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躺在床上的叶清柚，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她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双手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拍打着。
一下又一下的闷响，像闹钟一般，慢慢地唤醒了她。
她的眼睛渐渐睁开，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额角的神经一抽一抽的。
轻轻“哼”了一声，嗓子带着点沙哑，“我昨晚喝了很多吗？”
她伸开手，肩膀使了个劲，带动身子坐了起来。
盖着的被子也往下滑了一段，露出了躺在枕头边的手机。
叶清柚侧头看着手机，将它拿了起来。
她点开屏幕，通知栏处有两条消息并列叠放在一起。
一条是【月亮女士】的，另一条是【喵喵主厨】的。
两条消息说的都是同样的话：早点休息。
叶清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她的手悬放在“喵喵主厨”这四个字上。
过了一会，她点开了和“月亮女士”的聊天框。
【叶清柚】：早。
很快，聊天框弹出了新消息。
【月亮女士】：早啊，宝宝。
【月亮女士】：有没有不舒服啊？
【月亮女士】：昨晚喝了多少呀。
【月亮女士】：干杯.jpg
叶清柚看到明华发来的消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突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条视频通话。
【叶清柚】：还好，没有很难受。
【叶清柚】：妈妈，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吗？
【月亮女士】：那就好，等会下床先去喝杯蜂蜜水。
【月亮女士】：你不记得了吗？
【月亮女士】：完全不记得了吗，昨晚妈妈给你打了一通电话。
【叶清柚】：猫猫呆滞.jpg
【叶清柚】：我不记得了......
【叶清柚】：猫猫吐舌.jpg
【月亮女士】：你呀。
【月亮女士】：对了，妈妈昨天和你爸爸去逛了一个书法展。
【月亮女士】：突然想起来，去年你们学校文化展。
【月亮女士】：那幅和你作品摆放在一起的行书。
【月亮女士】：你还记得吗？
“文化展？”“和我摆在一起？”叶清柚轻声念着这几个字，回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拼凑成了三个字——赵归渺。
【叶清柚】：我记得。
【叶清柚】：写得还不错。
【月亮女士】：你认识那个人吗？
【叶清柚】：我认识。
此时屏幕中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发来的。
【喵喵主厨】：醒了吗？
她看到这条消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颤抖着。
【月亮女士】：你们熟吗？
【叶清柚】：算不上很熟。
【叶清柚】：还可以吧。
【月亮女士】：嗯。
【叶清柚】：猫猫疑惑.jpg
【叶清柚】：什么意思呀？
【叶清柚】：妈妈？
【叶清柚】：难道今年的春联想让他来写？
屏幕前的明华刚和叶驰说完：“看样子，又又和这个男生还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等她转过头来，看到这条消息，直接笑了起来，拍着叶驰的肩膀，催促道：“你看。”
叶驰接过手机，快速地敲下了几个字，又将手机递了过去。
【月亮女士】：想得美。
【月亮女士】：他。
【叶清柚】：嗯？
【叶清柚】：爸爸？
【月亮女士】：也不是不行。
【叶清柚】：你们在说什么呀？
【月亮女士】：没事。
【月亮女士】：小梨醒了吗？
【月亮女士】：你昨晚喝醉，多亏有她照顾你。
【月亮女士】：妈妈给你发个红包，你们去开开心心地逛街、吃饭。
【叶清柚】：谢谢妈妈~
她收完红包，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床铺，李梨还在熟睡中，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梨子。”
【叶清柚】：醒了。
下一秒，聊天框就收到回复。
【喵喵主厨】：头有没有不舒服？
【叶清柚】：刚睡醒那会，头有一点痛。
【叶清柚】：现在已经好多了。
屏幕前的赵归渺悬着的那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喵喵主厨】：那就好。
【叶清柚】：你会不会写春联呀？
【喵喵主厨】：嗯？
赵归渺挑了挑眉，眼底染上一丝迷茫，过了一会，眼里又恢复清明了。
【喵喵主厨】：提前准备救助站的春节装扮吗？
“笨蛋。”叶清柚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叶清柚】：对啊。
【叶清柚】：学校去年的书法展，我见过你的作品。
【叶清柚】：写得很好。
【喵喵主厨】：谢谢。
【喵喵主厨】：狗狗得意.jpg
“是吗？”赵归渺对着空气轻声说道，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上扬得更高了。
“被看到了。”
其实，去年那次并列的展出又不是所谓的缘分。
原先赵归渺的作品摆放位置是在左上角的第一幅。
展出的前一天，他路过听到了教导主任的话。
“赵归渺这幅字过于张扬，与其他内敛的作品摆放在一起不是那么协调。”
“但胜在亮眼，放在第一幅的位置，再好不过了。”
他听完这番话，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展板中轴的那幅作品上。
心头冒出的不甘，像一根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
