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前任姐夫后 > 27. 第27章
    自西山归来,已逾半月。


    苏璃月腿伤好了大半,已能拄着拐杖慢慢行走。


    大夫每隔三日便来复诊,总是捋须赞叹:“二姑娘这伤恢复得极好,再过半月,便可弃拐了。”


    苏璃月颔首道谢,心中却明白,她私下用了自己调配的伤药。医者不自医,可那点粗浅本事,用在腿伤上倒也足够。


    只是有些事,比腿伤更难痊愈。


    自从那日别庄中被谢玉珩强吻,她便愈发躲着他。


    晨起请安,她拣最末位置坐下,垂眸不语,绝不往他那处看上一眼。若在回廊偶遇,她便借口腿伤不适,转身便走。


    王令仪设家宴,她称病不出,宁可闷在屋里翻医书,也不愿与他同席。


    青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问。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似要落雪。


    苏璃月在屋中闷了几日,实在乏味,便让青黛推她去小竹林走走。


    “姑娘,外头冷,怕是要下雪。”青黛劝道。


    “无妨,透透气便回。”苏璃月披上那件藕荷色斗篷,系好带子。


    青黛只得推着她出门。轮椅是紫檀木制成,轮子裹着软革,推行时悄无声息。


    苏璃月本不想用这轮椅,可王令仪发了话,说养伤要紧,她只得从命。


    小竹林清幽,竹叶经冬不凋,翠色沉沉,只是积雪早已化尽,露出底下青苔斑驳的石板路。


    苏璃月让青黛停在一丛茂密竹子旁,轻声道:“你且去寻那猫儿,我想静静。”


    青黛应声去了。苏璃月独自坐在轮椅上,望着竹林出神。


    寒风穿过竹梢,发出沙沙声响,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她深吸一口气,肺腑间尽是竹子清苦气息,连日来的烦闷似乎散了些许。


    那只玳瑁猫不知从何处钻出,悄无声息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裙摆。


    苏璃月弯腰,伸手抚摸它脊背。猫儿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满足声响,纵身一跃,跳上她膝头,蜷成一团。


    苏璃月轻轻抚着猫儿,思绪飘远。这些日子,她想了许多,秦子墨与苏婉玉的私情,谢玉珩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有那日别庄中的吻。


    那吻的温度,他霸道的气息,那恶劣的笑意,总在不经意间浮现脑中,搅得她心乱如麻。


    正出神,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苏璃月抬眸,只见苏婉玉快步走来,面色不似平日温婉,带着几分焦躁。


    她腰间系着那枚蟠螭玉佩,发间金步摇晃得厉害,在阴沉天色下格外刺目。


    “妹妹倒好雅兴。”苏婉玉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她膝头猫儿,唇角扯出一丝笑意,“还有心思在此逗猫。”


    苏璃月淡淡道:“姐姐寻我有事?”


    苏婉玉盯着她,忽然开门见山:“我问你,秦公子坠崖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苏璃月一怔,随即蹙眉:“姐姐说什么?”


    苏婉玉走近一步,居高临下望着她,眼中带着审视与警惕,“秦子墨那日坠崖,当真只是意外?还是你因他伤了你心,记恨在心,找人报复?”


    这话问得荒唐。


    苏璃月望着她,眼中满是荒谬与讽刺。她缓缓坐直身子,迎上苏婉玉目光,一字一句道:


    “姐姐,秦子墨是你未来妹婿?”


    苏婉玉愣住。


    “你如今这般关心他,”苏璃月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针,“是以什么身份?长姐?还是别的什么?”


    苏婉玉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那双温婉含笑的眼眸,此刻满是慌乱与狼狈,像被人当场揭穿心事。


    苏璃月看着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在寂静竹林中却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姐姐,我离家十二年,在京中认识几人?能寻什么帮手?”她缓缓道,指尖轻抚过猫儿脊背,“这话说出来,姐姐自己可信?”


    苏婉玉哑口无言。


    竹林寂静,只闻风声过梢,竹叶沙沙作响。


    苏婉玉立在那里,面色青白交替,半晌才挤出一丝尴尬笑意。那笑容勉强至极,比哭还难看。


    “妹妹误会了。”她强辩道,声音已不如方才理直气壮,“姐姐只是担心……担心此事闹大,与秦家翻脸。秦家若因此拒了这桩婚事,妹妹终身何依?姐姐是为你好。”


    苏璃月望着她,心头涌起一阵的荒谬感。


    终身何依?


    这话从苏婉玉口中说出来,真是讽刺至极。


    她明明与秦子墨暗通款曲,大概明明巴不得这桩婚事黄了,好让她与秦子墨双宿双飞。


    如今却假惺惺来“关心”她的终身,真当她是傻子么?往日种种,当她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么?


