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几何一脸震惊,话都说不利索:“这、这么早?!”
他是在乔家老宅里听尤玺说七月拿了放在玉白扳指里的符纸,最后尤玺告诉他才知道的。没想到林芝居然比他还先知道!
他尴尬地笑了笑,看了眼两个姑娘,连忙转移话题:“这样啊……七月妹妹是傀儡,不好发挥……那我们之间就没人能招魂了。”
七月皱眉看向尤玺:“你呢?你不是也会吗?”
“会啊。”尤玺撑着脑袋,解释道,“但最近不行。招魂的话,我跟你一样承受不住。要是反噬被鬼上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七月心中默默推算了一下尤玺毒发的时间,也就在这几日。搞不好这几天尤玺都出不了手。忽然想到什么,道:“那昨晚你还敢去杀江王府的人?命不是挺硬的么?”
难怪处理江王府的人那么晚才回来。
换作旁人,得知此事大抵会担忧、会心疼。可戚初商不一样,不担心也就罢了,还要嘲讽几句。
尤玺当即不悦:“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青几何就怕两人吵起来,赶忙打消招魂的念头:“行了行了,不招魂了。咱们先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上玄都的邪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保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林芝指着纸上两个字,皱眉道:“这个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她手指的两个字,是此前恨得牙痒痒的程度。
——容璟。
“最近禹天楼的人在上玄都活动也很频繁,可能也在插手邪修的事。”青几何解释道,“但不知道禹天楼究竟站在哪边。毕竟禹天楼亦正亦邪,就算背靠皇室也不能说明其最终立场。我和尤玺之前没接触过。离拍卖盛会也不远了,禹天楼楼主必然会进都城。”
林芝收回手。容璟二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狗日的西楼主。
抓她到天涯海角了。
她眉头更紧。倘若容璟出现在上玄都,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邪修,也不全是为了不久后的拍卖会。多半是逮住了她的行踪,冲着她来的。
七月看出林芝神色有异,道:“跟我住进盛家?”
留在她身边至少有个保障。但林芝心里有数:“你打不过他。”
七月轻啧一声:“我怎么就打不过了?”
“他身边有狱间司的人。”林芝道,“不是说狱间司的犯人体内都被打了一道印记,一听到铃声就头痛欲裂么?你想死啊?”
“哦,这样啊……”
一听是这个缘故,七月也就信服了,转头吩咐尤玺:“别让我和林芝撞上禹天楼的人。”
那可说不准,尤其是七月那上跳下窜的性子。
江王死了儿子,禹天楼眼线遍布天下,想必早就得了消息。
虽然不知道林芝和禹天楼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看起来是要命的程度。尤玺道:“前提是你们俩都老实待着。”
“……”
一想到容璟会来上玄都,林芝心里便烦得很。拉着七月往外走,躲开里面两人说话:“你快把枫夫人找回来,我要给那容璟下蛊去!”
这是一下子就把尤玺刚说的话全抛之脑后了。
“你放宽心。”七月拉住她的手,“就算容璟真把你抓了,上刀山下火海,顶着狱间司的铃儿,我也会把你抢回来。”
林芝看着她。
即使没见过戚初商本人,可她却想,本人在此大抵也是这样的。目光温柔透着亮光,其中带着狡黠,几分漫不经心却总能让人心安。她半晌没说话,最后悠悠叹口气,道:“你就惯会哄姑娘家安心,我才不信。”
语气里透着点点开心,脸上却偏要装作很嫌弃的样子。
“别不信呐。我当年不说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危急时刻也是护住过好些人的。”
林芝反手拉住她:“你已经救过我了。”她目光真诚,“不管你是七月还是戚初商,在我心里都是你。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想变成你的软肋。”
戚初商身在狱间司,却放一只傀儡在外当作眼睛,其中必定有自己的打算。之前在陈家一番周折,她瞧得出来傀儡身上一直有伤。之后从汎州到上玄都一路上,七月动手的时候少之又少。很多时候,护她们二人周全的都是枫夫人。
待她,两人都是极好的。
“你也别忧心。”林芝撇嘴骂道,“那容璟就算抓住我,也断不会要我性命。顶多不开心了,又把我发配到什么容易丢命的地方去。脑子跟抽了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一天闲的。”
言归正传,没给七月一点插嘴的时间:“但你还是得先帮我把枫夫人找回来!我的宝贝虫子!”
“好好好,找找找。”七月老实点头。先把人拉回房间坐下,继续听尤玺和青几何讨论上玄都的形势。
枫夫人行踪不定,很难找到。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突然回来,就像在陈家和控制了夏映身体的枫夫人私下会谈,也是对方来找的自己。
“过几天,国公府会在郊外西山举办射猎,到时上玄都很多人都会去。如果有邪修私下动作,肯定会在那里进行。”尤玺特意对七月道,“盛家人之中,小世子、盛三、盛二小姐都会去,国公府这次邀请了不少人。”
七月点头会意。这个时节正值各大宗门春假,年轻一辈的孩子都回来了,借此机会聚一聚也是极好的。
当然,借着这个势头私下搞点动作也方便。盛三常年身体不好,这次居然会去,定然是有盘算的。
盛三都会去,那闻人野大概率也会在。
林芝想到什么,私下扯了一把七月衣服:“我也要去。”
七月同样明白用意,枫夫人爱玩,肯定会混在里面。她道:“我们俩没有请柬。”
说罢,两人默契地看向一旁淡定喝茶、早有所料的尤玺。
“我和几何都拿到请柬了。”尤玺头也不抬。
知道两人都不是能老实的货,尤玺偏要欲擒故纵:“求我。”
“你皮真痒了?”七月骂道,“就带两个人进去,你连这都办不到?没用的东西。”
尤玺不接茬:“那你以撩月上仙的名义去呗。左右齐穆和朝折肯定也收到了请柬,你跟他们一样,以被宴请的宾客身份去。”
她一个狱间司的犯人,顶着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身份去?
