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万人迷他爹 > 136. 赛马
    缇珠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日便比,就在马场比驾马的速度,看谁先取得令旗折返。”


    “以及…”她下巴微抬,红唇勾起,目光望向皇帝,“既然是大将军所夸的人,听闻陛下明日会与大将军议政,不如休憩之时,请他一同来做个见证。”


    她面上表情傲然,像是一只昂着脖颈的孔雀。皇帝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公主不过是个符号,代表漠邦的态度,皇帝要他们臣服于自己,却对郗崇仍然要有恨意。他乐意见缇珠与郗崇针锋相对。


    他将手中的文书随意丢在案上,然后侧过头唤了一声内监。


    “听到没有?”他说,语气淡淡的,“去安排,就依明珠郡主所言。”


    内监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


    温寂在府上便收到了皇帝的口谕,让她明日去皇宫马场与明珠郡主比试马术。


    温寂没想到郗崇送她一匹马,居然还给她惹上了麻烦,但更令她没想到的是皇帝竟然如此宠爱缇珠。


    “小姐,这明珠郡主为何如此针对您,而且靖国公送你马匹之事并未传开。”


    甘棠眉头凝着,一脸深重,“她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如今执意要与您比马术,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小姐。”


    温寂心下并没有太多慌乱,皇帝不会真的对丞相之女有过多刁难,再者,她正想着如何才能与郗崇另有交集,机会便送上了门。


    她沉吟片刻,吩咐甘棠,“去查查,消息是如何传到她耳中的。”


    甘棠面色却不太好看,“大小姐和表小姐与那公主都有往来…”


    但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话直接臆测的成分过高,也就闭了嘴。


    ……


    皇帝令下得突然,第二日温寂便赶鸭子上架一般进了宫。


    她被内监引着到了马场。那是一片开阔的场地,草地平整,日光白晃晃地照着,亮得有些晃眼。


    马场边上已经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女子,挺着胸脯,一身红裙烈烈如火,娇俏的面上神情倨傲,好似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一般。


    她身后站着几个男人,一个个肌肉虬结,身形壮硕,穿着异族的服饰,腰间挎着弯刀。见温寂来,他们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面上带着审视与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缇珠看了这女郎一眼,皱了眉头,恍然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就是温寂?”


    温寂颔首行了一礼,“郡主。”


    缇珠正欲多说什么,便听得有人高声通报,圣上驾到。


    两人同时回头,正好见皇帝明黄色的身影和郗崇玄色的身影一同走来。


    男人身穿朝服,身形巍峨如山,站在皇帝身边没有一丝一毫的恭敛之态,蟒纹被强劲肌理撑的隆起,似比一旁略显空荡的五爪金龙更显悍猛,是威震人主之势。


    若非皇帝此时暂不能压制,卧榻之侧又岂能容这样的人酣睡。


    见皇帝来,温寂和缇珠双双行礼。


    皇帝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笑,“免了免了。”


    “今日不过是见识一下你们这些女郎的马技,不必拘礼。”


    他微眯眼,目光深深,一双爬满细纹的眼睛看向温寂,“朕记得你。”


    “上次与老四下棋,下得不错。”


    丞相这女儿竟敢直接给老四下不来台,本以为又是个自以为是的,但受赏时的表现倒也让他觉得还有几分意思,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郗崇的眼。


    “臣女不敢当。”温寂垂头答到。


    “你既然受靖国公赏识。”皇帝声音让人听不出深浅,“那今日就看看,是你骑术好,还是朕刚封的明珠郡主骑术更胜一筹。”


    温寂抬眼看了一眼皇帝,那笑却像是贴上去的,分明不见肉。她又低下头,似在纠正立场,“臣女自小受父亲教导,与大邺多数贵女一般更精于诗画,骑术是贪玩时学的皮毛,不值一提。明珠郡主生于漠邦,自小与马匹为伴,臣女与她相比实在惭愧。”


    皇帝审视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


    那眼神阴晦不明,温寂只觉得被一条森冷的蛇盯上。却始终保持微低头的恭谨姿势,神情端庄,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皇帝又笑一下,“不错。”


    两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缇珠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那岂不是你自认技不如我们公主?”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浓重的异族口音,轻蔑道,“堂堂靖国公看中的人,也不过如此。”


    温寂转头望去,那男人站在缇珠身后笑容里满是嘲弄,正是那几个壮汉中的一个。


    缇珠嘴角也勾上一抹笑意,却未看她,反而挑衅般的落在她身后某处。


    温寂恬然的面上浮上怒意,视线在几人身上冷然划过,却并未辩驳,反而突然回头,向未作声的皇帝扑通跪下。


    她冷声,声音中有不屑与那人交谈之意,“陛下,臣女不过是收了靖国公赏赐的一匹马,什么叫靖国公看中的人?此人说话如此无礼,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臣女也曾受过陛下恩赐,若以此论,亦有先来后到,难道臣女就突然变成不知廉耻之人?”


