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星期日。”
砂金几乎快要把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星期日只能听见对方拽扯被子的窸窣声,不知道他躲进去做什么。
“准备闷死自己?”
星期日往里探手,摸到了砂金湿热的脸庞,很烫,他下意识的,接近本能反应的,立刻把砂金捞了出来。
“干嘛?你弄疼我的脸了!”砂金细声细气地嘟囔道。
他跟对方那双泛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了视线,有些错愕,紧接着,两人都默默撇开了视线。
“你弄疼我了。”砂金顿了一下,又说,“跟我道歉。”
星期日捧着砂金的脸亲了亲。
“叫你跟我道歉,不是叫你占我便宜。”
“这就是我跟你道歉的方式。”
砂金水汪汪的一双眼凝望着星期日,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这就是我跟你道歉的方式。”星期日重复了一遍。
砂金眨眼,揉了揉被捂得泛红的脸颊,勾起嘴角慢慢笑了出来:“变扭。”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原谅你啦!以后不准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了。”
“嗯。”
“嗯就完了?”
“好。”星期日看了一眼砂金,又说,“再也不会。”
“我俩过到现在,你也挺不容易的,就这样吧,我们以后好好过。”砂金转过身平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透过帘幔盯着那一盏水晶吊灯看。
星期日沉默地注视砂金平静的侧脸,不言不语。
砂金转动眼珠,在微弱的暖光下,闪耀得宛如一颗绚丽的宝石。
“怎么不理我?要不要好好过了?”砂金在对方的臂弯里动了动。
“把话说完。”
“你现在可比肚子里的蛔虫还懂我了。”砂金磨蹭了片刻,清了清嗓子,严肃道,“但首先,你得尊重我。”
“怎么尊重?”
“你爱我,就要爱与我有关的一切,关于我的习惯,你要学会接受。”砂金说得很委婉,甚至有点云里雾里,叫人不知所明。
星期日倒是领悟得快,冷冷回道:“哦,你要出去跟别的男人上床,我说好的,你慢走,爽完记得回家吃饭。”
他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且不留情面,砂金竟然被哽得无话可说,呆呆瞪着一对眼珠,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你还不好意思上了?看来,你心里也知道自己的那些行当见不得光。”
“我....我这是没办法....我.....各个都这么久了,我怎么一下子说断就断。”砂金支支吾吾,浑身发烫,他不由得把手臂伸出来搭在被子上。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下子猛?都把我给说懵了!刚刚我们不是还说要一直好的吗?!你现在这样,我们怎么好?”
“你是真心想跟我好吗?隔着这么多男人,你怎么跟我好?”星期日说来说去,就绕不过男人二字。
“你什么意思?就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呗?就是不想跟我好?”
星期日把砂金伸到外面的手又放回被子里掖好,沉声道:“随便你。”
“不是?什么叫随便我?这是什么意思?你嘴里能不能有句肯定的答复?”
“睡觉。”星期日把砂金搂入怀中,呵斥道。
砂金叽叽咕咕了片刻,忽然贴在他胸口,特别小声地问:“那我可以.....”
“不可以。”星期日冷漠地打断道,“如果这是你所谓的爱你的方式,那抱歉,我永远都不会爱你,你恨我吧,我们一辈子就这么恨过去。”
砂金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我知道啦!我会改的,行了吧!我尽量改!”
待第二日,砂金睡足起床之时,在管家的告知下,得知,在他睡觉的时候,先后已有两位访客来卧室里面看了他。
砂金端起茶杯的手一顿,蹙眉问道:“来看我一眼,就走了?”
“一位看了十分钟左右走的,另一位看了接近半小时。”
砂金的眉头越皱越深:“就光盯着看呀?”
