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叔叔又来了?”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不怕,娘会保护你。”


    “我不怕。”豆豆挺起小胸脯,“我有乐乐和来财保护我呢。”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乐乐就叫了一声,来财也跟着叫起来。


    白凤心里一动,走到院子里。乐乐正对着墙角叫,来财在旁边转圈。


    “怎么了?”白凤走过去,看到墙角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野猫。


    那猫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正盯着白凤看。


    白凤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猫的眼神里,竟然有种求救的意味。


    她蹲下来,伸出手:“过来。”


    那猫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在她手心蹭了蹭。


    白凤摸着它的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猫是来报信的。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


    京城,一座高大的府邸,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影笔直。


    那是徽臻王。


    白凤猛地睁开眼睛,手心冒出冷汗。


    她能看到徽臻王在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那猫又蹭了蹭她的手,喵了一声,转身跑了。


    白凤站起来,心里乱得很。


    她这能力,越来越不对劲了。


    以前只能听懂动物说话,现在竟然能看到画面?


    豆豆跑过来:“娘,那只猫好可怜,我们能养它吗?”


    “它不需要我们养。”白凤说,“它有自己的路要走。”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徽臻王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她进京?


    她想不通,干脆起身,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在院子里,乐乐和来财都睡着了,福球缩在屋檐下,眯着眼睛。


    白凤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凤心里一紧,站起来走到门边。


    “谁?”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白凤愣了一下。


    这声音,她听过。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夜空。


    “你是……”白凤皱起眉头。


    “尉迟深。”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徽臻王,竟然真的来了。


    “你来干什么?”白凤冷着脸。


    “我来接你进京。”尉迟深说。


    “我说了,不去。”白凤转身要关门。


    尉迟深伸手挡住门:“白凤,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白凤推他的手,“你走。”


    “我不走。”尉迟深说,“除非你答应跟我进京。”


    “那你就在这站一辈子吧。”白凤用力推门。


    尉迟深没动,门推不动。


    白凤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尉迟深说。


    白凤愣住了。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白凤,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白凤冷笑,“找我回去当你的王妃?然后关在府里,一辈子见不到天日?”


    “不是。”尉迟深摇头,“我只是想……”


    “想什么?”白凤打断他,“想弥补?想赎罪?还是想证明你当年没有抛弃我?”


    尉迟深沉默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当年,她怀着豆豆,被赶出王府,在街上流浪。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但她活下来了,还把豆豆养大了。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


    因为她知道,回去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走吧。”白凤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白凤……”


    “走!”白凤用力推门。


    尉迟深站在门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但看到他,心里还是会疼。


    第二天,白凤起得很早。


    她要去镇上买些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可以干。


    豆豆还在睡觉,她没叫醒他,自己带着乐乐出门了。


    镇上人不多,白凤走到集市,看到徐禄生在卖菜。


    “白姑娘,这么早?”徐禄生笑着打招呼。


    “嗯,出来买点东西。”白凤说。


    “昨晚上,我看到有人在你家门口站了很久。”徐禄生压低声音,“是不是童氏又来找麻烦了?”


    “不是。”白凤摇头,“是别人。”


    “别人?”徐禄生好奇地看着她。


    白凤不想多说,转移话题:“你这菜怎么卖?”


    “你要就拿去,不要钱。”徐禄生说。


    “那怎么行。”白凤掏出钱。


    徐禄生推回去:“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菜算什么。”


    白凤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她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集市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好大的鸟!”


    白凤心里一紧,转身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鹰从天而降,落在集市中央。


    那鹰足足有半人高,羽毛黑得发亮,眼睛锐利得吓人。


    镇上的人都吓得往后退,有人甚至尖叫起来。


    白凤走过去,那鹰看到她,叫了一声,低下头。


    白凤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怎么来了?”


    那鹰又叫了一声,白凤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京城,皇宫,太子在密谋什么。


    白凤心里一沉。


    太子要对她动手了。


    她转身对徐禄生说:“我得回去了。”


    “白姑娘,这鹰……”徐禄生看着那鹰,眼神里满是惊讶。


    “它是我朋友。”白凤说完,带着鹰离开了。


    回到家,豆豆已经醒了,看到那鹰,高兴得跳起来。


    “娘,这是什么鸟?好大!”


    “它叫黑风。”白凤说,“是来帮我们的。”


    豆豆兴奋地围着黑风转,黑风倒也不介意,任由他摸。


    白凤坐在院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太子要对她动手,她得想个办法。


    但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个普通女人,怎么斗得过太子?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尉迟深。


    “你怎么又来了?”白凤皱起眉头。


    “我有话要跟你说。”尉迟深说。


    “我不想听。”白凤要关门。


    尉迟深挡住门:“白凤,太子要对你动手了。”


    白凤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尉迟深说,“你现在很危险,必须跟我回京。”


    “回京?”白凤冷笑,“回京不是更危险?”


    “不。”尉迟深摇头,“只有在我身边,你才安全。”


    白凤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