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场的曲子唱罢，林一棠放下吉他，拿起话筒笑眼弯弯：“圣诞夜，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唱。”
“不如玩个小游戏，我随机抽两个人，上来和我一起唱首歌吧？”
话音刚落，周澈就拍着桌子朝台上大喊道：“抽老赵！抽老赵！”
江迟也跟着附和起来：“抽老赵！”
两人的举动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林一棠转了下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开口说道：“嗯，我让工作人员准备两个纸箱，将里面写了数字的纸条全都打散，我先抽一张。”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朝着台下眨了一下眼睛，台下瞬间炸开一阵尖叫声。
“另一张让第一个被抽中的人来抽。”
“不知道会不会抽到两个有缘人呢？”
他说完，朝着舞台边的工作人员示意地点了个头。
很快，工作人员就从后台捧来一个纸盒，在人群中穿梭，让每个人都抽了一张纸条。
来到四人桌前，周澈率先伸出手，抽了一张纸条，马上拆开，举到自己的头顶透过微光，大声喊道：“我的数字是32，你们快抽！”
“我是24。”江迟随即回应道。
剩下的两人，谁都没有动，就当叶清柚准备抬起头看向赵归渺的时候，耳边凑来一句轻呢：“你先。”
叶清柚听完，将手伸进盒子里，随意拿起表面的一张，刚从盒子里抽出来，就被身侧的江迟撞了肩膀，耳边传来一声催促，“又又，快拆开看看！”
她拆开手中的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20。”
“我们数字还挺接近的。”江迟大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的对话，“5。”
“诶，老赵你是5啊，你可是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唯一数字是个位数的。”周澈靠在赵归渺肩上，盯着他手中的那张纸条。
“还真是。”江迟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笑着说道：“说不定，等一下就抽到你了哦。”
“幸运儿~”
赵归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手中的那张纸条，心里暗自嘀咕着：“‘5’、‘20’还挺有缘的，算得上是幸运儿。”
想到这，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一个口子，耳后也爬上了一抹红晕。
叶清柚从听到赵归渺说出数字后，也转过头看向他，她清楚地看见他嘴角的弧度和耳后的红晕，没忍住笑了起来。
清脆又带着点微醺后的甜腻笑声传入赵归渺耳中，他知道这个笑声是谁的，抬起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叶清柚，微微发烫的耳边擦过她泛红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数得清眼前人的睫毛根数。
赵归渺的喉咙快速地滚了两圈，他咽了下口水，直直地盯着眼前人那越来越红的脸颊。
而叶清柚则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回望着眼前的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谁都没有说话。
突然一道光线打到两人身上，明晃晃的聚光灯将他们此刻的模样曝光在众人面前，像是被刺眼光芒灼伤一般，两人猛地拉开了距离。
台上的林一棠再次重复道：“5，请你上台。”
他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吉他弦，目光牢牢地锁在别开脸的两人身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5，还不上来？”
周澈反应最快，他用力地拍打着赵归渺的胳膊，推搡着他的身子，“老赵，是你啊，快上去！”
江迟看着起身，向台上走去的赵归渺，暗自蹙起眉头，心里嘀咕着：“两人离那么近干嘛？”
心里的小天使说道：“位置小，挨着很正常。”
另一个小恶魔反驳道：“我看他就是动机不纯！”
“又没有依据，空口无凭！”
“再说了，帖子说的又不是真的，两人压根没在一起！”
小天使的话占据了江迟的大脑，她慢慢清醒过来：“对，应该是我多想了。”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叶清柚，叶清柚的脸上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两团红晕，像是喝醉了一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赵归渺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台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开口说道：“20。”
人群中骤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哇呜，20！”
“这么巧啊！”
有人起哄道：“520！520！”
这两个浪漫的数字撞在一起，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很快，就得到了响应，众人一起大声喊道：“520！520！”
周澈轻咳了一声，脸憋得通红，硬生生将自己嘴边的笑咽了下去，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叶清柚的肩膀，催促道：“20，快去呀！”
江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到，也跟着起哄道：“520，520。”
被点到名字的“20”，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下意识抬起头，视线与台上的“5”直直地撞到一起，他们谁都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过了一会，叶清柚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染上几分心照不宣的了然，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站起身来，迎着满场的目光与起哄声穿过人流，一步步朝着台上那个对着自己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的少年走去。
