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正初在开明县最热闹的街道旁支了一个小摊。
幡子上书写着——捉鬼驱邪赠灵符。
然而,往来经过的人,大多都将他当作神棍,扫了一眼后,便离开了。
颜正初也不慌,摆摊之前,他就算过,一会儿肯定“有生意”。
然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等得口干舌燥,竟都没有人停留驻足。
可就在他怀疑是不是今日“卦象失灵”时,总算有人停了下来。
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一脸愁苦。
“道长…”
颜正初不等他开口,直接问道:“阁下近日可曾去过悦来山庄?”
此言一出,那中年男人立即吃了一惊。
他情绪激动:“道长是如何得知的?”
颜道长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只需要掐指一算。”
男人道:“我家女儿,五日前与我一同去了一趟悦来山庄参加喜宴,吃完席回来,她就病了。”
“已经请了大夫,吃过药了,但是一直陷入昏迷之中…”
“她还一直跟我说,有影子跟着她。”
“影子?”
颜正初当即收了摊,直言道:“现在带我去看看…”
去往男人家中的路上,男人将这五日来的情形大致与颜正初说了一遍。
男人姓詹,是开明县有名的铁匠,人称詹五郎。
五日前,还是他女儿小朵从开明学院回来说,秦先生家的公子要与悦来山庄的小姐结亲。
沈老东家一高兴,要设宴十日,宴请全县人,且还不收礼金。
小朵听后,便央着要父亲带自己去吃宴席。
于是,那天傍晚,小朵下学堂后,詹五郎就带着女儿去了。
而事实也如传言说的那般,沈家不收礼金,只需要说几句贺词,就能进去尽情吃喝。
詹五郎高兴坏了,看见满桌的珍馐美酒,见都没见过,更是惊叹自己这趟没白来。
“那喜宴上的酒,实在香醇,我不免多喝了两杯…”
说到这里时,詹五郎面露懊悔之意,“当时,小朵吃得差不多了,便要下桌玩,我叮嘱了她两句,就让她去了…”
喝酒兴起的男人,与桌上人夸夸其谈,又哪里顾得上小孩?
待猛然反应过来时,宴席之间,已不见了小朵的身影。
詹五郎吓得赶紧询问庄内下人,最后还是惊动了老管家,带着他一起去庄内寻找。
要知道,悦来山庄占地广阔,大大小小的院子,至少有几十间。
这一路找来,詹五郎后背冷汗不止,酒也慢慢醒了。
颜正初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那最终是怎么找到的?”
詹五郎显得有些难为情,“是在…沈小姐居住的院子找到的。”
“啊?小朵怎么跑内苑去了?”
那山庄颜正初毕竟去过一次,还住了一晚,虽未知全貌,却也能估算到,从前庭到内苑的距离。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无人带路的情况下,如何能跑那么远?
詹五郎又叹了口气说道:“小朵说,是一道影子带着她过去的…”
“又是影子?”
颜正初皱了一下眉头,直觉这事还真是不太简单。
他又问:“你们找到小朵时,她在做什么?”
詹五郎迟疑了一下才道:“她…在沈小姐的房门前。”
“那你见到沈小姐了吗?”
詹五郎连忙摆手,“那当然没有,当时…”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及时住口了。
颜正初见他神态有异,语气中还带着迟疑,甚至还有几分疑惑。
“当时什么?”
詹五郎明显心虚:“没什么…”
“真没什么?”颜正初步子一顿,故意停下来看着他,“你若是有所隐瞒,本道长可没有把握能帮到你。”
闻言,詹五郎果然怕了。
他四下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才道:“当时我看到,沈小姐的院子内有些奇怪…”
“此话怎讲?”
“虽说庄内在办喜事,但沈小姐居住的院子内,却不见一丝喜色,甚至连房门上都上着一把大锁。”
不像是待嫁的新娘。
反而像是被锁了起来。
颜正初心底也跟着起疑,接着又问:“你确定,沈小姐在里面吗?”
詹五郎笃定点头,“因为我听到沈小姐在里面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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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如何确定是沈小姐在喊叫?”
“是老管家说的。”
颜正初点了一下头,又问:“那她喊着什么?”
“她当时喊得有些含糊不清,大致意思是,她不吃药…”
颜正初又问:“可知晓沈小姐生了什么病?”
詹五郎摇了摇头,才回道:“我只知道这沈小姐自幼身体便不好,常常生病,至于这次生的什么病,还真无从得知。”
话说到这里时,詹五郎的家也到了。
推开院门后,颜正初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阴气萦绕,却没有煞气。
他拿出罗盘四下看了看,不见异样,这才来到床边,查看小朵的情况。
詹五郎紧张立在一旁,见颜正初只是用手捏了一个法诀,印在女儿额前。
片刻后,女儿猛然睁开了眼睛,一缕黑气从中溢出。
颜正初拈起一枚铜钱,朝着黑气打了过去。
接着,铜钱落地,小朵突然大哭着醒来。
“小朵!爹爹在呢!”
詹五郎见女儿醒了,心下又惊又喜,忙问颜正初:“道长,我女儿是不是没事了?”
颜正初回道:“她只是撞到邪祟,驱驱邪气就好了。”
说着,他在小朵跟前蹲了下来,并温声问她:“小朵,那日在山庄吃酒席时,你可看到了什么?”
民间有说法,几岁的小孩在“天眼”未闭之前,极其容易通阴阳。
或许,这小朵当日是看到了什么…
小朵在父亲怀中趴了一小会,才慢慢止住哭声。
面对这位年轻道长问话,她还是怯生生地如实说道:“我看见…一道影子一直跟着我。”
“它还邀请我,去山庄玩呢…”
颜正初连忙又问:“它和你说话了?”
小朵点了点头,又道:“它说它也有一个女儿,又说要带我去见她,然后…然后爹爹就找来了。”
颜正初皱起眉头,前后一联想,沉默片刻,却向詹五郎问道:“沈家小姐的母亲,何在?”
詹五郎几乎不假思索,便回道:“沈家夫人早在十几年前,沈小姐出生之际,就已经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