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倚廊蔻 > 59. 报官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她暂时猜不透。只觉袁侩此人对于张巧儿过于关注,却不知他关注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张巧儿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潆突然将目光放在柳果身上,柳胜才立时紧张起来,冷声打断她:“这铺子不卖!我们的家务事也不劳姑娘费心!还请姑娘别再来打扰!”


    说着便要往外赶人,却被苏潆身后的秦云凌一把抓住了手腕。


    苏潆对秦云凌轻轻摇头,秦云凌这才松了手,又退回苏潆身后。


    “那日我见小郎君挺身护你,想来是个十分孝顺懂事的孩子,我是心疼小郎君。若你与袁侩闹上顺天府,想来也讨不了好,否则你一早便报官了,不是么?”


    柳胜才神色一暗,回头看了柳果一眼,这才叹道:“我原以为那袁侩会因我不惧顺天府,而信了我手中的契书,谁知他竟笃定我拿不出有力凭证。”


    苏潆一语道破:“因为此套是他所下,否则他如何笃定?只是我不知……他此举难道只是想要白吃你一间铺子钱?想来区区百十两银钱还入不了他的眼。”


    苏潆见柳胜才并不想向她吐露全部实情,也不再逼他,而是直言不讳地言明利害:“明日便是三日之期,柳老板想到扭转乾坤之法了么?”


    柳胜才神色郁结,低头不语。


    柳果忽然上前,依旧挡在柳胜才身前,却不似那日满身的尖刺。


    “姐姐有何法子尽管说来,只要能救我父亲,我柳果此生给姐姐当牛做马都成!”说罢便要下跪。


    柳胜才在柳果身后抓着他,不让他跪,目光却对准苏潆:“姑娘想要的只有这间铺子?”


    苏潆愣了愣:“此话何意?”


    柳胜才却不答她,只道:“我愿与姑娘签下契书,此事若能顺利解决,这铺子,我折一半的银钱转给姑娘。”


    苏潆微微讶然,半价?


    他为了让毫无血缘关系的柳果过上好日子,抵了全部身家盘下这铺子。自己半价收一个当街的铺子固然是好,可一来占了他便宜,二来他手里的契书还不一定是真。


    少顷后,她提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也不愿乘人之危,你手中的契书若为真,你当时拿下铺子时多少银钱,我先付你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再分着月份,一月给一次,年底结清。”


    柳胜才很是惊讶,半价的便宜都不愿占,他此时才真正信了苏潆不是与那袁侩一伙,面上也和善了几分。


    “那今日姑娘过来,可是与我商量对策的?”


    苏潆点头:“此事要成,还得柳老板信我,将隐瞒之事和盘托出,否则摸不清对方目的,遇事掣肘反而失了先机。”


    柳胜才沉思片刻,望了一眼柳果,终是应了声:“好。”


    第三日,不等那袁侩找上门,苏潆戴了帷帽与奴仆打扮的秦游风去了袁记牙行。


    袁侩看人先看行头,苏潆今日换了一身行头。


    衣裳是用谢怀延送的料子制的衣裳,头上戴了姐姐送的金钗,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周到礼仪,且身后还跟了仆从,一看便知是贵人打扮。


    袁侩眯着眼迎了上去:“这位姑娘是要看铺子还是屋舍?”


    苏潆未说话,秦游风先一步上前道:“看铺子。”


    “要看哪条街,几间铺型的?”


    “东市,三间铺型。”


    袁侩皱了皱眉。


    苏潆幽幽道:“没有吗?那便去其他家看看吧……”


    袁侩忙跑在前拦身笑道:“有有有,东市有一间正合姑娘心意,只是因着地段好,这铺子要的人多,价格比一般的要高些。”


    “我们家姑娘像是缺钱的人么?”秦游风高声道:“再高的价格我们姑娘出得起。”


    “那是自然……”袁侩缩了缩脖子,赔笑道:“既然姑娘想要,不如与我一同去看看?”