而台上的那个少年，目光始终紧追着她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诶！这不是刚刚‘5’身边的那个女生吗？”
“这可真是有缘啊！”
“哇，这个女生好漂亮啊！”
“他们是情侣吗？”
“这也太好磕了吧！”
叶清柚一直走到舞台的台阶边，才低下头，正准备抬起脚时，她的眼前递来一只手，“台阶不稳，我牵着你。”
她没有拒绝，缓缓伸出手，将手稳稳地放进赵归渺的手心里。
随着两人并肩走上舞台，酒馆里的灯光骤然柔和下来，暖橘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一股暧昧气息渐渐扩散开来。
林一棠调了调话筒，看着并肩的两人，笑着问道：“想唱什么？”
赵归渺侧过头，目光落在叶清柚脸上，轻声说道：“你来选。”
叶清柚抿了抿嘴，轻咬着下唇，小声说道：“《慢慢喜欢你》吧。”
赵归渺听完，愣住了。
倒是一旁的林一棠马上反应过来，拨动着琴弦，弹出舒缓的前奏，朝着台下说道：“接下来，我们将给大家带来一首《慢慢喜欢你》，希望大家喜欢！”
周澈猛地站了起来，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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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使劲地挥动着，大声喊道：“好！”
周围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挥动着双手，发出惊呼声。
小酒馆里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无数双手在空中挥舞，像一片涌动的浪潮。
赵归渺先开口，低沉的嗓音漫过全场：“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叶清柚握着话筒，看着他的侧脸，跟着唱了起来：“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唱到“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时，赵归渺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侧的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眼前人的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映着她泛红的脸颊。
叶清柚的心跳骤然加速，可她却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归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歌声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心跳得好快，头都有些发昏了。”
“怕不是喝醉了吧。”
“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吗？”
——
女生宿舍
刚回来的叶清柚一坐下，手机就响起了一阵提示音。
她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微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四个字“喵喵主厨”。
轻声念道：“喵、喵、主厨。”声音断断续续的。
【喵喵主厨】：谢谢你的礼物。
【喵喵主厨】：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钢笔了？
“钢笔？”叶清柚晕乎乎地摇了摇头，皱着眉重复着屏幕中的这两个字。
她忽然伸出手指，用力地点着手机屏幕，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个人，是‘坏狗狗’。”
“一直对着我笑。”
“还笑得那么好看！”
“害得我都喝醉了！”
“什么钢笔啊？”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拍着桌子说道：“因为他的字很好看。”
她“嘿嘿”一笑，又垂下了头。
这时，李梨从浴室走了出来，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叶清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喝了多少呀？”
她说着，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握着那杯水，来到叶清柚身边。
“先喝点水？”
李梨将叶清柚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她嘴角那抹未散去的笑意，笑着打趣道：“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另一边的男生宿舍里
“老赵，你别跟我说，真的是20，我可不信。”周澈双臂抱在胸前，站在赵归渺面前。
赵归渺将手中的那只钢笔，轻放进笔筒里。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周澈，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真的。”
“真的？”周澈眯着眼，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面前的人在他的强烈注视下，没有产生丝毫的变化，他抿了抿嘴，开口说道：“行，我勉强相信你。”
赵归渺“嗯”了一声。
直到周澈离开，他才掏出口袋中的那张纸条，纸条上的数字确实不是“20”，是“21”。
他抬起手，再次伸向笔筒，取出那只钢笔，将纸条上的“1”改成了“0”。
紧接着，他又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木盒子，将这张纸条放了进去。
“我不相信虚渺的缘分，我只相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