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后两个星期都赶上杨晓韫的两门专业课结课考试，周黛青和杨晓韫的温泉之旅不得不推迟到十二月中旬。
周五下午周黛青给杨晓韫打电话，声音软绵绵的像刚睡醒，“晓韫~你这周末应该没考试了吧？”
“没有了！我已经下课了，你现在开车来接我，今晚就去。”杨晓韫那边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周黛青立刻从床上弹起，“等着马上到！”
温泉山庄在半山腰，周黛青开着奔驰带着杨晓韫沿着蜿蜒的环山路慢慢上山。天色渐晚，半山腰和草木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到了温泉山庄，门口已有侍者接应。两人下车，大门的装修很有意境，都是木制的材料，挂着红灯笼看着喜庆。停车场的一排车中，停着的宝蓝色保时捷和红色法拉利格外扎眼。
杨晓韫把墨镜推到头顶，眯着眼感叹：“真拉风，我寒假就速通驾驶，我要买一辆更拉风的车。”
周黛青胳膊轻轻碰了碰杨晓韫，下巴朝那边扬了扬，“这车牌是海市的，还是连号的。”
杨晓韫扶着墨镜，仔细看向车牌，啧了一声，“还真是连号。”
这时大堂经理走过来，微笑着问：“是李教授女儿吗？”
周黛青点点头，弯了弯眼睛，“是的。”
“好的，这边请，张总特地吩咐照顾好你们。”三人往里走，十字石板路，路旁都是冒着热气的温泉池，白雾袅袅。
经理边走边介绍，“我们这里的温泉分很多种，现在你们看见的是公共温泉池。给你们安排的是总统户型，两个小温泉池和一个大温泉池，景观视野也很好，很适合放松。”
周黛青和杨晓韫跟着她的介绍点头。周黛青左右打量着，侧头对杨晓韫，眼里带着笑容，“这环境确实不错。”
杨晓韫附和着点头，“我现在就感觉身体暖暖的，像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经理接着介绍，“这条路的尽头是自助餐厅，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吩咐小厨房，会有人给你们送过去。二楼还有足疗和棋牌室。”
两人抬头望去，建筑风格与大门相似，檐角挂着红灯笼。
“我们左拐，尽头的三间是私汤，赶巧这周末另外两间都有人订了。右拐的那一排是普通宾客房，那边有观景台和戏台。”
“好。”
周黛青和杨晓韫推门进去，房间里的装修是中式风格，淡淡的山水画，石头垒成的墙壁，实木地板，淡雅！
周黛青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石壁，满意地点点头，拍视频报备，【妈妈我到啦！】
随后又拍了一个视频，她把手机举高，镜头简单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我今天来泡温泉，给你看看环境是不是超级棒！】
最后点击发送。
杨晓韫早已放下包，拿出温泉泳衣，对周黛青说：“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周黛青正低头回信息，头没抬应道：“去吧去吧！”
杨晓韫换完衣服出来，周黛青才放下手机，也去换了温泉泳衣。
薄荷绿的挂脖内衣，连接处是一个蝴蝶结，露出洁白的脖颈。搭配是同色系的荷叶边短裤，到大腿根部，两条腿笔直但又不缺力量感。外面套着一件领口宽大的白色纱网罩衫，头发在头顶盘出一个丸子，几缕碎发挂在耳侧。
杨晓韫躺在沙发上，上下打量她，真心夸道：“哇塞，真漂亮。好喜欢你的腿，有点肉感但又是笔直的，上身瘦，臀腰比特别好。”
周黛青捂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是不是专门背了夸人的词？”
“有感而发，真心的。”
周黛青把杨晓韫拉到全身镜前，指着她的锁骨和肩颈，“嘿嘿，我其实特别喜欢的肩，好直。”说着伸手戳戳她的锁骨，指尖轻轻一点，“锁骨特别美，而且~”她拖长语调，眼睛瞟向杨晓韫脖子下面，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好大，还软软的。”说着又鬼使神差地戳了一下。
“周黛青你是变态吗？色鬼转世吧！？”杨晓韫推了她一把，耳朵泛红，先下了温泉池。
周黛青笑着看她背影。她转过身，对镜自拍了几张。镜头里她微微侧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点开和盛巍的聊天框，选择图片，点击发送。
【今日温泉OOTD！】
【小猫探头表情包】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在台面上，也进了温泉池。
周黛青慢慢靠近杨晓韫。
杨晓韫转身，从水里抬起手，“这边，这里还有点心。”
周黛青点点头，慢慢游过去。快贴近杨晓韫的时候，她伸手挡在两人中间，“停，你离我一米距离。”
周黛青失笑，没再动。她靠上池边，闭上眼睛感受，水面轻轻晃动，蹭过她的锁骨，身子暖暖的，好舒服！
没几分钟安静，杨晓韫咬了一口点心，含糊不清地打听起来，“黛宝，你这样……他身体够你造吗？”
周黛青瞬间睁开眼，侧身看她，溅起一小片水花，“杨晓韫在口出什么狂言！？”她顿了顿，又轻声说：“而且他身体很好，好不好！”
杨晓韫笑笑，眼神暧昧，“啧，你先别着急，你试过？”
周黛青脸有些红，低头拨动着水面，“当然没有，你脑子看霸总小说看坏了吧，我们是正经情侣！正经情侣！”
“好好好，你别激动！”
周黛青忽然嘿嘿嘿笑起来，凑近了些，“我没试过，但是我偷偷摸过。”
杨晓韫立刻来劲了，把点心放下，“能细说吗？”
周黛青轻咳一声，嘴角却压不住笑意，“都是隔着衣服摸的。他有腹肌，硬硬的，而且胸肌很大的样子。我靠他怀里感觉好舒服，还热热的。”
她说着有些激动，脸更红了，“对了他身上也特别热，中气十足的感觉。力气也很大，一只手可以把我抱起来。”
她抬眼看向杨晓韫，眼睛亮晶晶的，“他手很好看，你也见过他，是不是长得特别有港星的气质！”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激动。”杨晓韫笑着按住她的手背，想了想说：“他的长相不是我吃的风格，但是说实话他长得不差。你这么一说，抛开他年龄大，剩下的也不太吃亏。”
