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前任姐夫后 > 29. 第29章
    夜色深沉,秦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秦子墨跪在地上,半边脸颊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低着头,不敢看面前暴怒的父亲。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五道指印照得愈发清晰,红肿处甚至泛着青紫。


    秦尚书负手而立,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一巴掌用足了力道,震得他掌心发麻。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那目光如刀似剑,恨不得将这不争气的东西千刀万剐。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子墨咬紧牙关,声音却不由自主发颤,喉结滚动几下才挤出一句:“父亲,儿子……儿子不想娶苏家二姑娘。这桩婚事,求父亲退了罢。”


    话音刚落,秦尚书抬脚便踹。秦子墨躲闪不及,被踹翻在地,闷哼一声,后背撞上桌腿,疼得他蜷缩起来。


    “老爷!”秦母从门外冲进来,扑到儿子身前护住,双臂张开如母鸡护雏,“老爷息怒!子墨年轻不懂事,有话好好说,何苦下这般狠手!”


    “好好说?”秦尚书指着秦子墨,手指发颤,指尖几乎戳到他脸上,“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苏家这门亲事,是老夫费了多少心血才定下的,他说退就退?他当婚姻大事是什么?儿戏吗?”


    秦子墨伏在地上,不敢吭声,只觉半边脸火辣辣疼,嘴里血腥味弥漫。


    秦母心疼地扶起儿子,看着他脸上红肿指印,那青紫痕迹刺得她眼眶发酸,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子墨,你跟娘说,为何突然要退婚?可是那苏二姑娘有什么不好?可是她待你冷淡?你告诉娘,娘替你做主。”


    秦子墨垂着眼,半晌才憋出一句:“她……她性情冷淡,儿子与她相处不来。每次见她,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儿子对她好,她也不领情。这样的女子娶回来,如何相处?”


    “性情冷淡?”秦尚书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早先你怎么不说?宴席上盯着人家看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眼珠都快粘在她身上了,如今倒嫌她冷淡?”


    秦子墨哑口无言,只把头垂得更低。


    秦母忙打圆场:“老爷,子墨兴许是一时糊涂。那苏二姑娘咱们也见过,确实太静了些,不如……”


    “不如什么?”秦尚书打断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发妻,“不如你心里那些盘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子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秦母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尚书踱步上前,靴子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秦子墨心尖。


    他居高临下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娶苏璃月委屈了你?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在京中立足?你知不知道,若不是苏家这门亲事,此刻寄人篱下的,便是你秦子墨!”


    秦子墨猛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瞳孔骤缩。


    “父亲……”


    “苏侍郎与我同年科举,如今若不是他……”秦尚书声音沉沉,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威严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这些年来,苏家虽门第不显,可苏老太爷与靖安侯府有旧,苏大姑娘又是未来的靖安侯妃。你当我是看中他女儿才结这门亲?我是看中他苏家背后那些人脉!”


    秦子墨脸色青白交替,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目光短浅的东西!”秦尚书拂袖,袍角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你给我记住,这桩婚事,退不得。除非苏家主动开口,否则你给我老老实实准备迎娶!若再敢动退婚的念头,我打断你的腿!”


    他说完,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只剩母子二人。烛火渐渐平稳,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孤零零两道。


    秦母扶着秦子墨坐到椅上,心疼地抚着他脸上伤痕,指尖轻轻触碰那青紫处,秦子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母眼泪又涌出来,低声道:“子墨,你爹说得对。这婚事,咱们退不得。你若实在不喜欢那苏二姑娘,娶回来放在家里便是,往后想怎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秦子墨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还有一丝隐秘的盘算。


    放在家里便是。


    他想起苏婉玉那双含情目,想起她柔软身段,那些暗处偷欢的刺激。


    若是娶了苏璃月,往后他与苏婉玉,便可名正言顺常在一处。


    至于苏璃月……


    他眼前浮现那张清冷面容,那双总是淡然疏离的眼睛,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她眼。


    她今日在茶楼那番话,说得那样决绝,那样不留余地,分明是知道了什么。若她真知道了,会不会……


    秦子墨心头一紧,不敢再想。


    秦母还在絮叨,说些什么“忍耐一时”“往后便好”之类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望着跳跃烛火出神。


    烛泪缓缓淌下,在烛台底座凝成一团,像谁无声的眼泪,又像他此刻说不出的惶恐。


    她究竟知道多少?


