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将二人迎进去,边走边说:“府上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怪事连连。正值夫人生产之日,老爷急坏了,到处招贤纳士,希望能找到仙长来除妖。”
“但是告示贴出去好几天,一直没人来,今天才等到您二位。”
什么?
皎皎总觉得不应该,外面那么多修士来来往往。
不过,这一座城里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修士......皎皎敲了敲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凝神思考,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一树桃花吸引了她的视线。
桃花开得耀眼夺目,光辉灿灿,一朵又一朵拥挤在一起。
这座宅邸建得豪气,看得出主人喜好奢华,到处珠光宝气。
但这些华贵建筑,名贵珠宝,在这一树灼灼的桃花前,似乎都失了颜色。
陈皎皎站定,为这一树桃花惊叹。
而且,她总觉得这种惊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似乎自己曾经什么时候,就被这一树桃花震撼过。
小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就是这里,会客厅到了。”
会客厅黑洞洞的,同时也是赵宅的议事厅。
大张着门,里面摆放着珍贵家具,单单是离得这么远看去,也能感受到用料和雕工的不俗。
只是不知为何,从议事厅内传来一阵腐朽的气息,叫人莫名觉得害怕。
那种害怕的情绪一闪而过,再看时,黑乎乎暗沉的会客厅又恢复了正常,变得明亮整洁。
说是会客厅,里面却一个接待的人也没有。
这宅子里怨气冲天又鬼气森森,他们从外面都感受到了那股冲天的怨气,此番就是来解决的。
赵宅不是着急找人除妖,现在来了除妖师,怎么也无人在意和过问。
他们还需要赵宅的主事人和他们说明情况呢,了解清楚宅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好下手。
皎皎正要询问小厮,一个有几分尖利和精明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夫人即将生产,不便见客。二位请随我来吧。”
顺着这声音看去,是一个体态丰腴,风姿绰约的女人。
她穿金戴银,一步三摇,极尽风情。双手都涂着血红色的蔻丹,柔若无骨般搭在旁边的婢女手上。
看到皎皎二人,她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看到乌瓷的长相后,眼中有着惊艳。
但乌瓷此人周身气质阴沉,叫人不敢逼视,来人于是移开目光道:“我姓孟,二位仙长叫我孟姨娘就好。”
孟姨娘长相妆容都有些过分妖艳,但为人处事落落大方。
也怪不得这宅子里的老爷夫人不方便时,是由孟姨娘负责接待来访客人。
孟姨娘带他们来到一处小院前。
这小院仆人很多,来来回回,形色匆忙,从院中隐约传来一股怪异的腥味。
孟姨娘显然也闻到了,用帕子轻轻掩住口鼻:“夫人即将生产,但府中怪事连连。老爷子嗣单薄,很重视这一胎,劳烦二位仙长去看看了。”
这个院子很湿。
这是皎皎的第一印象,连门槛似乎都被浸润得湿哒哒的,踏上去仿佛能踩出水。
皎皎拉住一个婢女:“你们夫人可有出血?”
婢女的五官模糊不清,皎皎一愣,没有五官,如何与她交谈?
但从婢女抬头的动作来看,她听到了皎皎的问题,回答道:“夫人没有出血,夫人一切都安好,只是......”
婢女小心翼翼道:“您二位进去瞧一眼就知道了。”
往里走,腥味越来越浓烈,皎皎也得以辨认出这气味不是血的腥味。
赵夫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旁边是一个接生婆。
接生婆道:“夫人脉象一切安好,小公子也好好地待在正位,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夫人一直在流汗,她身上的汗水将锦被浸湿,水甚至从床上流了下来,窗边有数个金盆,就是用来接这流下的水。
皎皎皱眉,那腥味就是这水中而来的:“这是羊水?”
她不懂接生的知识,只听说过生产时会有羊水。
得到接生婆否定的答案后,皎皎也并不吃惊,这水量太大,如果真是从一个人身体中流出来,八成这个人身体里全部的水都得流干了。
婢女们上来,将那已经湿透的锦被拿开,锦被还在往下面滴答着水迹。
皎皎心中明了,这水不是羊水,八成与府中冲天的怨气有关。
金盆中的水晃荡,清澈透明,有淡淡腥味。
接生婆道:“二位仙长,我们要给夫人更换衣物了。”
那锦被都被浸湿了,赵夫人身穿的衣物更别说了。
皎皎和乌瓷两个人知趣地站到门外,屋里一阵忙活后,接生婆打开门,再次邀请二人进去。
赵夫人身上的衣物和床上的物件都被更换了。
婢女们端着湿透的衣物前脚刚踏出门,后脚,赵夫人身体中冒出来的水就又在枕头上留下了浅淡的痕迹。
皎皎伸手从金盆中一点,水中有着浅淡的怨气,和覆盖整座宅院的气息一样。
也许是因为天长日久,这怨气弥漫,已经散落在各处,难以寻找到怨气的源头。
接生婆道:“生产或许就是这两日了。”
赵夫人的肚子已经很大,大得有点过分了,或许是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也不是没可能的......反正很大很大。
赵夫人眉目很凌厉鲜明,即使闭上眼也感觉凶神恶煞,眉毛锋利,鼻子高挺,嘴唇鲜红而薄。
她和旁边脸融化成一团。周身也雾蒙蒙的接生婆形成了鲜明对比。
皎皎和乌瓷被安排在客房中,距离赵夫人所在的院子不远。
乌瓷紧闭着门,皎皎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同行的师兄有些可怕,她总觉得得在他面前谨言慎行,不然可能会发生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等等,他是自己师兄吗?