周黛青小声替盛巍说话，手指在水面画圈，“年龄大点好啊，禁得住我逗他，没有脾气。”她边说边摇头晃脑，一缕散下的发丝轻轻划过水面。
杨晓韫笑她，“真是给你迷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她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我刚刚看你在拍照，发给他了？”
“嗯嗯！怎么了吗？”
杨晓韫笑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没怎么，就是有人要彻夜难眠了。”说完又递给她一个眼神。
周黛青愣了一下，明白了她说的是谁。不至于吧？但好像又挺至于的，但她的本意只是想分享一下穿搭。
杨晓韫看她半天不说话，疑惑地问：“所以你给他发照片，不是故意钓他的意思？”
“不是，我当时只是想给他看一下穿搭。”她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但现在当作钓他，看看他的反应，似乎也挺有意思。”
杨晓韫笑着，忽然从温泉里出来，身上裹着毛巾。
周黛青仰头看她，“你怎么起来了？”
“我有点饿，去餐厅寻觅点吃的。”
“行，你去吧。”周黛青往池边靠了靠，“给我打包点烧烤和酸奶水果杯回来。”
“OK”
周黛青又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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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
“没问题。”杨晓韫换好衣服，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杨晓韫走后，周黛青靠在池边刷手机。盛巍还没回她微信，她打算去刷刷微博。屏幕覆上一层水气，她划拉几下，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手机界面弹出视频通话提醒。
她看了眼备注，眼睛一转，指尖在绿色按钮上悬了一瞬，然后点了挂断。
没过几秒钟，视频通话又打进来。
她过了几秒，又按了挂断。
随后盛巍发来微信：【不方便接吗？】
周黛青看见了，没理他，关上手机，她盯着水面，嘴角压着笑。
莫约过了五分钟，视频电话又弹出来。
她慢吞吞点了接通，理了理被水雾浸湿的碎发，抬起眼看他。
屏幕那头，盛巍的背景像在办公室，他穿着西装，一丝不苟。他看着她，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
她离屏幕很近，碎发挂着水珠，温泉的水没过她的锁骨，水面轻轻晃动，薄荷绿的挂脖细带清晰可见，罩衫滑落一边肩头，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墨色的瞳孔很平静，但似乎有一瞬要将她吞噬，又很快被他压下去，恢复平静。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周黛青被他看得嗓子有些发干，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她睁着黑黝黝的瞳仁看着他，眼睛被水气浸得湿漉漉的。
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红润的唇上，又克制地移开，最后看向她挂着水珠的碎发。声线很低，“很好看。”
周黛青注意到他耳垂红了，起了坏心思，趴在池边，托着腮，“只是好看吗？”
“漂亮。”
她又眨眨眼睛，“就漂亮？还有吗？”
盛巍盯着她，不说话。
周黛青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角上扬，声音带着笑意，“盛总，你耳朵红了。”她托着脸忽然凑近屏幕，“是瑞典最近太冷了，冻到盛总耳朵了？”
“嗯。”
还嗯？周黛青笑了，盛巍抬眼看她。
她轻轻咳了几声，调整嗓音，声音放软，“可人家现在好想亲你怎么办？”
盛巍声音突然严肃了几分，“周黛青，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她偏不。她朝屏幕挑眉，“就这样说话。”
盛巍看着她，几秒后，似是妥协，嘴角浮上无奈的笑意，“行。”
周黛青还想说什么，房间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是杨晓韫回来了，周黛青注意到她嘴角耷拉着，立刻抬眼问：“晓韫，怎么了？”
杨晓韫进来，踢了一脚沙发，“黛宝你知道我在大厅碰到谁了吗？”
“谁？”
“上次滑雪和我撞到的那个卷毛，我刚刚还撞他怀里了！”
“啊？这也太抓马了吧？”周黛青眼睛睁圆了。
她忽然想起和盛巍的视频电话还通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二话没说就挂了。从温泉里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她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自己。
杨晓韫有些无语，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么？”
“他说这次可不能赖他了，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杨晓韫拍了拍桌面，“他装什么？他以为我想撞他吗？我宁愿撞到墙上。”
周黛青走过去，张开手臂抱住杨晓韫，“抱抱。”她顿了顿，皱着眉说：“都过了半个月了，怎么还追着你杀。”
周黛青的声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少年音，带着点笑意，“姐姐，说人坏话前记得关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