交缠的呼吸声。


    刻意放慢的时间像要融化的奶酪,拉出绵长的丝缕,藕断丝连,余韵不绝。


    在雷暴雨停止之前,邬丛拥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变化,掌心缓缓抚过他拱起的脊背线条,声音轻柔:“别抖。”


    与此同时,谈屹舟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指尖用力到泛白,埋在她肩膀的头用力抵着,犬齿轻磨着那里的软肉。


    语气含糊湿润,带着无尽的恳切:“邬丛,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