不是的话,自己为什么和他同行除妖呢?
摇摇头,将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念甩出去,皎皎将心思专注在脚下这座宅院中。
她先是去看了水。
赵宅很大,有水的地方不少,东侧花园中有一个大湖,这是水最多的地方。
其余的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造景,里面或有一些小泉水,还有一些吃水用的井。
皎皎挨个看过去,还是和之前一样,到处都是浅淡的怨气,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水能生财,在风水上有好处,赵宅多处用水点缀布置。
皎皎拿出自己所画的赵宅地图,她将自己检查过的地方都做了标记。
这些标记在地图上散落点缀,分布均匀。
除了一处。
宅子的西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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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角有什么?偏偏在这里一处水的痕迹都没有,是建宅上有什么讲究吗?
她往西南角走,渐觉寒冷。
下意识的,皎皎觉得不能被别人发现她前去西南角的举动。
草木稀疏,恶气笼罩,越往这个方向走,周围越发安静。
就连自己的走路声和喘息声,都被放得无限巨大。
在这一片诡异的安静中,皎皎逐渐感受到一种刻骨的惧意。
这惧意来的毫无缘由,皎皎站定了一会儿,平静下心绪,双腿才能继续往前。
一个狰狞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院门高大,铁黑冷酷,整体装饰和赵宅格格不入,上面遍布狰狞面孔。
那些脸似乎都是一个人的,皎皎正要上前细看,一双手拉住了她。
是一个婢女。
不同之处是这个婢女的脸很清晰,她年纪很小,约摸在十二岁左右,应该是赵府才买来不久的仆人。
婢女神色惊慌地四处看着,嘴里嘟囔着:“快走,这里很危险。”
皎皎问:“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危险?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似乎没听懂,把皎皎拉出一定范围后,又回到了原地,神色仓惶地四周看着,样子很小心。
她似乎是在这里守着不让人进去,看皎皎还想往里走,又慌忙跑过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这话,不让皎皎上前。
被这样一挡,天色已经渐晚了。
皎皎看了一眼浓稠的天色,转身离开,她还记着刚进宅时那株桃花树。
傍晚夜风吹拂,桃花花瓣散落一地,在地上铺就一条烂漫花路。
沉静夜色笼罩在其上,花朵显得十分安静。
还未等走进桃花树,皎皎就远远地看见一道身影,黑衣在夜色中显得十分华贵,银色腰封掐出腰线,长身玉立。
那人神情淡漠,冲淡了这满地桃花带来的娇艳之感。
乌瓷也在这里。
皎皎走上前去,乌瓷回头,漆黑的眸看着她。
他周身气质沉郁冷淡,靠近似乎都会结一层冰霜。
环在他身上的冷血动物黑蛇都还比他更热情些,看到皎皎到来,发出嘶嘶之声。
皎皎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知他:“我检查了赵宅所有的水,都和赵夫人屋内的一样,没有哪里怨气更重,从水入手比较难,找不到那水的源头。”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两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一个是宅子的西南方向,那里应该盘踞着什么东西,我们可以去探查一番。还有就是这株桃花树,我总觉得这里有异常。”
有风起,吹得乌瓷衣角飞起。
皎皎道:“我觉得这里很危险。”
乌瓷手拂过树上桃花:“嗯。”
皎皎道:“那我们怎么办?”
她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只有一个怪异的蛊虫,这只蛊虫的气息很邪,她轻易不能使用。
乌瓷:“今夜赵夫人就会生产。”
“啊?那怎么办?”
乌瓷道:“今夜过了便好。”
皎皎有几分疑惑:“今夜过了......难道是赵夫人的胎没问题?”
乌瓷:“她的胎有问题,胎儿生下后,会屠尽赵宅。”
皎皎:“......”看着乌瓷淡定的样子,皎皎抓狂道:“那怎么办!”
乌瓷轻轻皱眉:“屠宅而已,你很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