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乐乐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主人,那个王爷真要来?”


    “他敢来,我就敢跑。”白凤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大不了带着你们躲到深山里去。”


    来财趴在院子角落,懒洋洋地说:“主人,你跑得过骏马?”


    白凤噎了一下。


    确实,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和三只动物,能跑到哪儿去?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白凤咬咬牙,“明天我去找徐禄生,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去了徐禄生家。


    徐禄生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她来,赶紧迎上来:“白姑娘,这么早?”


    “徐大哥,我有事想请教你。”白凤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眉头皱得死紧:“这可不好办。徽臻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要是他真想带你走,谁也拦不住。”


    “那我就只能跑了?”白凤问。


    “跑也不是长久之计。”徐禄生想了想,“要不,你先去县衙,让县令给你开个路引,说你要去别处投亲?”


    白凤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


    有了路引,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不算私自逃跑。


    “不过。”徐禄生又说,“县令那边,你得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白凤点点头:“我知道。”


    她带着豆豆去了县衙。


    县令正在处理公务,看见她来,倒是挺客气:“白姑娘,又有何事?”


    “大人,民女想请您开个路引。”白凤说,“民女想带着儿子去外地投亲。”


    县令放下笔:“投亲?投谁?”


    白凤早就想好了说辞:“民女有个远房表姐,嫁到了临州府,前些日子来信说想让民女过去帮忙。”


    县令看着她,眼神有些怀疑:“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去那么远?”


    “民女也是没办法。”白凤低下头,“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舅母那边又不肯收留,只能去投奔表姐。”


    县令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本官给你开个路引。不过你要记住,路上小心,别惹事。”


    “多谢大人!”白凤松了口气。


    拿到路引,白凤心里踏实多了。


    她回到城隍庙,开始收拾东西。


    乐乐趴在门口望风,来财帮着叼东西,福球缩在豆豆怀里,一脸紧张。


    “娘,我们真的要走吗?”豆豆问。


    “嗯。”白凤把衣服塞进包袱,“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豆豆抿着嘴,眼眶有点红:“可是我舍不得徐叔叔。”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


    她也舍不得。


    徐禄生对她们母子真的很好,这些日子帮了不少忙。


    “等我们安顿下来,再给徐叔叔写信。”白凤说。


    豆豆点点头,不再说话。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白凤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可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白凤心里一紧,该不会又是那个黑甲将士?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童氏。


    童氏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沈冬梅。


    “好你个白凤!”童氏指着她鼻子骂,“你还真去告官了?让我赔了十两银子!”


    白凤冷着脸:“那是你欠我的。”


    “欠你的?”童氏气得浑身发抖,“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养我?”白凤冷笑,“你是怎么养我的,镇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冬梅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表妹,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娘都敢告了?”


    “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白凤说,“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再去县衙告我。”


    “你!”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


    童氏咬着牙,突然换了副嘴脸:“白凤,舅母知道以前对你不好,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何必闹得这么僵?”


    白凤心里冷笑。


    这是看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舅母,我和你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白凤说,“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别来烦谁。”


    童氏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带着豆豆离开这里。”白凤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离开?”童氏眼珠一转,“你要去哪儿?”


    白凤警惕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童氏见她不说话,又换了副笑脸:“白凤,舅母知道你恨我,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不如就留在这里,舅母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白凤心里冷笑。


    童氏这是怕她走了,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了?


    “不必了。”白凤说,“我自己能过得很好。”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童氏在门外骂了半天,见白凤不理她,只好悻悻离开。


    沈冬梅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娘,就这么让她走了?”


    “走就走。”童氏冷哼一声,“一个拖油瓶,留着也是碍眼。”


    “可是她手里还有不少银子呢。”沈冬梅说。


    童氏眼睛一亮:“对啊,她那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听说是卖药材换的。”沈冬梅说,“她前些日子上山采了不少药材,卖给了徐禄生。”


    童氏心里盘算起来。


    白凤手里有银子,要是能想办法弄过来就好了。


    “冬梅,你去打听打听,看她到底有多少银子。”童氏说。


    沈冬梅点点头,转身走了。


    白凤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冷笑。


    童氏这是又打起她的主意了。


    “主人,那个老太婆不是好人。”乐乐说。


    “我知道。”白凤说,“所以我们得赶紧走。”


    她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准备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可就在这时,福球突然叫了起来:“主人,外面有人!”


    白凤心里一紧,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外面,站着几个黑衣人。


    那些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白凤心里一沉。


    这是童氏派来的?


    “乐乐,来财,准备好。”白凤低声说。


    乐乐和来财立刻警觉起来,龇着牙盯着门口。


    那几个黑衣人在外面转了一圈,突然翻墙进来。


    白凤抱起豆豆,躲到屋子角落。


    黑衣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找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就是这个女人。”


    白凤心里一紧:“你们是谁?”


    “你不用知道。”黑衣人冷笑,“跟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说完,他伸手就要抓白凤。


    乐乐突然扑上去,一口咬在他手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甩开乐乐。


    来财也扑了上去,咬住另一个黑衣人的腿。


    福球虽然小,但也不甘示弱,冲着黑衣人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