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城的广场上，堆满了刚刚下线的【特供仙氧】罐头。
这些罐子由廉价的黑铁打造，表面贴着一张简陋的符纸，上面用朱砂潦草地写着“一口提神，两口飞升”的广告词。
然而，预想中疯抢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数百万修士虽然眼馋那罐子里溢出的仙气，但看着那个“十年寿元一罐”的标价，一个个都捂紧了脖子上的工牌，面露难色。
太贵了。
十年寿元，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那是二十分之一的命。
就为了吸几口好气？
“公子，卖不动啊。”
青云老祖（小云）愁眉苦脸地跑上通天塔，手里拿着一本只有寥寥几笔入账的销售记录，“这帮穷鬼，宁愿在废墟里吸那些浑浊的废气，也不愿意掏钱买咱们的高端货。他们说……反正只要不剧烈运动，少吸点气也死不了。”
“死不了？”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未开封的空气罐头。
他透过灰色的琉璃外壳，看着里面那团氤氲流转的乳白色气体。
那是纯正的上界灵气，对于下界修士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
但“补品”不是“必需品”。
只要不是马上死，人总是会有侥幸心理的。
“小云，你做生意的思维还是太传统。”
苏墨摇了摇头，手指在罐头盖上轻轻一弹。
“啪。”
封口裂开一条缝。
苏墨并没有去吸那口仙气，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子里装的，是一滴紫黑色的液体……那是从“神仙乐”原液中提炼出来的、针对神魂的成瘾性毒素，苏墨称之为“极乐因子”。
“只要是商品，就没有卖不出去的，只有‘配方’不对的。”
苏墨将那一滴毒液滴进了空气罐头里。
原本乳白色的仙气，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淡粉色，散发出的味道也不再是单纯的清新，而是多了一种勾魂摄魄的甜腻。
“把这个，拿去给那些还在犹豫的‘客户’免费试用。”
苏墨将罐头递给小云，眼中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
“告诉他们，这是长生铺为了回馈老客户，特意加料的‘至尊版’。”
“吸了它，不仅能补充灵力，还能看到……他们想看的一切。”
“比如……突破元婴的幻象，或者是……早已死去的道侣。”
小云接过罐头，闻着那股味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眼底的贪婪却更盛了。
“公子……这招，绝了！”
“去吧。”苏墨挥了挥手，“先送一万罐出去。免费。”
“记住，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
半个时辰后。
长生仙城的某个角落，一群衣衫褴褛的散修正围坐在一起，为了节省体力，他们连话都不敢多说。
“来来来！长生铺发福利了！”
一名长生卫推着车走过来，将一罐罐泛着粉光的空气罐头扔在地上，“每人一罐，不要钱！赶紧吸，吸完了好去干活！”
散修们面面相觑。
不要钱？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苏魔头转性了？
终于，一个胆大的年轻修士捡起一罐，咬牙打开了封口。
“嗤……”
一股粉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钻进了他的鼻孔。
下一秒。
年轻修士的瞳孔猛地放大，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我……我看到了！”
他突然跳了起来，手舞足蹈，脸上挂着痴傻而狂热的笑，“我看到师妹了！她没死！她就在前面等我！哈哈哈哈！我要成仙了！”
他贪婪地抱着罐子，大口大口地吸食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琼浆。
周围的人看傻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心中的好奇与渴望被勾起。
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这片区域变成了一场群魔乱舞的狂欢。
所有吸了“加料仙氧”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的亢奋与幻觉之中。
他们体内的灵力在暴涨（透支潜力），精神在飞升（中毒），原本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
然而，一炷香后。
罐子空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空虚感，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没了？怎么没了？”
年轻修士疯狂地摇晃着空罐子，双眼赤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给我！再给我一罐！我要见师妹！我要成仙！”
他扑向那个长生卫，死死抱住对方的大腿。
“想吸？”长生卫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价目表。
“刚才那是试用装。”
“正装，二十年寿元一罐。概不赊账。”
“我买！我买！”
年轻修士毫不犹豫地抓起脖子上的工牌，狠狠按在刷卡机上，“扣！把我的命都扣了！快给我药……不，给我气！”
这一幕，在整个仙城迅速蔓延。
原本滞销的“特供仙氧”，在短短半天内，变成了比“神仙乐”还要紧俏的硬通货。
通天塔顶。
苏墨看着账簿上那条直线飙升的销售曲线，满意地合上了书页。
“看。”
苏墨对身后的白泽说道。
“这就叫……‘用户粘性’。”
“当天庭以为切断了水源就能渴死我们的时候，他们忘了，这世上有一种水，喝了不仅不解渴，反而会让人……更渴。”
苏墨站起身，目光投向那个通往上界的漩涡。
“下界的韭菜已经割得差不多了。”
“既然产品升级了，那就该去开拓一下……更高端的市场了。”
“白泽。”
“在。”
“把这种加了料的‘粉色仙氧’，给我包装一下。”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金玉瓶。
“名字改成……【太上感应篇·悟道仙气】。”
“送到上界去。”
“告诉那些卡在瓶颈期的老神仙们，吸一口，能感应天道，能梦回远古。”
“这次，我要收他们……一条完整的仙脉，换一瓶。”
白泽听得手脚冰凉。
把这种让人上瘾的毒气卖给神仙？
还要卖出天价？
这简直是……把天庭的根基往死里刨啊！
“是……属下遵命！”
随着白泽带着新产品钻入漩涡，苏墨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他知道，闻仲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天庭的大军，恐怕已经在集结的路上了。
“来吧。”
苏墨摸了摸胸口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岁月魔丹。
“等你们下来的时候，会发现……”
“这下面的人，都已经变成了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疯子。”
“而这，才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真正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