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用宅斗套路一统江湖 > 80. 第 80 章
    陈妙之看着被钉在墙上的人,没有张口。


    外面那些没有受刑的人尚且疯魔如此,她不知道这个被铁钉穿身的人,还有没有神智。


    她只是呆呆地打量着,那两枚铁钉附近没有血迹,似乎是早已如此许久,乃至于血肉都长了回去。


    而和之前那些肮脏瘦弱的囚徒相比,这个人的衣着,显然要干净一些。


    当然只是一些,那依旧是件脏得不辨颜色的袍子,只是依旧完好,能够避体。


    他苍白的须发极长,凌乱地披散垂落,将整张面容遮得严严实实,无法窥见半分长相。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阵,久到陈妙之以为这人与外面那些囚徒一样,早已丧失了言语的能力,正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被钉在墙上的人居然率先开口了:“新来的?”


    陈妙之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许是把自己当成了新来的守卫。


    她从善如流点点头:“正是。”


    “怎么找了个女的,”男人不耐地啧嘴。


    陈妙之有些心虚,强撑着没有露怯,接着说道:“我缺钱,没法子才来这份工。”


    那个人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隔着蓬乱的须发盯了她许久,才说道:“你撒谎。”


    陈妙之吓得后背发凉,不知他是如何看出来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骗你干什么?哪个能混口饭吃的会来这种鬼地方?”


    那人依旧没有相信,却只张开口冷笑了一声。


    然后,陈妙之感到了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耳朵飞过。


    那是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没有风声,也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的声响。但就是有什么不可见不可知的东西从她的耳畔掠过。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耳边的一缕头发就落了下来。


    陈妙之猛然回身望去。


    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她感到绝顶的恐惧,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额头。


    不可能,她心里想着。


    但凡有东西射来,一定会有声音。不管是射中□□,还是射入石壁,还是掉落在地上,都会发出声音。


    可她什么也没听见。


    如若一切都是幻觉,为什么耳边的头发又断了?


    一片混乱间,她茫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人继续说道:“现在能说实话了吗?你到底是谁?”


    陈妙之勉力定了定神,暗暗深吸一口气,继续佯装淡定:“骗你作甚?我又不认识你。”


    “你若是想死,随时可以成全你,”对方却并不善罢甘休,“下一回,瞄准的就不是你的头发了。”


    他果然投掷了东西过来!陈妙之心头巨震。


    此刻她深切感知到,此地不宜久留。这个被钉在墙上的怪人,虽看起来毫无威胁,实际却有着不着痕迹杀人无形的本事。


    她一步步后退,希图离开这里。


    可这一切也被对方看在眼里:“怎么,想跑?”


    话音未落,又有什么不可知不可见的东西擦着她的腿飞了过去。过去了一会儿,她才感到一丝痛楚。低头一看,腿边的裙摆已整齐地裂了一个口子,大腿上一道伤口,正丝丝渗出血水。


    幸而伤得不深,不影响行动。


    事到如今,再试图直接逃跑,无异于天方夜谭:“我说,我只是迷路,误经此处的。”


    “什么人会迷路迷到这地堡里来?”那人完全不信她的说辞“再糊弄我,就要你的命。”


    “真是迷路,”陈妙之索性半真半假说道,“今日范府遍邀天下群雄擒贼,人来人往的,我就发现了此处。原本只是想进来看个究竟,哪知就迷路了,在这里转好半天了。”


    “擒贼?擒什么贼?”那人冷笑道,“这狗东西豢养了多少好手,还需要找帮手来抓一个贼?”


    “自然是真的!因那贼人并非一般人,而是魔教少主,”陈妙之辩解道,“他功夫高深,范家的人拿不住他。”


    “什么?”那人的声音骤然变了,“你说什么?抓了谁?”


