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热烈欢呼声中,贺星寰和宁立殊回到星船。


    欢呼由众多被救下的灾民先行发出。


    星盗团普通成员本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但是见到灾民带头,就跟着鼓起了掌,庆祝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团长平安归来。


    唯有白叙安等核心成员的脸黑如锅底,看向贺星寰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他千刀万剐。


    偏偏碍于当前场面,不能拆团长的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抬手鼓掌。


    “神迹!绝对是神迹!!”


    在陨石雨发生时,第一个丧失求生意志的灾民颓势尽扫,面色红润,俨然一副找到了信仰的模样。


    他高声道:“绝对不会出错的,您二位肯定就是降临人间救苦救难的神明!”


    啥玩意儿啊?


    又是降临人间,又是救苦救难神明?他才在地面待了多久,就被开除人籍了?


    整什么封建迷信文艺复兴呢!


    听到这话的贺星寰满头雾水。


    孰料,其他人全都深以为然。连表情最臭的白叙安都暂且撇开怒气,露出“难道他真是神仙”的沉思表情。


    啊喂,这不对吧?


    到底什么情况?


    贺星寰皱起眉,先出言澄清:“老子是正儿八经的人!神明不神明的,鬼扯什么呢!”


    结果灾民的表情愈发郑重了:“不愧是神明大人,好的神明大人!”


    “……”


    最近他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懂好好说话呢?理解起来真让人心累。


    贺星寰无语至极。


    抬起眼,举目环顾周围,精准找到前几天领头闹事的女人。


    这个总不会说些神神叨叨的诡异话了吧?


    “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贺星寰点名。


    女人对贺星寰的态度俨然缓和了许多,看向他的目光中同样隐含敬畏。


    听到问话后,她犹豫片刻,轻声回答:“您用了那么厉害的手段,突然把我们传送过来,不是神仙是什么?而且……您自己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贺星寰追问。


    女人顿了顿,做了个当地通用的祈祷手势,指向天空:“看到劈开陨石雨的金光,还有金光消失后出现的神像。”


    “神像!?”


    女人言之凿凿,而贺星寰瞠目结舌。


    对方表现得煞有介事,仿佛身临其境,确实目睹了此事。


    旁听者亦七嘴八舌,纷纷为女人的话作证:“真的!我们都看到了!”


    “好大的神像影子,跟海市蜃楼似的。”


    “一定是您二位为了救我们显灵了!”


    二位。


    贺星寰敏锐捕捉到了其中关键词:“你们的意思是,不止一尊神像,除了我以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脸刻在神像上了?是谁?”


    众灾民默默将目光投向贺星寰身后。


    贺星寰心里一突,蓦地转身,对上了某双绿松石似的漂亮眼睛。


    金发青年抿着唇,脸上泛着红晕,有些羞恼地瞥了他一眼,迅速别过头。


    贺星寰:?


    什么金光什么神像的,这种装神弄鬼的灵异事件,一听不就是“圣主”阁下的拿手好戏吗?


    他才是被牵连的那一个啊,还没来得及质问,宁立殊反而瞥他?用这种眼神瞥他?


    到底关他什么事啊?搞得他像是罪魁祸首一样!


    真是恶人先告状!


    ……等等。


    可是宁立殊刚救了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现在就翻脸,说人家是恶人吧。


    况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灾民口中的金光,大概就是当时为了救他而挥出的一剑。


    作为既得利益者,更没立场说三道四了。


    想到这里,贺星寰气势一滞,不由得有些心虚。


    嗐,不管了。


    比起纠结宁立殊阴晴不定的怪脾气,不如先想清楚,那剑究竟是什么来头。


    储存方式未知,能用于日常战斗,特殊情况下还会爆发出金光,劈开天外陨石,神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关于这柄剑,贺星寰心中存在着诸多疑问。譬如,剑的锻造材料是什么?除了强抢盗窃以外,是否还有其他获取途径?不会是专门传给历代皇帝的护身秘宝吧?


    贺星寰摸着下巴,自顾自思索起来。


    殊不知,他沉默思考的模样落到其他人眼里,几乎等同于默认。


    于是,聚集的众人逐渐激动起来。


    “神明大人!!”


    最开始提到神像的灾民一个飞扑,直接跪到了贺宁二人面前:“神明大人,小的先前有眼不识泰山,以为您二位没安好心肠。没想到居然是真菩萨!请神明大人原谅!”


    后头紧跟着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多亏了两位神明保佑!”


    “神啊,赞美您的无上恩德!”


    “回去后一定要盖神坛!老头子我就算不吃不喝,也非要凑出这笔钱不可!”