    这话让站在她后方的缇珠始料未及。她看了跪地的女郎背影一眼,又看向郗崇,面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堂堂靖国公,郗崇竟去给这样一个毫无触动的女子送马,热脸贴冷屁股,可真是可笑。


    皇帝似乎也没想到她突然如此刚烈了起来,又忆起上次这女郎对上老四也是个直接性子,一时竟又觉得有些正常。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郗崇,对温寂笑道,“你说的有理,他此番话的确有失偏颇。”


    “罗延,”他面色有些冷意,望了一眼那男人,“还不给丞相二小姐道歉。”


    他声音不高,丞相二字却着了重。那叫罗延的男人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转过身,向温寂道,“二小姐冒犯了。”


    只是声音却听不出什么歉意。


    温寂垂首不答。她跪的笔直,纤细的身子像颗青竹一样挺着,生生跪出了些假装出来的风骨,全然一个饱读诗书的贞烈女子。


    皇帝侧边另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分辨不出意味。她目光垂下,知道那是郗崇,但又好似浑然未觉。


    这次倒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毕竟万事都有轻重缓急,私下再想与他亲近也是私下的事情,互无交集才是面对此情此景最好的办法。


    皇帝这时开口,语气稍缓,是已转了态度,“温二小姐起身吧,今日不过是好奇我大邺女郎马术如何,倒也不必太过拘谨。”


    温寂缓缓站起身来,她向着皇帝端端正正施了一礼,声音轻柔,“多谢陛下。”


    旁边的大太监上前一步,高声道,“来人,带郡主和温二小姐去挑选马匹。”


    于是温寂便被人带着自郗崇身边经过。直到此时,她才悄悄抬眼,眸光与他深邃的视线悄然相触,又在他英挺犀利的面上羽毛似的拂了一下,继而垂下了眼帘。


    两个女郎翻身上了马,缇珠面上却早已恢复了倨傲,她看了一眼温寂,红唇轻蔑的勾起。


    一声哨声响起,两匹马便同时冲了出去。


    缇珠那匹马跑得极快,那几个异族男人站在场边观望,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仿佛这场比试已经毫无悬念。


    谁知转了一圈,那些人脸上的笑却渐渐沉了下来。


    金铃声从前方传来,又在风中飘散,温寂将马鞭用力抽打在马身上。渐渐竟有了要赶超那道红色身影的势头。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风呜呜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她的发丝和衣袂。


    骨子里的胜负欲陡然攀升,温寂知道那个人在看,再怎么解释这场比试原本的目的都在郗崇,缇珠想赢过她,然后像郗崇证明什么?


    她的心跳得极快,偶尔带点危险的下注早已成了她的天赋,场外的人亦能看到她是如何想赢过缇珠。


    她是在从缇珠手上赢下一个男人吗?不是的。


    她是为了赢一个男人。


    她紧握缰绳,睁着双目,郗崇的袍角恍然在她前面翻飞,她跟上前去。


    ……


    场边观战的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这位相府二小姐,方才还说自己骑术不过是贪玩所学,此刻竟能追得那般紧,那缇珠是马背上长大的女郎,可温寂偏偏咬住了她,半步不肯放松。


    但也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位二小姐马术比不得明珠郡主稳当,完全凭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在缩小差距。


    可忽的,就在这焦灼之时,却见一个高大凌厉的玄色身影跨上场边另外一匹马,纵马冲了出去。


    变故陡生,又见原来那温二小姐的马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剧烈疯狂地甩动身子,像是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不好!”陈武脱口而出。


    众人大惊,就在马上的人似乎控制不住快要跌落之时,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场地,直直切入那疯马与温寂之间。郗崇探出长臂,一把抓住温寂的手腕,将她生生从疯马背上扯了下来。