    苏潆淡淡应了一声,在出袁记牙行时看了一眼堂中悬挂的牌子,语气带着微微诧异:“怎么进来时并未看见这里挂着东市三间铺的牌子?”


    袁侩解释道:“今日要交的铺子,还未及时挂出来。”


    苏潆未置可否,跟着袁侩去了柳盛才的铺子。她特意让柳盛才支走了柳果,只留他一人在店里。


    果然,一见袁侩,柳盛才便起身赶人:“你是想让我报官?”


    袁侩不惧他的威胁,唯恐他赶走自己的财神爷。让身后三个大汉将柳盛才团团围住,自己则陪着苏潆在店里巡了一圈。


    苏潆不时摸摸这个,玩玩那个,过了好一会才回过身对袁侩道:“这铺子我很满意,不拘什么价格,你只管开来。”


    袁侩立时笑开了花:“三百五十两银。”


    苏潆听后轻笑一声,袁侩唇角动了动,忙改口:“记错了……是三百两银!”


    秦游风大步上来一把揪住袁侩的衣襟:“到底多少?”


    那三个大汉见袁侩被制住,其中一人走了过来握住秦游风的手腕,想将其拉开,却发现用尽全力下依旧纹丝不动。


    练家子!


    那大汉抬头瞪着秦游风,他反手握住大汉的手腕一扭,那大汉立时哭爹喊娘。


    另两人想来帮忙,却被袁侩叫住,他转头朝苏潆讨饶:“姑娘误会……我是记错了数……不是故意诓骗……”


    “你这还不是诓骗……”苏潆缓缓开口:“西市四间的铺面也要不了三百两银,就算我不拘价格,也轮不着你狮子大开口……”


    “姑娘是不知行情,这东市每年节庆都有好几场,在此处开铺子只有赚的!且这铺子是陈家老爷的,只是要外任了才想着出手,否则断没有卖的道理!”


    “如此听来,三百两确实不算贵。”苏潆看了秦游风一眼,秦游风这才松了手。


    “适才我听这店主说什么……报官?”


    苏潆看向柳盛才,袁侩忙上前来挡在柳盛才身前,解释道:“有个叫乌羊的,上月来我牙行租铺子,他看中的便是陈老爷家的这间……”


    牙行的铺子可租可卖,全凭背后主子的意思。陈家老爷将铺子交给袁侩时便说明只卖不租,又因乌羊没有足够现银,而陈家老爷离着外任还有段时日,便签了契子先租给他。


    谁知那乌羊转头将铺子倒手卖了,柳盛才手中的契子便是与乌羊签的,如今乌羊早已跑路,没人知道此人去了何处。


    那边袁记牙行断了租金,自然就上门收铺,却听闻这铺子已然换了人,这才断定柳盛才手中的契书是假。


    柳盛才被人骗自是应该去找骗他的人,赖在这里岂不是让陈家老爷白白损失了一间百两银钱的铺子?更不必说袁记牙行也要赔钱给陈家老爷。


    苏潆听后笑出声来,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袁侩道:“好一个袁老板,这种主意也敢打到我头上来。”


    袁侩一听先是愣怔半晌,后又问道:“姑娘这是什么话?我袁某岂敢如此!且房契是在陈老爷手中,我们哪里来的房契?”


    “你的意思是……陈老爷做了骗子?”


    “姑娘谨言慎行!陈老爷可是四品官!”


    “区区四品官,我们姑娘何曾放在眼里。”秦游风突然开口,连苏潆都忍不住对他一赞,这吹牛皮的本事比自己还高。


    这一身正义凛然的气质,加之傲然的语气,将袁侩唬得不轻。


    原来眼前这一位才是真正的贵人。想必家中长辈是当朝大员,否则怎敢这么大的口气。


    苏潆淡淡道:“行了,去将那老板叫来。”


    秦游风走到两大汉面前,那两大汉也见了他刚才几招,知道厉害,也知道苏潆身份不低,忙让开了身子。


    柳盛才指着袁侩厉声斥责:“那乌羊分明是你叫来的人,否则他哪里来的房契?没有房契我如何会信他是铺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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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你又想借此收回铺子转卖给那位姑娘,一石三鸟赚银将近千两!不知那位陈大人又会分得几何?”


