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村长摆上桌子贡品，顾雅忍不住咂舌。村里的日子确实是好起来了，居然鸡鸭鱼肉都弄齐全了！
这只老鼠的命还真好！
突然也想过这种日子了，实在不行的话，将那只老鼠揪下来，她自己坐上面吧！反正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村长将贡品摆好，有点了三根香递到顾雅的手上。
顾雅收回思绪，装模作样的祈祷了一番后，跪在了面前的蒲团上。
那只已经减肥成功的小白鼠睁着那小小的黑豆眼睛跟顾雅来了一个对视。
这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在村民的眼中就以为是灰仙大人在跟顾雅进行沟通。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打扰。
没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二楼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顾雅睁开眼睛。“去吧，灰仙已经把你们想要的东西放到二楼了。”
张虎连忙带着人朝着二楼走去，不一会儿就将那些装着稻种的袋子搬了下来。
数量有些多，大殿的空闲处还有些堆不下，堆了一小半在隔壁的房间。
紧接着张虎就将袋子打开，抓了一把种子出来。其他村民也连忙伸长脖子往前看。
当看清张虎手上抓着的种子时，大家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天哪，这种子居然如此饱满，如此大颗粒！”
“是啊，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好的粮种过。”
“不错不错，这样的粮种要是种下去，长出来的稻子要是不想丰收都难。”
“灰仙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仙呀！大恩大德，我们如何才能回报呢？”
听到这话，原本心情十分激荡的村民们心中的感恩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村民们都跪了下来，嘴里喊着灰仙大人保佑，还有祈祷灰仙大人早日修成正果的。
顾雅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在案桌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那三根香冒出来的烟变得更直了一些呢？甚至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那只老鼠体内。
她晃了晃脑袋，应该是光线的问题。
她装模作样的也跟着喊了两声后站了起来。“灰仙大人说了，这些种子可不是免费给你们的。”
听到顾雅这样说，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眼睛里全是惊讶，有些人的脸色还有些难看。
村长试探的问道：“不知灰仙有何指示？”
看着那些神情在不断变化的村民，顾雅有些觉得好笑。
她都说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免费的东西，连只耗子都要付出，更何况是这些村民。
她又不是真的菩萨。
“灰仙大人说了，这些稻种种一还二，从这里拿走多少稻种，秋收之后就得还双倍。其次，家中有姑娘在学堂读书的人家，不但可以优先获得稻种，偿还的数额还给减半，最后，每天都必须到庙宇中进行跪拜，跪拜时还要大喊灰仙大人最帅！”
那些村民们十分不理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高台上的老鼠。
难道灰仙大人最近减肥减颠了吗？
谁也没想到灰仙大人会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来。
首先种一还二这一点之前就没有提到过，毕竟他们种出来的粮食还要交给村里面和朝廷，若是再给灰仙再送上一份，那他们能还能剩下多少？
还有一点，凭什么家里面有女孩子读书的人家又能减免，又能优先的？
这灰仙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送女孩子去读书呢？这女孩子读书之后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有最后一点！
好吧，对比起前面两点，最后一点微不足道了。
不就是每日来给他上香吗？
这件事他们之前也是如此做的。
还有让大喊他灰仙大人最帅，这可能是他的一点小癖好吧，喊就喊了，谁让人家是灰仙大人呢。
可对于前两点，他们是无法认可的。
“顾大娘，灰仙大人有没有告诉你，为何他要有这种要求？让不让女孩子去家里去读书，是我们的自由，也是姑娘的选择，为什么他一定要强迫呢？”
“就是呀，我家孩子就是不喜欢读书，就是不愿意去读书。”
“而且之前也没有说稻种要种一还二呀。”
顾雅耸了耸肩。“我只是传达他的要求而已。可能他心疼这些女孩子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吧，想让她们余生过得好一点。”
这个理由村里大部分村民是无法承认和接受的。
他们不信只是读一两句酸诗，认几个字就能让女孩子的命运变得更好一些。毕竟女子不如男子能去考取功名，那些女孩子就算读再多的书不也只能嫁人吗？
最后撑起家里的门楣的还不是男子吗？
“至于让你们种一还二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咱们也没说过这粮种是免费发给你们不是吗？你们去市场上面购买粮种不也同样需要花费银子？”
“刚才我算了一下，灰仙大人要求的种一还二，如此算下来，是要比你们自己去市场上面买粮种要划算一些的，而且按照之前的约定，村里和朝廷收的数量比你们以前在锦州交的要少了许多许多。而且这还是高产粮种，如此算下来你们最后收获的粮食会比之前还要多上许多的。这个生意做了你们不亏。”
“当然了，灰仙大人并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若是你们不愿意种这高产粮种，你们也可以自己去市场上面购买以前栽种的粮种，只是到时候交不起朝廷和村里所需要的数量，分给你们的土地可是要被收回的。”
顾雅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村民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有一部分人的脸上可以说得上是阴沉。
他们想要反驳，想要反抗，想要不认可。可目光接触到高台上躺着的那只老鼠时，却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那可是灰仙呀，拥有无限神力的灰仙呀，他们只不过是普通老百姓，如何斗得过呢？
如果惹了他不开心，他不再庇佑石头村了如何是好？
张大根的死，他们可还没有忘记呢。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结束吧。稻种就先堆放在这里，你们回去商量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明日就过来签字认领吧。但我最多给你们今日的思考时间，明日下午我将亲自在村中的榕树下面，教导你们如何栽种这新式稻种。若是错过了的，可别说我不念旧情。”说完她就甩着袖子离开了。
听到此话的村民们脸色大变，想要去阻止顾雅离开的步伐，可顾雅那双眼睛一瞪，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不敢近她的身子。
顾大娘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见人已经走远了，那些村民们脸上像死了爹一样难看。
有人就蹲了下来，唉声叹气的说道。“早知道当初就将家里的姑娘送去读书了，一个孩子留在家中也干不了多少活，送去读书还能给家里提供各种各样的便利。”
“是呀，当时我就劝我当家的送家里的姑娘去读书，他硬是说村里没有人送去，自家送去太过于扎眼。现在好了吧，看看李大牛一家得到了多少好处。”
被这么一提醒，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李大牛家又抢了先机，正此时正在张虎那里登记领取他家栽种的稻种呢。
被大家注视着的李大牛停下手中装稻种的动作。“你们都看着我做甚？当初又不是我拦着不让你们送自家孩子去读书的。”
李大牛眼中的鄙夷让众人好像被隔空扇了一巴掌似的。
有人觉得羞愧，但有人却觉得这是挑衅。
“李大牛你狂什么狂？你家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当年你奶奶为了给你爹娶媳妇，可是把你姑姑给卖了的！”
“你能有机会出现在这世间，可还得谢谢你家那个你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姑姑呢！”
见有人提起这么久远的事情，所有人的脸上都十分的精彩。
李大牛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将手中的袋子往地上一掼。“你胡说！我奶奶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哼，我胡说？这件事情当时的村里谁不知道？那人牙子过来拉人的时候你姑姑就差点哭死在你家门口了，可你奶奶却无动于衷，硬是要将她卖了换三两银子呢。”
“那三两银子，后来还给你娘做了彩礼呢！”
“如今你们这些小辈倒是忘了这件事情，将家里的姑娘捧得如珠似宝的，还送去读书，我呸！你可不想想，若是没有你姑姑，你爹可娶不上媳妇，可没有你们这些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