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冉冉收拾好了那我们就走吧,那个周执你……”
“不好意思啊,”周执突然开口打断:“只顾着说话,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各位,茶可以吗?”
“哪还有时间喝茶……”
曲竞风没嘟囔完就被季冉打断了,她开口道:“我确实有些渴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喝口水再出发吧。”
周执不爱喝茶,但辛晨爱喝,所以只要手里有什么好茶,周执都会带过来给她,那一个柜子早就满满当当。
他轻车熟路的烧了水,又泡了茶,对三人说:“这是辛晨最喜欢的贡眉,你们先喝,我去洗个澡,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周执径直进了客房,从衣柜里拿出要换的衣物,不多时,水声传来。
新泡的茶水冒着徐徐的热气,绿色的茶叶在透明玻璃杯里沉沉浮浮。
祁序伸手拿过茶杯,在氤氲的雾气里轻轻吹了吹,低垂的眸底闪过一丝沉郁。
明知还是不能探视,但看到祁序可以以律师的身份进入会见室,想到辛晨就在一墙之隔的门内,周执心里说不上的烦躁。
“我是她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见她!”他忍不住对工作人员说。
“不好意思,羁押期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即将踏入会见室的祁序步子一顿,但仅仅只是一秒,下一秒他就推开了会见室的门。
辛晨一早就被通知会有律师来见她,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祁序。
见祁序第一眼,她忍不住站起了身,攒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守人员要上前,祁序示意他能安抚,他快步上前,低声道:“晨晨,你先坐下。”
辛晨不肯,急切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来了?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祁序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说:“看见我,你不开心吗?”
辛晨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但一定不会是开心。
辛晨的神情说明了一切,祁序垂下眸子,唇角都是自嘲的弧度,他打开笔记本,轻声道:“你放心,孩子我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带你出去。”
“祁序,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将孩子交给你。可现在你却突然出现在京西,一旦被施南临察觉,孩子就保不住了,你叫我怎么放心。”辛晨说。
“晨晨,”祁序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但不知是不是他咬字清晰的缘故,总带了一股能叫人静下来的安心,他看着辛晨说:“既然信任我,那就一直信任下去,好吗?坐下吧,你如果一直那么清醒激动,我们就没法正常谈话了。”
辛晨盯了他的眼睛几秒,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坐下了。
2个小时后,祁序合上笔记本。
他定定的看着辛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到在法庭上能滔滔不绝,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祁律师,这会居然哑然,辛晨不觉有些有趣,她笑了一声,说:“怎么了,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让祁大律师犯难了吗?”
祁序还是没有说话,但眼里溢出的温柔和心疼全落进了辛晨的眼里,不知为何,辛晨忽然有些无措。
她敛了笑意,别开视线,听得祁序道:“晨晨,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辛晨摇头:“祁序,你知道我来京西的目的,没有找到真相,带回昑昑,我是不会回去的。”
“哪怕你会为此受到伤害,甚至……没命,你也要一直往下走,对吗?”祁序问。
辛晨说:“对。”
祁序一直看着辛晨,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垂下视线,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声:“哪怕跟我分开,将我抛下。”
“你说什么?”辛晨问。
“没什么,”祁序叮嘱:“后续讯问你只需要咬死不是人为,只是意外,明白吗?”
辛晨点头,祁序又说:“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看守人员提醒时长,祁序起身准备离开时,听到辛晨问:“周执是不是也来了?”
祁序回身看她,见辛晨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撩至耳后,拨了拨发尾,说:“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我在里面很好,每天都按时吃饭,让他别担心。”
祁序定定的看了她半响,直到辛晨投来狐疑的目光,他才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周执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烟头,看见祁序出来,他大步上前,抓着祁序就问:“她在里面好不好?是不是瘦了?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见祁序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周执灭了烟头就要往里闯,这时祁序才开口:“不好,她在里面很不好,所以周先生,麻烦你好好配合我,把你知道,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来了两位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非常出众的客人,一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斯文,另一位则青春洋溢,穿得随意休闲,但气质落拓矜贵。
从进店起,他们就收获了店员和客人的频频回眸,甚至有胆大的女大学生已经上前要过联系方式了,但都被婉拒。
咖啡一端上来,浓郁的咖啡香就弥漫在鼻尖,可两位客人神情严肃的在讨论着什么,没人有心情品尝这上好的咖啡豆手磨出的精品咖啡。
“我和辛晨一直都在调查伯威和鸿灵联合举办的那场慈善晚宴,我们怀疑夏昑就是因为知晓了慈善晚宴背后的阴谋才被杀害,而辛晨这次肯定已经调查到了什么,才被他们下了套。”周执说。
“你说的慈善晚宴相关晨晨还没来得及调查出什么,她是撞见了魏鹏帆搞了个什么“兽人乐园”故意伤害女大学生,为了逃生才出此下策的。”祁序看着周执,眼神里有一丝不满,似在指责他情况都没弄清楚。
周执怔住。
听闻辛晨出了事,他第一时间就来警局守着,希望能见辛晨一面,而他让去了解原委的人只能调查到辛晨在半山庄园放了一把火,报警的人是荣莞禾,现场的人证就是魏鹏帆,当晚所有的监控都在一夜之间被覆盖,所以他能猜到的就是鸿灵给辛晨下了个套。
可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周执蓦地攥紧了拳头,想到魏鹏帆那个畜生的癖好,他的心都揪了起来,有些艰难的出声:“辛晨她……有没有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