    “你血口喷人!”袁侩虽气也并未乱了阵脚:“你不是一直闹着要报官么?今日谁不报谁是龟孙子!”


    “谁要报官?”两个随从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进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者,低声唤道:“那不是严大人么?”


    “严大人怎会来此?”


    屋内几人一看,纷纷行礼。


    “谁说要报官?”严文清负手而立,一双炯目奕奕生光,有种不怒自威的厉色。


    严文清看向袁侩道:“不是你说要报官,怎的本官来了,你倒成了哑巴?”


    袁侩一听顿时冷汗直流,也不知这青天大老爷怎么会来这铺子,望了一眼柳盛才,同样满脸惊讶之色。他又将目光对准不远处平静站着的姑娘。忽觉自己像是被下了套,挣脱不得,只得一步步入了陷阱。


    脑中一阵嗡鸣大作,他腿一软跪在地上,竟吓得话也说不出,憋了半晌才道:“铺面买卖的小事,怎能劳烦严大人,此事应是顺天府……”


    “你的意思是,我管不得有人以权谋私?”严文清看了一眼苏潆身后的秦游风,又将视线移向袁侩:“陈亥一个四品官,家财无数,光是在这邺阳的铺面便有二十个,别说这三间铺的店,就是四间、五间也不少。你可知他一月的俸禄有多少?”


    袁侩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知……”


    “三十两银。”严文清道:“这间铺子多少银钱?”


    苏潆在一旁答道:“回严大人,袁老板道,三百两银。”


    “不吃不喝一年才能买一个铺子,陈亥为官不过五载,哪里来的二十个铺子?”


    袁侩急忙解释:“不是三百两!是一百五十两!”


    “这就怪了。”苏潆奇道:“适才袁老板不是说三百两银?难道袁老板看人报价?你们袁记牙行如此不诚信,以后谁还敢去你们牙行买卖屋舍、铺面?”


    袁侩此时再瞧不清形势,也看懂了严文清的来意,还有与苏潆仿佛一唱一和的诡异感。


    柳盛才上前一步跪在严文清面前:“还请严大人为草民作主。”说罢拿出自己与乌羊签的契书,答道:“契书、过钱的凭证皆在,袁老板非说此契书为假,硬逼着草民归还铺子。”


    严文清的仆从接了过来,看后才道:“契书是真,过钱的凭证也是真。”


    “那就怪了。”严文清道:“你凭何说这契书是假?”


    袁侩解释道:“因那乌羊只是租了铺面,并未买下……他用租赁的契书蒙骗柳盛才,房契在陈老爷手中……纵使他的契书是真,也不作效才是,他应去找那乌羊!”


    这袁侩也是一个“人才”,竟能想出这种骗局,也不知他袁记牙行中的铺子有多少是“干净”的。


    苏潆查过这位袁侩袁老板,短短时间便能在邺阳安身立命,还能从其他牙行中争抢人脉,如今大多官宦人家的铺面都放袁记牙行来挂,这其中打点的钱也不知有多少。


    她见识过顺天府的人,自是对顺天府的府尹没什么好感,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故而才寻了严大人这个突破口,让严大人从根源上解决这群贪官污吏,这样才能从袁侩的手中保住这铺子。


    而袁侩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那便是苏潆一开始便没有将目光对准他,而是对准陈亥与乌羊。这两人,一个是贪赃枉法的官员,一个是视财如命的地痞,本质与王山没有多大的区别。


    原本对付陈亥是极为困难的,但有严大人在,便不是难事,于是苏潆一门心思找这地痞。先是打听到他为人极为好色,若是得了钱定会耗在红楼里,便让秦游风去此处寻他,还真给找到了。


    “远不用如此麻烦。”严文清道:“乌羊正在舍下做客,不知袁老板可要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