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这略带犹疑的答案落入耳中，顾雅唇边漾开一抹笑意，她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夫人慧眼。”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这些自然是赚女人钱的营生，但门槛不低，且城中已有根基深厚的老字号，我们想要分一杯羹有些困难，而且我们要做的不能只是拾人牙慧。”
将军夫人被她的话勾起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老姐姐的意思是？”
“做她们没见过、没用过，但一听一看就想要的新鲜玩意儿。”顾雅收回目光看向将军夫人，眼中光彩湛然，“比如说，女性私处健康……”
顾雅说着话的时候，眼神看向将军夫人的两腿间。
将军夫人被她的眼神羞得脸色通红，还好花厅中只有她们二人，不然她可还如何做人？
“老姐姐诶，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说？羞死人了！”
顾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着急，这种事哪怕在开放的现代也不是大家都能坦然自若的提起的。
很多时候哪怕是买个卫生巾都要用黑色的袋子装着。
“夫人不用害羞，这个花厅只有我们两人，而且我们都是女人，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夫人是不是哪里偶尔会有味道传来？不管用什么样的香膏遮掩都无济于事？有时候还会瘙痒难耐？”
将军夫人也是经历过大风浪之人，但也经不起顾雅这样的语言冲击。“老姐姐！”
喊完这一句后，她又有些扭捏的点了点头。“是会如此，老姐姐有解决办法？”
说起来，这个是古代女人普遍存在的问题。
不是古代没有解决办法，中医博大精深，对于这种病痛也有应对之法，但女子的羞耻心和世人的眼光让她们不敢因为这事去就医。
所以就只能忍着，拖着。
顾雅记得之前看过一篇文章，古代女子患妇科病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八十五（作者杜撰的）。
甚至这个问题在科技发达的现代都未能得到解决。
哪怕在现代拥有市场前景和潜力的行业，在这个古代同样有发展的可能，甚至也许会发展得更好。
“办法自然是有的。”说着就从带来的礼物中拿出一个瓶子。“这里面是一位老中医家中的方子，我照着做了出来。夫人可找人试试。”
“还有这东西叫卫生巾，跟月事带是一样的用途，但使用的材料有所不同，不用担心会漏出来，可以跟平日一样行走。”
“这是内裤，额，就是贴身穿的。还有这是内衣，可以修饰胸型和防止下垂……”
顾雅每介绍一样东西，将军夫人的脸就要红上一分，最后直接红成一个番茄了。
这老姐姐，说话也太直接了一些。
这些女儿家的贴身之物，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呢？这……这……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都介绍了一遍，顾雅累得端着茶杯喝了一半。“夫人觉得这些东西如何？”
将军夫人用手按压着脸颊，试图让她脸上的温度不要这样滚烫。“东西倒是新奇，但那些夫人小姐们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而且这些东西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想要打开市场可能有些困难。”
“打开市场的事情夫人不用操心，只是需要夫人配合的时候夫人出出力就行。”
那是自然，既然她都入了股，自然是不会推辞的。“那这其中的利润？”
“其利……比那绸缎庄和金银楼，还要丰厚数倍。而且这东西，一旦用惯了离不得。”顾雅意味深长的看了将军夫人一眼。
那可不？就说这卫生巾，女人一生中有大半的时间都需要使用。
将军夫人心中飞快盘算。
她管家多年，深知那些贵妇小姐为了容貌衣饰一掷千金的豪奢。
若真能做出顾雅所说的这些新奇之物，且效果卓著……那市场简直不敢想象。
这生意听起来风险不小，但潜在的回报更是惊人。
尤其顾雅最后那句离不得，更是点明了其中关窍，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能长久拴住客源的营生。
“老姐姐所言确实令人心动。”将军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摩擦着桌子上那些新奇的东西。“只是，这方子、工艺……”
“方子和工艺我来解决。”顾雅接口。“夫人需要出的是启动的银钱、人脉以及白小公子的名头。当然，夫人若信得过我，也可派一两个得力又嘴紧的管事或嬷嬷，一同参详、打理。”
“堂堂将军府的公子去做女人的生意……”
将军夫人沉吟片刻，她知道顾雅敢如此提议，必定已有些把握。
再想到自家儿子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以及顾雅方才关于树大招风的提点……
“此事，我需要与将军仔细商议，也要问问郎儿自己的意思。”将军夫人没有立刻答应，但态度已然松动，“不过，老姐姐这个新鲜玩意儿我听着极好。合作的银钱我现在就可以给老姐姐，选址和开办工坊的事情，就劳烦老姐姐多操心操心了。”
顾雅心中一定，知道此事成了七八分。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将军夫人一下：“夫人爽快。将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正事谈妥，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松快。
又闲话片刻，顾雅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将军夫人亲自将她送到二门，看着她上了将军府安排的青帷小轿离去，这才转身回府。
正巧，将军正好从军营归来。“刚开出去的可是你新认识的那位好友？”
将军夫人接过他手中拿着的马鞭。“是呢，顾姐姐是个头脑灵活的，她刚才还邀请我一起做生意呢。”
白将军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家中钱财之事你多操心。为夫也不能帮衬你，心中多有愧疚。”
将军夫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瞧将军说的，我是主母，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
“顾姐姐提出来的营生还是不错的，上个月给那些军属送去抚恤之后，家中也没有多少银钱了，我也在想办法开源，顾姐姐的提议正好入我心中。”
将军点头，“你安排即可，我去看看朗儿。”
说着就要起身，将军夫人连忙拿出顾雅给的东西。“这是刚才顾姐姐让我给你的，说你看了自会明白。”
“哦？”白将军又做了回去，接过那封信认真看起来。
随着查看，将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正当将军夫人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白将军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好！好！哈哈哈！这位夫人真是一位秒人！”
“夫人，家中之事你继续操心着，我有事需要回军营一趟。”
“对了，顾夫人提出的一同做生意的事你可直接答应。”
看着火急火燎的白将军将军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得，这个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