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


    什么意思?


    没听错的话,这是起哄吧?绝对是起哄吧!


    起哄内容居然是让他和宁立殊接吻!?


    不儿,游戏策划真的有病啊!


    费这么大功夫,专门捣鼓个反传感设备,还眼巴巴将两个大活人传送进游戏,就为了整这出??


    这算什么?


    人性测试,默契检测,还是整蛊游戏?


    不然好端端的,突然让他亲自己的好兄弟干嘛?总不能策划有观看俩男人嘴对嘴互相恶心的古怪癖好吧?


    其中必定有诈!


    “贺星寰……”


    肩头传来宁立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抖。


    估计也是被这提议恶心的。


    “宁立殊,你放心!”贺星寰赶紧出声安慰:“像这种不尊重你意愿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嗯,我知道。”青年清泠泠的声音渐低:“这里的动物太多,出入口都被它们堵住了,看上去不好突围。”


    “没事,咱们先看看情况。”


    在突如其来的粉红场景前,出于一贯的警惕心理,贺星寰努力忽略着莫名发烫的脸,凝神观察周围。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贺星寰曾在登陆界面见过的其他电子宠物。


    尾巴上缀了枚朴素尾戒的狸花猫、威风凛凛仰头嚎叫的灰狼、治好伤□□蹦乱跳的白狐狸,以及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的幼虎。


    注意到贺星寰的目光后,狸花猫朝他点点头,随即“喵呜”一声,迈着优雅步子走了过来。


    它想干什么?要发动突袭吗?


    贺星寰暗自戒备,全身肌肉绷紧,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他想象中的事并未发生。


    狸花猫就是平平无奇地走了过来,平平无奇地伏低身体,平平无奇地垂落尾巴,最后,从尾巴上取下了那枚朴素尾戒,递到贺星寰面前。


    贺星寰:?


    星盗头目站在原地,和狸花猫大眼瞪小眼,难得陷入茫然。


    “你难道是……来给我送戒指的?”


    狸花猫通人性般点了点头,随即不耐烦地又“喵”了一声,尾巴暴躁拍打地板,把戒指举得更高。


    “抓紧戴喵!”狸花猫气哼哼道:“记住了,不要再扔丢了喵!”


    行吧,或许这是攻打最终BOSS前的关键道具。


    贺星寰迟疑地伸出手,取走戒指,戴到自个儿手上。


    嘶,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这戒指看起来怪眼熟的,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然而,贺星寰很快就没心情管这些小事了。


    “哈!?”


    贺星寰猛地低头,满脸不可置信。


    他先前光顾着观察周围环境,没仔细打量过这个部位。


    而现在,由于戴戒指的举动,他在无意间投出一瞥,竟发现了某些诡异现象——


    他的手变了。


    准确来说,这已经不是手了,而是属于动物的肉垫。


    一只粉色的、与他后天发色极其相近的狼爪。


    ……他变成狼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贺星寰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头顶的奇异瘙痒。


    那里似乎长了对东西,人类绝对不该有的东西。


    起初还算老实,安静地躺在发间,没有给主人造成太大麻烦。可现在,一旦被感受到存在,它就迫不及待兴奋起来,极其激动地来回摆动。


    不出所料,抬手触碰后,他果然摸到了两只入手温热的毛绒耳朵,在掌心里不断颤动。


    够了。


    真是够了……


    “哎哎,坏邦邦,你在干什么啊!”


    看到他的动作,原本旁若无人频频嚎叫的灰狼神色一凛,急忙收了声,匆匆跑上台,试图打掉贺星寰的手。


    而贺星寰一直防备着暗处偷袭,怎么可能让灰狼得逞?


    即便刚变成粉狼,还没完全熟悉这具动物躯体,他也凭借战斗本能,迅速错位闪开,使灰狼扑了个空。


    灰狼大喊:“笨蛋狼崽子,你还敢躲嗷嗷!”


    废话,打人不躲,当他堂堂首丘星盗团长是傻子吗?


    见到贺星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灰狼愈发愠怒:“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的场合有多重要?扭捏半天不肯亲就算了,还当众抓耳挠腮,像什么样啊嗷嗷!”


    一定要每句话后都加上“嗷嗷”俩字吗?


    听起来真的很像狗啊……


    贺星寰在心中吐槽罢,选择不动声色套话:“重要在哪?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


    “浑蛋嗷嗷!”


    闻言,灰狼当场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张开嘴,想给这天高地厚的狼崽子一口:“你想把我们狼族的脸都丢光吗?今天可是狼族和鼠族历史上头回结契,不许任何人捣乱嗷嗷!”


    “结契?”贺星寰灵巧躲开:“你的意思是,举办今天这场仪式的目的,就是我要和栗苏完成结契?”


    “别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啊嗷嗷!”


    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新的宾客出现后,灰狼立刻收了凶相,风度翩翩地向周围动物打招呼。


    “老头,你也来沾喜气啦!待会儿记得鼓掌时卖力点,我看着呢嗷嗷!”


    贺星寰定睛一看,竟然是熟人——


    来自南部基地的海居天团。


    按道理,他和宁立殊先前救了这群海洋生物,它们没理由回以报复。


    难道这地方当真是为了所谓结契仪式而特意设立,没布下其他杀机?