    若她将那些事抖落出来,父亲会如何?苏家会如何?他与苏婉玉……


    秦子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能再想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苏璃月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这样安慰自己,可心头那点不安,却如暗夜烛火,怎么也扑不灭。


    ***


    栖梧院,苏璃月将自己关在屋内,不许青黛进屋。


    门闩插得严严实实,窗棂也合得紧密,连一丝风都透不进。


    青黛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敲门,只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


    方才姑娘回来时脸色就不对,白得像纸,眼眶泛红,却又强忍着。


    她跟了姑娘这些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银霜炭通红,热气蒸腾,将整个屋子熏得暖意融融。


    可苏璃月坐在妆台前,浑身冰凉,指尖触到桌面,竟觉那紫檀木比自己的手还暖上几分。


    她望着铜镜中那张脸,脸颊绯红如霞,眉眼间带着薄怒,唇瓣微肿,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抬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拉开衣领,露出脖颈。


    铜镜里,那截白皙如玉的颈子上,赫然印着几枚斑驳红痕。深深浅浅,错落分布,像雪地落梅,又像谁用朱砂在宣纸上随意点染。


    最大的一枚在耳后,沿着颈侧蜿蜒而下;小的几枚散落在锁骨上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苏璃月指尖发颤,轻轻触碰其中一枚,那处肌肤微微发疼,像是被烙铁烫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吮过。疼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让她浑身一颤。


    谢玉珩!


    那个道貌岸然的靖安侯世子,竟趁她身子不便,无力反抗,在她颈间留下这些印记。


    昨夜在竹林,他说送她回院。她腿伤未愈,挣不开他,只能任他推着穿过回廊。


    那时夜已深,四下无人,只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落在他发间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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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黄灯笼光晕里闪着细碎银光。


    他拉得很稳,可她心跳得快极了,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只觉他胸膛滚烫,隔着厚厚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温度。


    到了栖梧院后墙,他却未走正门,而是绕到一处僻静角落。她正要问为何,他已低头,唇落在她颈侧。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酒气的吻,一下一下,从耳后蔓延到颈窝,像蝴蝶停驻,又像火焰舔舐。


    苏璃月浑身僵住,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双臂如铁箍,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肌肤,温热酥痒,“就一会儿。”


    她动弹不了。


    然后那些吻,细细密密,像雪落无声,却在她颈间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他呼吸微乱,每次吻落时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还有克制之下汹涌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望着她,眸中带着餍足与笑意,还有一丝温柔。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清俊面容照得轮廓分明,他唇角微弯,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这样,”他说,声音沙哑,“你便忘不掉我了。”


    苏璃月望着铜镜中那些斑驳红痕,越想越气。


    她抓起妆台上粉盒,挖了许多粉往颈上扑,粉扑簌簌落下,沾了满手,可那些痕迹太深,怎么也盖不住。扑了一层又一层,那红痕仍隐隐透出,像在嘲笑她的徒劳。


    “谢玉珩……”她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欺人太甚。”


    混蛋。


    堂堂靖安侯世子,京中多少闺秀倾慕,竟用这般下作手段欺负一个伤还没好全的女子。


    趁人之危,卑鄙无耻。


    可恼她身子不便,无法推开他,气自己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此刻望着这些痕迹,昨夜雪花飘落在他发间,他低头时眉眼间的霸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侯府,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与秦子墨的婚约尚未解除,却被谢玉珩纠缠不清。若让人看见这些痕迹,她还有何颜面见人?


    若传到秦家耳中,这桩婚事更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到那时,父亲颜面尽失,苏家沦为笑柄,她还如何顺利退婚?


    她必须离开侯府。


    至少,在婚约解除之前,离谢玉珩远远的。


    苏璃月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脸依旧绯红,眼中却渐渐清明,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她抬手,拢好衣领,遮住那些斑驳痕迹。指尖触到肌肤时,那微微的疼意。


    她咬唇,压下心头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青黛。”她唤道,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


    门立刻被推开,青黛探头进来,满脸担忧,眼眶竟也有些泛红:“姑娘?”


    “去找周嬷嬷。”苏璃月声音平稳,一字一句,“就说我想求见侯夫人,有事相商。务必请周嬷嬷通传。”


    青黛怔了怔,想问什么,却见苏璃月神色决绝,不敢多言,应声去了。


    屋内重归寂静。苏璃月转回头,望着铜镜中自己,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窗外细雪纷纷扬扬,那株老梅,花瓣早已落尽,枝头光秃秃的,在风雪中微微摇曳,像在无声叹息。


    苏璃月望着窗外,到京城不过几月,那时她怎会想到,往后会有这般纠缠?


    可这纠缠,究竟是福是祸,她已不敢深思。


    只知这个侯府,她必须离开。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