    陈妙之立时感知到了这份不寻常,她有些心惊:难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只能继续接下去:“魔教的少主。就是那个断肠宗。”


    她的话说完,石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远处囚徒的嘶嚎仿佛被隔绝在外,陈妙之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就在她惊疑不定,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瞬间,一股泼天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那间牢房里爆发出来。


    陈妙之只感到一阵阵的胆寒,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怖的气息,就算和梁采芹面对那范家高手时,也未曾这般,仿若只是个蝼蚁,随时会被碾碎。却不知自己说的话,到底哪里不对劲,使得对方如此动气。


    “那少主,人呢?”良久,或许只是一瞬,那人总算又开口了,声音变得寒凉之极,仿佛陈妙之的答话不如他的意,就要命丧当场。


    “被,被关起来了,”陈妙之结巴了一下,此刻在冲天杀气中,只觉自身像只四处不靠的小船,时刻面临着倾覆。


    “交代你一件事,”那人一字一句道,“去把那少主,带到我这边来。”


    “做不到,”陈妙之知道自己必定捅了娄子,可却不愿将黑衣人带入这泥潭里,“他被关押起来了。”


    “若你说的不假,他真是魔教少主,这劳什子根本关不住他,”那人的杀意又浓了几分,“你敢骗我?”


    “我没骗你,”陈妙之心中一惊,此人对黑衣人甚是了解,居然知道牢房的锁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受伤了,动都动不了,还中了毒,叫什么赤霄焚心。”


    此言一出,对面就沉默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继续说道:“若是如此,你去将他拖来。”


    陈妙之心头一跳:这或许是个脱身的好时机。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找他。”


    说罢,她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可身后那人的声音追了过来:“慢着。”


    陈妙之只得停下了脚步:“您老还有什么吩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跑,”那人幽幽说道,“只给你一炷香时间,若到时候我看不见人,你别想活着走出这地堡。”


    陈妙之满口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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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定回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会满口答应。


    可谁知那人继续说道:“这里一直有范家的走狗驻守,你只是运气好,正巧遇上了他们逃命的时辰。若一炷香以后你不回来,我会告诉他们,你进来了,还瞧见了我。”


    “倒时,有的是人会来追捕你。”


    陈妙之不太理解“逃命的时辰”是何意思。可猜测这人说的多半是真话,这石室内押着这么多囚犯,看情形是关了多年了,说明一直有人送食水。而此人被钉在墙上,又有特殊的本事,多半是范家隐藏的机密。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看到了,被大力追捕,是肯定的。


    可黑衣人屡次救了自己,如何还伤势严重昏迷不醒,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自己性命,将他弃之不顾。


    思及此,她重新转过了身,面向那人,声音平静:“你杀了我吧。”


    她此番举动,倒是叫那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玩什么花招?”


    “他是个好人,救过我的命,我不想靠出卖他求生,”陈妙之迎着那人的压迫感,说道,“与其死在范家那些人手上,还不如死在你手上。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牢笼后,那人的神情都掩藏在须发内,无法看透。只有那双隐约可见的眼睛,透过乱发的缝隙,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端详了片刻。


    “一个魔教的人,”那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听不出情绪,“你却觉得他是个好人?”


    “人好与不好,和出生没关系,”陈妙之答复“我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久,但其间未见其作恶。所以,即便他是魔教少主,我也觉得他是个好人。”


    那人沉默了一瞬,俄而间大笑起来:“你这个丫头,倒是有些意思。”那笑声沙哑刺耳,却震得石室四壁嗡嗡作响。


    笑声渐歇,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去把他带来见我,放心,我绝不伤他。”


    可陈妙之依旧不动身:“抱歉,我不信你。”一个被钉在墙上收押的人,一个刚刚还释放滔天杀意的人,实在不足以仅凭一句话就叫她相信。


    那人此时倒高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倒有几分胆色。”


    “不过是做人的本分,”陈妙之淡淡的说,此刻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救过我,我即便无法搭救他,也绝不害他落入险境。”


    “好,你赢了,”那人突然改口,杀意消去了大半,语气变得商量起来,“不需你去带他来此地,只需你带一个名字去告诉他,行吗?”


    陈妙之思量了一会儿,自觉只是告诉一个名字,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况且如今黑衣人陷入昏迷中,未必还能听见什么:“好,我答应你。”


    那人吐出三个字,字字清晰可闻:“黎九塘。”


    陈妙之默默记下了,点了点头:“好,我这便去告诉他。”


    说罢,作势便要走。


    她刻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那人的杀意没有再追来,牢笼内一片沉寂,只有远处囚徒隐约的嘶嚎在石室中回荡。


    确认他真的没有发作,陈妙之才陡然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从石室内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