    视线范围内,虾和鱼们都褪去了昔日淤泥,穿一身光鲜亮丽的礼服,举了气球,精神劲看上去截然不同,沾满了欢快喜气。


    此刻,他们成群结队,在乌龟的慢吞吞带领下迎面走来,手里摇晃着华贵的红酒杯。


    “Oh,my king!”


    花西装龟长老凑到瞠目结舌的宁立殊身边,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取出手帕,抹掉因激动而不断溢出的眼泪。


    天哪!


    my king?这到底是什么人才想出来的鬼称呼?


    宁立殊觉得,在他想明白这破地方究竟藏了什么玄机前,估计要先被自个儿的羞耻心折磨死了。


    布丁鼠浑身僵硬:“老人家,不必如此,照着之前的称呼喊我就好。”


    龟长老闻言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您杀了海王,是解放我们的大英雄,新生代的王者!怎么能对您使用那些不入流的称呼?”


    说完,咏叹调似的语言继续从口中飘出:“My king,您是降世的希望,是人间的瑰宝,您的结契注定给所有存在带来希……”


    “再说一句my……那个称呼,我就把你扔回南部基地。”宁立殊面无表情。


    龟长老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耳朵清净勉强清净后,宁立殊沉声接着问:“老人家,告诉我,结契仪式究竟是什么?除了刚才提到的……方式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完成仪式?”


    龟长老深感莫名其妙:“栗苏大王,仪式都是您定的,邀请函也是您发的,现在您问这个问题是……”


    “少说废话。”宁立殊冷声打断:“回答我!”


    “哦哦。”龟长老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结契么,其实就是我们这儿规格最高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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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仪式,两名认定为终身挚友的人共同进入殿堂,互相印下真心之吻,就能得到主持神明的祝福。”


    旁听的贺星寰整个人都有点错乱:“也就是说,在你们这地方,所有挚友都可以合法亲吻?”


    “有什么问题吗?”龟长老满脸理所当然,还将手中拐杖重重一顿,严肃道:“坏邦邦,你怎么能现在问出这种话?不会是想临场反悔,不和栗苏大王结契了吧?”


    这话像是开启了某个隐秘机关,霎时间,全场所有动物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充满杀气,虎视眈眈。


    行吧。


    贺星寰简单活动起四肢关节,开始努力适应自己现在的粉狼躯体。


    以当前情况来看,几乎不存在逃跑的可能了。


    那就放手一搏吧!与宁立殊并肩作战,看看是否存在杀出生天的可能!


    偏偏在他战意高燃的时刻,后衣领处突然传来一阵拉力。


    贺星寰一怔,语气倏地软了下来,转头询问:“怎么了?”


    肩上的宁立殊低着头,眼神躲闪,神情看上去很不对劲。


    “你想强行突围吗?我觉得不太现实。”宁立殊低声道:“你是狼,我是鼠,堵在门口那边的是熊虎豹狮,而且有很多只……”


    贺星寰道:“放心,死不了。”


    即便死不了,在冲杀途中可能会受多大的伤,难道就不值一提吗?


    宁立殊放不下心中对贺星寰的担忧:“其实……龟长老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说的话未必没有参考价值。”


    “……”


    贺星寰猛地回过味来,瞪大眼睛望向宁立殊。


    虽然宁立殊看不见对面的表情,但他不是蠢人,自然清楚说出这些话后,贺星寰会作何反应。


    因此他将头垂得更低,顶着红扑扑的脸,恶声恶气骂道:“人家都说了,这是成为终身挚友的特殊仪式,仪式中还能看到主持神明的面目,说不定就是策划呢?百利无一害的买卖,大概率能接近真相,凭什么不肯接受?贺星寰,别告诉我,你没想到这一层!”


    想是想到了。


    问题是……


    挚友之间当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而在贺星寰犹豫的当口,围观动物们听到了他们的讨论,纷纷散去杀气,又兴高采烈地开始起哄:“亲啊!赶紧亲啊!”


    “把大伙叫来看半天了,还不亲,逗呢!”


    “亲一个,亲一个!再不亲就喊灰狼上去按头,逼你俩亲了!”


    宁立殊跳入了贺星寰手心,偏着脑袋,一言不发。


    可是这个动作更胜于千言万语,落在贺星寰眼底,已与催促无异。


    贺星寰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哆嗦发烫,眼睛颤抖,手脚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在剧烈的情感冲击之下,他甚至没猜出宁立殊偏过脑袋的用意,也没关注到对方专门露出的半边脸颊,满脑子都被另一个部位吸引。


    没事的。


    当事人宁立殊都说了没事的。


    世界上没有人规定过,挚友间不能接吻。


    同理,就算在特殊情况下不得不发生亲吻,照样还是能当挚友。


    这起意外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纯洁的挚友关系。


    所以。


    所以……


    做好心理准备的贺星寰忽地抬起手,将某个全身红透的皇帝举过平视位置。


    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视死如归吻了下去。


    落点不是宁立殊事先留出的左半边脸。


    而是唇。


    不管他们是否愿意承认。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在双方均清醒状态下发生的、确凿无误的嘴对嘴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