    从前听这些话,她只当是长姐关怀,虽觉有些过火,却从未深想。


    如今一切明了,再听这些话,只觉字字虚伪,句句可笑。每一个“为你好”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私心。


    苏璃月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猫儿脊背,声音平淡如水:“姐姐多虑了。秦家若拒婚,那是我的造化,不劳姐姐费心。”


    苏婉玉面色更僵,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接话。她立在原地,进退两难,指尖绞着帕子,指节泛白。


    苏璃月抬眸看她,忽而转了话头:“姐姐可曾想过,靖安侯府这门亲事?”


    苏婉玉一怔:“什么?”


    “靖安侯府,贤名远扬。”苏璃月缓缓道,目光落在远处竹林深处,声音听不出情绪,“即便我在江南那些年,也常听闻侯府威仪。世子谢玉珩,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长姐若能……”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丝极淡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若能抓住这桩好姻缘,才是正经。”


    苏婉玉愣住,望着苏璃月,眼中满是意外与疑惑。


    她不明白,苏璃月为何突然关心起她的婚事。从前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对万事不闻不问的妹妹,今日怎会说这些话?


    她对谢玉珩是有意,可是谢玉珩待她客气疏离,不远不近。


    只叹当初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如何回头?


    苏婉玉心头酸涩,面上却强装镇定,柔声道:“妹妹有心了,世子确是良配。”


    她说着,抬手轻抚鬓发,那支红宝石步摇晃动,映出妖异光泽。


    苏璃月目光从那支步摇上掠过,心头冷笑,“天色不早,姐姐若无他事,早些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温和,却不容置疑。


    苏婉玉也不恼,只笑着道:“妹妹好生也早些回去,姐姐改日再去看你。”


    说罢转身离去,脚步轻快,裙摆拂过竹叶,发出窸窣声响。那枚蟠螭玉佩随着步伐晃动,青白光泽在阴沉天色下格外醒目。


    待她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苏璃月才收回目光,低头望着膝头猫儿。


    猫儿正舔着爪子,浑然不知方才那一场交锋。


    苏璃月轻轻抚着它,唇角那抹笑意却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她方才那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自己也分不清了。


    说苏婉玉该抓住谢玉珩这桩好姻缘,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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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么?


    她不知道。只觉这话说出口时,心头某个角落隐隐作痛,像被针扎了一下,不重,却绵长。


    可她凭什么痛?那人与她何干?他不过是偶然几次有助于她罢了!


    他那样的人,要什么女子没有,怎会将她放在心上?她或许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是他在那场荒唐戏码中的意外收获。


    她不该多想,也不能多想。


    猫儿似察觉她情绪,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她手心。


    苏璃月低头,望着那双琥珀色眼眸,忽然轻声道:“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猫儿当然不会答,只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声响。


    正此时,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很轻,像是衣料拂过竹叶,又像是脚步踩在枯叶上。可这竹林偏僻,除了她和苏婉玉,还有谁会来?


    苏璃月心头一紧,抬眸望去。


    竹林深处,一抹月白色长袍一闪而过,隐入茂密竹丛之后。那颜色,那身形,那挺拔如松的姿态……


    她指尖倏然收紧,掐进掌心,连猫儿都受惊跳下膝头。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方才她与苏婉玉那番话,谢玉珩可都听见了?听见她说“世子前途不可限量”,劝解苏婉玉“抓住这桩好姻缘”?


    她脸颊发烫,心头涌起难以言说的狼狈与慌乱。那些话,如今她自己说着都觉虚伪,可偏偏被他听见了。


    他会怎么想?会以为她在撮合他与苏婉玉?


    可她……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番话,是说给苏婉玉听的,是试探,也是讽刺。可落在谢玉珩耳中,会变成什么?


    她想唤住他,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以什么身份解释?他又凭什么听她解释?


    那日在别庄中,他吻她时那般霸道,可事后可曾给过一句解释?可曾说过一句明白话?


    没有。他只是笑着逗弄她,像逗一只猫儿。


    她若追上去解释,岂不是让他笑话?


    苏璃月咬唇,靠上轮椅椅背,心头那团乱麻,愈发理不清了。她望着那片竹林,那抹月白色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她知道,谢玉珩来过。


    竹林寂静,唯有风声过梢,竹叶沙沙,像谁在低声絮语。


    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似要落雪。几只寒鸦掠过天际,发出嘎嘎叫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璃月坐在轮椅上,望着那片竹林,久久未动。


    青黛不知何时回来,手里空空,显然没寻到猫儿。她见苏璃月神色不对,担忧道:


    “姑娘?可是冷了?咱们回罢。”


    苏璃月回过神,点点头。


    青黛推着她往回走。轮椅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声响。


    行至竹林边缘,苏璃月忽然道:“停下。”


    青黛停住。


    苏璃月回头,望向那片竹林深处。竹影摇曳,幽深莫测,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她轻声道:“方才……你可有遇到其他人?”


    青黛茫然摇头:“奴婢没瞧见旁人。”


    苏璃月沉默片刻,收回目光:“走罢。”


    轮椅继续前行,渐渐远离那片竹林。苏璃月没有回头,可她知道,那片竹林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就像她与谢玉珩之间,欲说还休的暧昧,那些欲拒还迎的试探,那些欲罢不能的纠缠。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