    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比混乱。


    男女老少人均态度狂热,望着贺星寰和宁立殊的眼里满是崇拜,就差把“虔诚”俩字写在脸上。


    身处人群焦点的贺星寰与宁立殊手忙脚乱,这厢刚拦住夸张的歌功颂德言辞,那边又趁机连拜好几个响头。


    贺星寰一度想拿凶神恶煞的星盗头目身份镇场子,却根本无人害怕,仍然热情地往上挤。


    ……救命。


    收拾到后来,动用了全团力量,好说歹说终于将灾民全部安顿下来时,贺星寰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自从当了星盗后,他受到的大多是恐惧、忌惮等负面情绪,哪见识过这种大受欢迎的阵仗?


    加上先前刚从死里逃生,余惊未平,见人散得差不多了,长出一口气,就准备回房间了。


    可他真是个该死的劳碌命,完全不得喘息。


    刚进门没几步,先回头给医生云釉开了门,让对方帮忙检查身体状况。


    好不容易送走云釉,才脱了外套,两位副手又组团找上门来,向他兴师问罪。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盛怒之下,白叙安额头青筋暴起,人见人爱的娃娃脸显得异常狰狞。


    特别在看到贺星寰心不在焉的模样后,更是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老实人容平同样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贺星寰忍不住叹了口气。


    劳驾各位大哥大姐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铁打的人,需要先睡一个安生觉休息呢?


    心底是这么想,但在即将暴走的表弟面前,贺星寰还是勉强振作精神,“嗯嗯啊啊”地做出回应。


    “下一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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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白叙安没在意他的敷衍,继续絮絮叨叨:“总之,有任何危险,我们要一起面对的!下次不许再扔下我!”


    容平也道:“团长,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当年的事……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后悔,希望能找机会赎罪。请你相信我,相信我会跟随你战斗到底!哪怕是死,我不会再后退!”


    说了半天,总算要送走两尊大佛。


    贺星寰见白叙安意犹未尽,似乎还想啰嗦的样子,赶紧祸水东引:“对了,这次是那姓宁的救了我。以后……”


    “宁立殊救了你,等于救了我们所有人!他是整个首丘星盗团的恩人!”白叙安当即肃然道:“我现在就去找他安排房间!”


    白叙安一阵风似地跑远了,容平跟着离开。


    终于清净了。


    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贺星寰想了想,认为答案是“不会”。


    他便争分夺秒脱了身上的脏衣服,洗了个热水澡。洗完以后,感觉神清气爽,身上每一处毛孔都彻底打开,舒服得要命。


    是很适合睡觉的状态。


    想到这里,困意立刻涌上心头,他往床上一倒。


    太好了,是床,可以睡……


    “叩叩。”


    冷不丁响起的敲门声,中断了贺星寰的喜悦思绪。


    靠,怎么又有人来了?


    不会是来看望过情况的云釉,不会是来质问的白叙安、容平,也不会是被带着安排新房间的宁立殊,那会是谁呢?


    总不能是楚天禄那个狗崽子吧!


    贺星寰闭着眼,连一根脚指头都不想动弹,权当作耳朵聋了,根本没听见敲门声。


    他的策略似乎成功了,敲门声确实越来越低,渐不可闻。


    然而,迟迟没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过了半晌,门外人说话了。


    “贺星寰,你睡了吗?”


    那是一道干净清冷的声线,低低的,偏生尾音上扬,带着莫名的缱绻情意,一瞬间抓住了所有听觉。


    贺星寰倏地睁开眼,当即睡意全无。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只默默起身开门。


    房门大开,宁立殊静静地立在月光里。


    月光是凉的,流淌在他金色的发间,却意外地没有熄灭那抹金色,反而焕发出更加明亮的光晕。


    贺星寰直勾勾地盯着他,移不开眼睛。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宁立殊看起来已经消了气,唇角挂着浅淡笑意。


    “嗯……”


    贺星寰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侧开身,领人进了房间,在床头坐好。


    顺便拍了拍身边位置:“坐?”


    宁立殊的动作略有停滞。


    肆意妄为的星盗头目不计较穿衣风格,身上这款睡衣相对宽松,扣子解得很开,露出了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甚至能看到漂亮的人鱼线。


    由于刚洗完澡,人鱼线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小皇帝红着脸扭头,慢吞吞走过来,在贺星寰对面的椅子上坐好。


    “贺星寰,我知道你很聪明,考虑事情很全面,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准则,我未必全部能猜明白,可是……”


    宁立殊羞涩开口:“可是有些话,我想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