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神突然激动起来，“对！就是这个名字，你说他不是亏心事干多了还能是什么？他怕死了自己要遭报应！”
林与：“你对他意见很大？”
“那可不，打压看不起我的神仙里头他最突出！”他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知道吗，听说最近，月神又在找这个叫林霁月的人了。”
月神的名讳林与倒是很久没听过了，都快要把这个人给忘记了，林与来了兴趣，“找她做什么？”
雪神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他小声说：“他想找林霁月合作。”
林与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合作什么？月神不是要杀她吗？费那么大力气搭了几个幻境都想困住她弄死她，现在突然要找她合谋？
“但是吧，我觉得不太可能，那个林霁月早就死了，司命上仙特意拿了命书去给合仙君看过，确认人真的死了合仙君才放下心的，但我认为的也不顶用，人家月神死活都觉得林霁月肯定还活着。”
合仙君林与倒是听说过，他是掌管人间姻缘的神仙，原来当年做梦的神仙是他。
林与疑惑道：“既然都确认人真的死了，为什么月神还要去找她呢？找一个死人，他图什么？”
“因为啊……几个月前，合仙君又梦到了那个女子，他吓得半夜要去刨命书上的坟地，后来被几个仙侍拦了下来，闹了不小的动静，他也硬说她没死。”
雪神：“我猜测啊，月神想找林霁月是想让她帮他去杀其他神的，他自己跟人结仇了不好动手，但可以找别人啊，你想想啊，合仙君只是做了一场梦就被吓成那个样子，说明这个林霁月定然手段残忍下手狠辣，按照合仙君的梦，他的头可都被人家砍了下来挂城门上……”
雪神越说越不对劲，怎么感觉类似的事情他在哪里经历过？他上下打量着林与，声音逐渐轻了下来，林与疑惑看向他，“然后呢？”
“等等，我有个猜测……”雪神声音莫名也颤抖起来：“你不会跟这个林霁月认识吧……”
或者，他还有个更坏的猜测，杀荣神那一夜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这种凶狠程度，世间能有几人？何况都姓林，都是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该不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雪神后背发凉，他现在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见过林与杀荣神，明知道她神仙都敢杀，只是因为她杀的是荣神，他被仇恨蒙蔽双眼选择帮她隐瞒，后来就完全忘记了林与干过的事情。
他居然因为人家的身份比较方便，他为了重铸雪鉴就凑上来了？他不怕林与把他一起杀了吗？
他当时在想什么？脑子被荣神打坏了吗？？
“你……”雪神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心跳无端快了起来。
“不认识。”林与回答地很干脆，直截了当地否认了。
雪神松了一口气，“也是，你乍一看，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之前听合仙君描述，那个林霁月长得可凶神恶煞了。”
当然，林与不像坏人，也只停留在乍一看的层面上了。
林与：……
林与：“但是，合仙君一个管姻缘的神仙，他能做过什么恶事，至于害怕成这样？”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他最爱乱点鸳鸯谱了，他就喜欢那些公主配匹夫，小姐配土匪的桥段了，尤其爱把年纪轻轻心善的姑娘配给仇人之子，仇越大越好，今天你杀我全家，明天我就嫁给你了，这不胡闹吗？还有像那种拆散有情人，再给他们各找一段烂姻缘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雪神越说越多，林与嘴角抽搐，“那她们这么草草嫁了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不半夜起来磨刀杀人就不错了。”
雪神摇摇手：“那你就想错了，被合仙君点了鸳鸯谱的就跟中了邪一样，会死心塌地爱上对方，不管怎么样都要嫁给人家，等过个几年十几年才会清醒过来，但这个时候清醒过来还有什么用？全家都被害得死光了，自己嫁给仇人不说，估计孩子都有了，再恨能怎样，还不是得忍气吞声好好过日子。”
雪神一口气说了太多，但最后他又叹了口气，“等清醒过来杀夫杀子也有，但那是少数，万里挑一的人才做得出来，绝大多数不是沉默就是接受不了而自.尽的，沉默的人性情都会扭曲，报复不了恶人，只能报复在孩子身上，又培养出来不幸的孩子，作孽啊合仙君。”
不知怎的，林与想到了周媛，周媛就是这样，她原本有一个两情相悦之人，但傅征突然对她一见钟情横插一脚，用一道空白圣旨强娶了她，后来她在黄泉道杀了傅征。
林与听雪神在旁边感慨了半天，最终也没说什么。
按照他的话来说，现在她的境遇就是，合仙君和月神都在找自己，但是，月神见过她，如果他看过合仙君的画肯定会认出她来找她才对，可是月神没有。