管家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砂金喝了口热茶,叹了声气,冲对方挥了挥手:“别在意,他们就这副德行。”
“对了,跟厨房说声,最近几日的餐食做清淡点。”砂金叫住准备关门的管家。
管家低头欸了一声,随后轻轻将门关上。
酒店的人越住越多,随之而来,登门拜访的人也越来越多,络绎不绝,常常惹得星期日暗生不悦。
可想来,许是真顾及到砂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当视若无物。
某日下午,拉帝奥轻车熟路地从府邸的一处花园小径里走进来,作为最先来这里的人,相比其他人,大家还是对他较为熟悉。
管家知道他的身份,对于学者总免不了敬佩之意,更何况,作为一家之主的星期日也没太多严辞,便更是以礼相待。
他对他说,砂金在西边的露台看书。
拉帝奥走近,却瞧见砂金身上只搭着一条薄毯,就睡了过去,连书都掉在了地毯上。
他刚碰到砂金的手,想摸摸他掌心的温度,谁知他就倏然惊醒了。
“我睡着了吗?”砂金撑起半边身子坐起来。
“嗯。”拉帝奥把他抱到腿上坐,扯过毯子紧紧裹在他身上。
“有这么困?连回屋这么一段路都走不到?怎么在这外面就睡着了。”
“好长一段路呢!光是走出这里的那条道就一眼望不到头。”砂金揉搓着眼睛,嘟囔道。
拉帝奥挑开砂金的指尖,轻轻给他擦拭眼角:“那以后就别走这么远了,要不就让管家陪着你,你像刚刚那样一个人睡在这里多危险。”
“天呐!我在家还能有什么危险?”砂金扭过头去,将下巴枕在拉帝奥肩上。
原本稍有圆润的身体,最近又急剧消瘦了下去,甚至比最先来到匹诺康尼的时候还瘦,拉帝奥明白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往后的情况恐怕会更糟。
他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他怀中的人这么轻这么瘦,一片羽毛似的。
“今天是周末,他怎么不在家?”
“出去开会了,知更鸟也跟着一起去了。你知道的,那烂摊子如今是越滚越大,纸快包不住火咯。”砂金的语气有些调侃。
“你还看起热闹来了?”拉帝奥捏了捏他的鼻尖。
“我本来就是想让「公司」接手的!他自己偏偏不要,说自己有办法有办法,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
拉帝奥抱着砂金,慢慢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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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卧室,途中偶遇仆从,大多也都是行礼问好后,便匆匆离去。
“放我去沙发上坐着,把我床头柜最上面的那本漫画书拿过来。”
“沙发窄,不方便。”
拉帝奥没听砂金的话,把他放在了床上,一只手按着砂金的手腕,另一只手往下伸。
砂金的双腿夹了夹,轻声道:“我去酒店找你,别在这里。”
“怎么?觉得对不起你老公?”没等砂金说话,拉帝奥继续道,“那我想问问,你是觉得对不起你的哪个老公?”
砂金仰起脑袋亲他,试图糊弄过去,可拉帝奥今天不知怎的格外较真,砂金只能边由着他弄,边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对我好凶。”
“你很久都没有陪过我了。”拉帝奥解开砂金的衣领,亲吻他纤细的锁骨。
砂金没了话说,事实的确如此,在这些人中,他确实经常把拉帝奥排到最后,特别是最近星期日对他看得严谨,他更是屡屡拒绝对方的邀约。
“抱歉,亲爱的。”砂金蹙起眉头,推了推他,身体感受到压力,不由得往后挪蹭了几下。
“可是,嘶,轻点,轻点,对我温柔一点好吗?”
拉帝奥的手指卡住砂金的嘴唇,指尖轻轻扫过那一颗颗牙齿,淡淡道:“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怎么会,我的教授,我如此钦佩你的才情,我只是.....”砂金说得有些窘迫,“太累了。”
拉帝奥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盯着他看。
“我每天醒着的时间就这么点儿,还得分给你们,我这肚子,你也看见了,我的身体情况,你也都清楚。”砂金越说越小声,“这人都没算来完,我都已经吃不消了,让我歇歇吧。”
砂金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拉帝奥难免怜爱。
可他转念一想,也许正是因为在这些人里,他是最体贴他的,所以他才没能讨到最好的待遇,就如同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是一个道理。
“别夹着我手,我就摸摸,行了吧。”拉帝奥冷声冷气道。
砂金想说昨晚弄得有点过了,正疼呢,但瞧对方那副冷冰冰的脸色,也只能咽了下去,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一定要轻轻的。”砂金向拉帝奥撒娇道。
窗外的天色暗淡,在这没开灯的房屋,两人的身影被这层层叠叠的纱幔隐去。
此处静谧得只能听见他们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砂金偶尔会闷哼几声,轻言软语地亲昵唤他。
砂金吸耸着鼻尖,说道:“老公,把窗户关上,我有点冷。”
拉帝奥从他身上爬起来,走过去关好窗户,笑声中有一丝嘲讽:“是冷,还是担心有人会翻窗进来?”
“反正我是为你着想,别对我用这副语气说话。”
砂金翻身把被子一裹,脚伸出去,搭在床边一摇一晃。
拉帝奥走回来,握住砂金的脚踝,塞回被子里,把帘幔解下,彻底笼罩二人。
两人温存没多久,就听见忽然响起的开门声。
拉帝奥刚坐起来就听见砂金抱怨地大叫:“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敲门呀?”
“我进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
站在门边的星期日跟床上坐着的拉帝奥对视一眼,伸手去按开关,头顶的吊灯将这屋内照得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