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 186. 局中弈(一)
    銮岳显然看不得鸢乐如此这般“敌我不分”的行径,径直走到她身边,拉着她从文可烟身边带离开了几步。


    鸢乐的喜怒哀乐从来都写在脸上。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到白酒的手,离那团毛茸茸的身影越来越远。


    又一次落了空,她嘴角撇了下来。


    “可烟,等我,我还会来找你和白酒的!”鸢乐不甘心回头喊道。


    文可烟望着依依不舍的鸢乐,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今日过后,她便要启程前往魔界了。


    日后能否相见,谁又说得准?


    待前方两道身影再也看不见后,文可烟才垂首看向白酒。


    “仇也报了,气也出了,威风也耍够了,这下开心了罢!”


    白酒哪里只是开心,简直亢奋得像是冲出天际,翅膀简直都要扇出火星子来了,浑身都透着过度的开心与兴奋。


    文可烟连忙按住白酒的小脑袋,“好了好了,你别开心得晕过去了。”


    ……


    这晚回到碧仪居,栖梧灵主拉着文可烟在内室暖阁,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


    说到最后,栖梧灵主取出一物,递给了文可烟。


    那是一样式十分古雅的银铃,通体雕刻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花纹。


    文可烟抬起眼,看见栖梧灵主眼眶微红,眸中似有泪意闪烁,是极力克制后仍流露出的深切情感。文可烟鼻尖一酸,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掌中的银铃上。


    “这是?”


    “戴上吧,以前你总爱戴着这铃铛下界,跑起来叮铃铃的响,老远就知道是你回来了。那年你出了事,这铃铛便再没响过,我便解了下来收着了。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带在身边,算是个念想……”


    栖梧灵主说到此处,声音哽咽,停顿了片刻,才勉强续上:“如今说来,总算能物归原主,我的烟儿,真的回来了……”


    最后几个字像叹出的气,栖梧灵主抚摸上文可烟的脸颊,目光流连在文可烟的眉眼之间,慈爱而不舍,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文可烟接过银铃,在栖梧灵主殷切的注视下,将银铃系在了自己腰间的丝绦上,与那支黑冥灵羽并排而悬。


    栖梧灵主看着文可烟系好,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去。


    待屋内重归寂静,文可烟才重新低下头,细细端详了起来。


    银铃?


    她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铃舌撞击内壁,清脆之音。


    没记错的话,第二部分人物小传,绿衣女子与羿雪璃初遇时,似乎就有银铃的声响。


    是同一个吗?


    文可烟将银铃握在掌中,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缠枝纹,试图从细微的凹凸起伏中,触碰到一点被忘记或失去的线索与记忆。


    良久,她终是轻吁一口气,将这枚银铃,妥帖地收入了贴身的锦囊之中。


    *


    要说最后,文可烟确实是如愿随天界队伍前往魔界。


    她不确定这是否得益于那日在琼华殿的表现。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无论是境尘还是銮岳,都没有在暗中阻挠。否则,以那两位的影响力,她绝对不会如此顺利地成功加入。


    战旗猎猎,越是临近魔界疆域,周遭的景象与初次坐着花轿入魔界时周遭的景象越来越相似。


    这熟悉的景象并没有为文可烟带来亲切感,反而让她心下越发慌起来了。


    倒不是怕天界那群仙君真让她带路,他们还不至于如此信任她。


    而是,或许马上就要与羿逸安“兵刃相见”这个念头,更能搅得她心绪难宁。


    文可烟垂下眼,晃眼间瞥见了一直垂挂在腰间的黑冥灵羽。心念一动,脱离了队伍,闪身寻了一处隐蔽角落。


    待再次重归队伍时,整个队伍已经停下来脚步,原地列阵。


    文可烟垫脚往前望去,根本望不到队伍的尽头,视野所及,黑压压一片,天兵天将与各界修士密密麻麻,队列森严,连天上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她费劲往前挤去,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勉强到达队伍最前方。


    刚从密集身影中探出身,还未来得及喘匀气,就看见境尘正焦躁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两人的视线在不经意间,于嘈杂的背景中相撞。


    境尘的目光便立刻定住,不再往四处看搜寻了。


    文可烟心下莫名,并不想在此刻与境尘多做纠缠,便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可她没多说什么,境尘却不肯放过。他几步走了过来,语带讥讽地开口:“小殿下这是去哪儿了?耽搁了这么久才归队。大军临阵,时机最是要紧,莫不是去给谁通风报信了?”