也就是说明合仙君的画上，那人的样貌和自己并不相似，所以她才安然到现在。
不杀了合仙君，哪天等他找到自己，即使林与威胁不到他他也会下死手的，因为他梦到过自己惨死，林与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她得提前杀了他。
林与心里盘算着，合仙君，鬼王，月神，赤神，都得杀，否则她后患无穷。
从最开始，林与的目标是飞升成神，她想要知道为什么神仙要靠可笑的活人祭增长修为，而现在一路走来，她的目标变了，活人祭的真相她要查，但她发觉，这些为非作歹的神仙才是活人祭的源头，就算没有活人祭他们也会弄出其他法子来坑害百姓的。
只有他们都死干净了，百年来的乱象才有可能终结。
也不会有人祸害人间了，活人献.祭，财运颠倒，延续寿命，强配姻缘，桩桩件件导致的人间乱象迟早都会结束的。
……
傍晚，几个杂役弟子在山脚下的院子里进进出出，一连抬进来了六七个大箱子，箱子一打开，里头是满满当当的各类古籍，林与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了头疼。
等杂役弟子们把书搬进室内，林与对他们道了谢后吩咐尘露送他们出去。
满满当当的书籍几乎要将一个空屋子堆满，有的崭新的像是从没人翻过，也有的书页泛黄，纸张变薄，似乎一翻就会破一样，更有甚者直接是一卷竹简，估计是百年前的物件了。
仙尊倒也是真舍得，林与估摸着那些老旧的书籍应当都是孤本，她没去动老旧的书本，而是随手翻了几本看起来很新的书，一翻开，林与更头疼了，和她料想的一样晦涩难懂。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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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至少还读过几年书，医经典籍她都熟读于心，但她现在手上拿的这本书上，随便翻开一页，有一部分字她甚至都不认识。
他们这群修仙的人最爱装的高深莫测，连最基础的书籍都故意写地如此复杂，用尽了生僻词语，为的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可能自学成才，只能花大价钱去往各地修士院才能学点皮毛，以此彻底杜绝普通人修道修仙的可能性。
林与又翻了几页书就将书扔回了箱子里，她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书本，估计自己一辈子都学不完这么多东西，正沉思着，尘露送完人回来了。
林与问道：“听荷醒了吗？”
尘露面露疑惑，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是后院的人，她撇撇嘴：“她跑了，哦，她给你留了个条子。”
听荷醒过来不愿意跟自己交涉林与早就猜到了，她们现在的立场是对立的，听荷的家人被奉天楼害死，而林与又是她最痛恨的奉天楼的神女，即使听荷猜到林与和奉天楼其他人不一样，但也不会就这么放下戒备和林与坦诚交流。
林与朝尘露伸出手，尘露从兜里拿出来听荷留下的条子，在林与看清东西以后还诧异了一瞬，因为听荷留下的是个布条，看样子是从破碎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布条上被听荷用血写了六个大字，“多谢，后会有期。”想来她是不好意思麻烦尘露，连个纸笔都没要，林与失笑两声将这个布条收了起来。
刚准备和尘露出门，尘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那个，师兄说你要参加一个月以后的试练，算是楼中弟子考核。明日开始你要去文长老那儿开始学习了，每天辰时到戌时都要去。”
“除了书本上的学识他还会教你一些法术秘诀，以后可能就没什么清闲日子了。”尘露惋惜道。
林与：？
尘露掰着手指头，“试练分文考和武试。”她指了指林与身后堆积如山的书籍，“书里的内容都要考，你至少要把这些书都过一遍，至于武试嘛，我很看好你，楼中弟子都是一群废物，应该没几个打得过你的！这次试练一定要要从那些人里脱颖而出！”
林与扯扯嘴角，不死心问道：“他们没说要考成什么样吧？”
尘露看林与一幅不上进的样子，她道：“你作为我们的神女，至少要考过大部分弟子才行，否则他们会不服气，在背后说你德不配位的！”
林与：……
林与又回望了一眼身后，她勉强对尘露扯出一个笑容：“我尽力……”
……
章和殿内，傅明翻阅着官员们新呈上来的文书，临近除夕，政务异常繁忙，需要傅明处理的事情很多，还要对来年周边几个城池的布局作规划。
冬日的夜晚总是格外寒冷，外头的乔木枝桠上挤满了聚集的鸟雀，大风一吹，鸟雀就四散飞远，又只剩下空无一物的枝条。
傅明无端看向窗外沉寂的夜色，天边的星子再度升起回归它们原本的位置。
好在自十年前胡生天谴一事之后，世间修士都不再注重观星之术，因此双星陨落的事情没有几个人发现，倒是解决了很多麻烦。
林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外边的，殿外传来她的声音，“陛下，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