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迈开腿，走了过去。
“我认为可以和这幅作品摆放在一起。”赵归渺大胆地提议道。
他的手盖在落款处的名字上，“动静结合，张弛有度。”
“既展现了少年的不骄不躁，也不失意气风发。”
一旁的班主任瞥了赵归渺一眼，嘴角不动声色地抽动了一下。
“嗯，说得有点道理。”
班主任来到赵归渺的身边，举起他的那幅字，摆了上去。
“两幅作品看着有相互依存、相互贯通的趋势。”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归渺听完，暗自松了一口气，忽然耳中传入一道严厉但饱含关心的话，“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心思先收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班主任，有些无措。
班主任压低了声音，再次说道：“你每天朝着窗外看，时间久了，我能不知道在看什么吗？”
赵归渺没有否认，坦然地应了一声：“嗯。”
“回教室上自习去。”班主任摆了摆手，催促道。
“等一下。”赵归渺喊了一声。
“怎么了？”班主任不解地问道。
“我想自己亲手来贴。”
班主任听完，有些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倒是坦诚得很。”
“拿去、拿去。”
“谢谢老师。”赵归渺接过那张字，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终于可以站在你身边了，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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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叮咚”一声，赵归渺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屏幕上。
【猫咪emoji】：对了，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赵归渺】：什么事？
【猫咪emoji】：昨晚那张纸条的数字不是20，对吧。
【赵归渺】：为什么这么说？
【猫咪emoji】：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赵归渺】：什么表情？
【猫咪emoji】：瞳孔会变得很黑很深，像一口幽静的枯井。
【猫咪emoji】：还有很强烈的侵略感。
【赵归渺】：这样吗？
【赵归渺】：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猫咪emoji】：所以那个数字是什么？
“坐在台下，视线从未离开你的我，怎么会错过你脸上的任何变化？”
【赵归渺】：21
【赵归渺】：多了一点。
“我的喜欢比你想象中还要多一点。”
【猫咪emoji】：现在可不一定。
屏幕前的赵归渺看到这句话，愣住了，手指忍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下一秒，他抬起手捂住嘴，将差点发出的尖叫声，硬生生压了下来。
叶清柚语气里的笃定，让赵归渺有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这不是错觉，他坚信。
“是或不是，对她来说重要吗？”
“她并不在意，不是吗？”
“可她在意了。”
“她在意赵归渺。”
叶清柚点开聊天框的那条语音，“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会一直多一点。”
对方的声音乍一听没什么异常，可尾音的颤抖，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叶清柚听完那句话，脸颊瞬间爬上了一团红晕，连带着耳朵都烫了起来。
心跳得越来越快，心里的那只小鹿快要撞出胸膛。
“他听出了我的言下之意。”
就在双方都在脸红害羞的时候，林一棠在五子群加了一把火。
【林一棠】：@赵归渺
【林一棠】：@叶清柚
【林一棠】：哇呜，一觉醒来，就刷到了你们新的偶遇帖。
【林一棠】：这一次比以往都亲密多了。
【林一棠】：采访一下我们两位当事人，什么感觉呀？
【林一棠】：狐狸歪头.jpg
叶清柚知道林一棠说的是什么。
回到宿舍后，酒劲上头，她已经忘了大部分记忆。
但她永远都会记得，圣诞节这一天，赵归渺后背的温度、身上的味道。
“什么感觉？”
“温暖、安心、可靠。”
“什么感觉？”
“轻飘飘的、没有实感，随时会消失。”
赵归渺点开那个帖子，看着主楼的那张照片，眼底漫上一丝暖流，像盛着一汪春水，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只见屏幕中，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正背着个女生缓步走在深冬的夜里。
女生的胳膊松松垮垮地圈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神态放松，一副很依赖的模样。
【woooooooo！】
【我要爆鸣尖叫了！！】
【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吧！】
【都这样了！】
【迟来的圣诞礼物啊啊啊啊啊！！】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876243968】
【87老师，快来吃糖啊！！】
【本人今年的糖分摄入已经超标了！】
【我要晕过去了！！】
......
【876243968：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