    说罢,境尘像是为了加重这份指控的分量,又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只可惜已经晚了。今日之势,已成定局,任谁也无法扭转。”


    如此直白的指控,文可烟本不想理会。可境尘根本没收敛自己的声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怀疑的种子公然抛向了她。周围的仙将、修士、妖族,已有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


    文可烟不得不抬眼,不耐地瞟向境尘。


    实在没想到境尘竟会如此盯着自己不放,关注她的动静不说,还观察得如此细微。


    从她离队到归来,前后不过片刻工夫,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文可烟眼尾轻扫境尘,淡淡回敬。


    “境尘上仙眼神这般锐利,不如先上前去打探一下二长老在何处?布下了何等阵法?又有何后手?毕竟,这些实实在在的军情战报,可比盯着我这点微不足道的行踪,要紧得多。”


    说完,文可烟不再给境尘任何接话或反驳的机会,径直转身走向队列另一处较为空旷的位置。


    移动间,文可烟目光越过中间那片缓冲地带,投向了魔界阵营的最前方。


    只见二长老与三长老并肩立于阵前,望着眼前难以收拾的局面,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总之,很凝重。


    事实上,数日之前,两位长老就隐约听见了些许风声,说天界正在各界集结力量,准备对魔界用兵。


    一开始,两位长老还只当是无稽之谈,甚至是不屑。


    也不知是谁在散布的这等荒谬谣言,传得如此离谱。


    可随着风声越来越大,传的细节也越来越具体,二老心下也越发不安起来。他试着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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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帮他坐上魔尊之位的天界盟友,想探听虚实,寻求对策或是支援。


    可所有传讯皆如同石沉大海,了无回音。


    直到第三封也……他这才惊觉到自己中计了。


    早在三百年前,当那位前任魔尊为了一个妖女,屡屡做出损害魔界根基,动摇利益决策时,二长老心生不满,那时便埋下了篡位之心的种子。


    可魔界自古以来以强者为尊,他自知自己不是前任魔尊的对手。于是,这个念头就淡了下去,或者其实一直被他藏于阴暗角落。


    直到前任魔尊殒身,二长老以为时机终于来临。只要扳倒大长老便能一朝为王,登上至尊之位。


    谁知,竟冒出来一个魔尊之子,由大长老辅佐长大。


    最初,二长老原以为一个不过出世才十多年的毛头小子,自己动动手指便可将其覆灭。却没想到这少年体内竟蕴藏着连他也参不透的醇厚魔元,那股力量甚至比历任魔尊都更为深不可测,更为磅礴。


    尽管自己比对方长近三千岁,积累了无数经验,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依旧不是对手。


    可他不甘!


    眼看就要到手的权柄,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他如何甘心?


    随着年岁增长,在大长老的教导之下,魔尊之子早已能独当一面。


    六界之中,但闻魔尊的名号,无人不胆颤。


    这三百年间,魔界在他的治理下日渐强盛。内部烽火止息,外界皆不敢来犯,连妖魔两界交界之地都不敢轻易踏足。


    二长老本以为,自己对权位的野心也随着魔界越来越强大而渐渐平息,最终化为守护魔族的责任。


    可执念到底还是执念,历经多少年都不会变。


    仅凭一封语焉不详的信笺,就轻易勾起了二长老深掩于心底的隐秘渴望。


    或许是对魔尊之位的执念酝酿太久太过长远,太过深沉,早已深入骨髓。只需一点儿火星,便能尽数复燃。


    得到信的翌日,二长老便开始听从那位连姓名都未曾署名的天界盟友的暗中指使。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做了不少事。


    将魔界的“一线生机”源源不断地暗中外泄;将魔界似乎有一处暗牢的猜想告知于他;几乎将魔界内情悉数告知,甚至魔尊被大长老逐出魔界之事也是经由他口传出……


    直到前段时间,他终于在那位盟友的相助下扳倒大长老,坐上了梦寐以求的魔尊之位。


    那一刻,他志得意满,以多年隐忍与筹谋,终于换来了应有的回报。


    可……没想到。多年的苦心经营,处心积虑的背叛与谋划,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将自己和整个魔界,都推到了如今这形势不妙的局面。


    二长老环视着远处包围着数不清的天兵天将,目光扫过立在天界阵营旁,旗帜各异的各界修士与同盟,喉间忽然发出一声苍凉的短笑。


    为了如今实力大损、已是强弩之末的魔界,竟连六界都齐聚于此?


    自己这个“魔尊”,当真是……面子十足啊。


    二长老唇角掠过一丝自嘲,在某个瞬间,望着悬殊到令人绝望的敌我力量对比,几乎想要放弃这场注定失败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