    “出了何事?!”皇帝站在远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片混乱的马场上。


    “似乎是二小姐那马惊了。”大太监踮着脚望了望,连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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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就见男人将女子横放在宽阔身前,他勒住缰绳调转马头。那女子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知是吓坏了还是伤着了。


    “靖国公救了二小姐。”大太监在一旁低声禀道。


    皇帝微点了点头,心里倒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丞相的女儿,真出了什么事丞相心里怕是要有隙。


    随即他又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郗崇和他马前的女郎。


    那边,缇珠一把抓住终点之处的令旗,心中得意。


    她勒住缰绳,回头望去,想看那个温家二小姐被她甩了多远,却见远处一匹无人骑乘的疯马正在场中狂奔,疯狂地甩动着身子。


    而不知何时郗崇却正与那个女人共乘一骑,正将她护在身前,向后行去。


    缇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毒意,笑僵了下去。


    ……


    郗崇打马返回,行至途中,忽然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呼啸声起,那剑鞘脱手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击向站在场边的罗延胸骨。


    “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异族男人惨叫一声应声跪地,双手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罗延!”


    四周的异族人齐齐惊呼,蜂拥而上。


    可却罗延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口中发出嗬嗬之声,每喘一口气,嘴里便涌出一股血沫来,竟像是随时都会断气身亡之态。


    郗崇却已经回到近前,他翻身下马,将温寂让给前来接应的内侍搀扶,神色沉冷,并没有过多关心。


    温寂脚刚沾地,便身子一软,内侍慌忙扶住,才发觉她的脚腕有些歪,怕是方才脱镫时伤着了。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此时也无心多想温寂,郗崇竟敢当着他的面动武,这是将他置于何地?


    他眼神阴鸷,目光在郗崇手中黑色剑鞘上扫过,一点点冷了下来。


    正好缇珠已经带着她那群手下赶了过来。那些异族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有人高声道,“皇帝陛下,靖国公平白无故发难,将两国之交至于何处?”


    郗崇寒潭似的眸子看了一眼唇已经带紫的罗延,又转向皇帝,淡淡道,“此人适才用以石子激马,那马才会受惊发狂。”


    “天子眼下,做此暗害于人之事,臣不得不担心陛下安危。”


    缇珠尖声道,“你胡说。”


    陈武在一旁嗤笑了一声,“使这些下作手段,可是公主部族的强项。”


    他道,“陛下自然还记得,漠邦犯我边境时的那些勾当。”


    他话中听在皇帝耳中似有隐喻,他心中起疑,眯起眼,目光与郗崇沉然交汇,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


    “你!”缇珠面上怒意更盛,转向皇帝,“我们既与陛下交好,便绝不会如此!”


    “够了。”


    皇帝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面有不善。


    缇珠见皇帝面色,又想起王上命令,想起临行前的那些叮嘱,终究还是愤愤闭上了嘴。


    皇帝已是失了兴致,目光又转向温寂,见她被人搀扶着,脸色有些苍白,脚似乎受了伤。


    这女郎倒是好强。


    “你也受惊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安抚,“这样,将内务府那套金铃玉鞍赐给你。”


    温寂却有些受宠若惊,推开扶她的内侍,转而郑重向皇帝行礼,“多谢陛下。”


    她从始至终态度都偏向皇帝,对救命恩人却未曾言谢。见此,皇帝顿了顿,又微微笑道,“此事抑或有些误会,不如这样,七月去避暑,你们再比一次。马球如何?”


    “贵妃和长公主年轻时可都是马球能手,如今倒是见不到女郎打马球了。到时候,你们一人带上一队表演,也好让朕开开眼界。”


    ……


    日头已经偏西。


    朱红的宫墙连绵不绝,温寂让搀扶的内侍退下,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


    斜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行到一半忽然觉得脚腕有些疼,温寂停了下来,站稳了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精致的绣鞋上沾了些许尘土,裙角也脏了一小块。她稍稍探出脚尖,面上神情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金色的光晕温柔的抚上她的发顶,沉默间,面前的光忽然被挡住,像是凭空立起了一堵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温寂早有所觉一般抬起头,看到郗崇正站在她面前。


    男人转过身,高大如山岳的身躯弯下去,在她身前半蹲了下来。


    他身上朝服暗纹夕光里泛着沉沉的光,蟒纹从宽厚的肩背一直蔓延到袍角,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上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