七月狠狠剜他一眼:“你就不缺个侍女什么的?”
林芝肯定不能找尤玺。好在旁边还有个青几何也收到了请柬。她唤道:“馆长……”
青几何最受不了有妹妹求他,当即拍案:“我带林芝妹妹!尤玺你带七月妹妹!”
“好!”两个姑娘鼓掌。
这边还没玩过瘾就被一头截住,不快道:“我同意了么我?”
青几何私下踹他一脚:“你害不害臊?让两个妹妹一直求你?”
他转头对七月道:“妹妹你放心,你就跟着他走。”
又踹尤玺一脚:“你对我妹妹好一点!”
尤玺吃痛收回脚,扶着额头:“她到底算你哪门子的妹妹?”
旁边林芝笑得前仰后合,但顾及尤玺的面子,生生把脸憋红了。
七月哪管他同不同意,只道:“我从前在陈家也是当过侍女的。”
“你也好意思说。”尤玺毫不留情戳穿,“陈家地道那次,你捅人多少刀,心里没数?“
“哦——”他故意拉长声音,“没有。”
“你不是用刀捅的,你是拿红线把人勒死的。下手极其惨痛,人死的也极其惨痛。”
虽然除去当日在场的两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看七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青几何连忙拿起另一张桌子上的绿豆糕,直接一整块塞进尤玺嘴里。
尤玺被大手捂脸,绿豆糕塞嘴,差点喘不过气。
青几何生怕他又放什么狠话惹怒七月妹妹。
尤玺他就不说了,要是两人真在这里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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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林芝肯定会被殃及。他又不是没见过七月动手的模样,那一拳下去能把他头打烂,简直就是地府来的索命阎王!
尤玺要找死,他还不想死呢!
“好了好了,”青几何打圆场,“七月妹妹你就当这人贱吧,别跟他置气。”
林芝暗暗扯了扯七月衣裳,示意她事情还没解决。
“我哪儿敢和酔生院的大东家置气啊?”七月阴阳怪气道,“小女子只怕连个侍女都当不好,被大东家惦记,平日里只会受大东家的气。”
她微微扭身,转向一旁的林芝,白眼早翻上去了。歪着头靠在林芝肩上,就让林芝多哄哄。
林芝笑得花枝乱颤,任人靠着:“好了,尤公子就带她进去嘛。她要是去不了,肯定又要生气了。”
两方都在暗中威胁他,一方装模作样。他又不是真打算不让七月跟着去。尤玺咽下被塞了一嘴的糕点,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七月。
她还冲自己挑眉,没半点求人的低三下四,只有满满的挑衅。
最后,他也只能道:“去就去嘛,别捣乱,出事我可不去捞。”
“那也确实用不着你捞。”七月放开林芝的头发,“这次射猎,三殿下也回去吧?”
她又不是没有被秦来仪捞过。如今和她搭上线,整个上玄都,除去几个老不死的,还有几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她还不能横着走?
“老实点,”尤玺警告并提醒她,“闻人野你还找不找了?”
七月扭身,头又靠回林芝肩上,脸上满不在乎:“找啊。”
“那就老实点。等找到了,处理完你的事,随便你怎么闹。”他还是回答了之前的问题,“秦来仪会去,只是公务繁忙,不会待太久。”
七月点头,意料之中。
看着对方死不悔改的样子,尤玺跟吃了黄连一样:“等明儿送你们几身衣裳,省得别人说我身边侍女穿得破破烂烂,对人一点也不好。”
————
七日后,上玄都西山。
会飞的都飞过去,不会飞的骑马坐车。左右熙熙攘攘,来往方式多如麻。天上一道白线划过,便知道是御剑的人到了。
随后引起一片喧哗。
“那是毓仙宗的弟子么?”有人问。
“嗯,就是他们。”师弟看见师兄师姐如约而至,欣喜地招手,“师兄!师姐!这里!”
不少女娘公子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遇见熟人连忙上去打招呼:“好久不见,想我没?”
自有一群小姐公子嬉笑打闹:“想想想,最想你了!”
“哎?”
两道身影自半空迅速落地,身姿轻盈,正落中央,立刻吸引周围目光。
“那是谁?”
认识的人只需简单一句:“那是尤玺,尤公子。”
“长得真好看。”有人感叹道。
旁人附和:“是啊。”
“我没说尤公子,我说他旁边那个姑娘。”
感叹的人又见那姑娘随意瞥了一眼旁边的尤玺,甩了甩腕间飞燕草蓝织石红点白的披帛,略有不满地径直离去。
似有暗香来,不由又发出一声感慨:“真好看。”
“……”
当尤玺和七月迎着暖阳,出现在老老实实坐马车来的青几何面前时,青几何只剩下沉默。
“她居然还嫌我飞得慢。”尤玺控诉道。
为了维持侍女形象,七月只微微翻了个白眼,没有直接说话。
等两人又装作一脸无事地走开,青几何才低头对身后易容的林芝道:“这哪儿像什么公子和丫鬟呀?这分明就是对鸳鸯。”
林芝不语,移开看向那两人的视线。良久后,她才道:“我倒觉得七月衬得尤公子像下属,而她像机灵古怪、心思单纯的主子。”
戚初商哪儿是什么心思单纯之辈?
但青几何还真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觉得林芝说得在理,随即狠狠点头附和道:“我认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