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什么意思?”
一个震惊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江陌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沈序。
他们二人在沈序说了一半时突然闯进来,听了一半关于驸马薛鹤之的事。
听到这句话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动静。
南夙被他震得耳朵发麻。
她一直想不明白,当初见到江陌第一眼的时候,她到底是从哪个地方看出江陌是个高冷冰山的。
明明叶燃才是好不好。
这俩的外表还真是与他们的性格相隔万里。
“那驸马与公主岂不是血亲!”他接着吼出一句。
“啪”,叶燃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那我们刚刚去查的是什么?”
“嗷,对对对,二公主果然像夫人猜的那样,不是皇后亲生的,所以驸马和公主没有血缘关系。”
“啪”叶燃又给了他一巴掌,“先等主上说完,你激动什么?”
“抱歉。”江陌连连点头,朝外伸出一只手,“主上请。”
南夙看得好笑,“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不停地拍在沈序放在桌上的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指着江陌和叶燃,“一会你给他打傻了。”
沈序看着她的笑容,也不自禁地低头轻笑。
“好了,停。”
笑了没一会儿,南夙突然两手张开示意停下,她说停就停,笑容立马消失,一本正经地转头看着沈序。
“阿序继续说。”
阿序?
沈序怔在原地,被南夙这一声喊得像失了神一样。
南夙凑到他跟前,在他面前晃了许久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像是突然醒来,意识还没全清醒一样。
南夙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说继续说驸马的事吗?你怎么发呆了?”
“哦。”沈序一本正经,“方才想到了些事情。”
说完,还没等别人问他在想什么,他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到一些关于薛鹤之的事。”
“哦。”南夙几人一脸原来如此地点点头,“那你接着说。”
“我问林清‘薛鹤之是皇室’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序说。
这句话沈序自然是听得懂的,他想问的是,薛鹤之如何知道自己是皇室的呢。
“鹤之入翰林院后,就一直在查一件事。”林清却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别的事引入。
沈序接道:“他父亲的事?”
林清点头,“是。”
“那时我们刚入翰林院,鹤之还不像现在这般,一心只想要权利,他来京城的初衷,不过是想查明真相,让父亲沉冤得雪。”
“薛鹤之是皇后的儿子?”沈序突然发问。
林清纳罕,睁大眼睛看他,像是没想到他能猜到,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
沈序摇头,“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知道。”
他只是突然想起韩清棠在牢房里喊的那声“娘”,加上宫里那桩没人敢提的旧事,自然就往这上面猜了。
二十三年前,那时沈序还没出生,这事也是他无意间在街谈巷议中听到的。那年皇宫发生了一件事,皇后有孕,太医院的大夫前来看脉时,都推测这一胎会是男孩。皇后怀胎至八月,身体一直无恙,谁料有一日,皇后的寝殿突然走水,皇后被立即转移到别的地方,谁料还没有到地方,突然早产。为了保住孩子,皇后下令,在最近的屋子里生产。
那一夜,皇后生了个女孩。
可有一件奇怪的事。
孩子出生后,皇后因为剧烈的疼痛与脱力晕死过去,再醒来时,孩子被放在自己的枕边。
接生婆看她醒了,告诉她生的是个女儿。
皇后不在意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只知道,这是她的孩子。
她虚弱地抬起手,在枕边摸着自己打算给孩子的玉佩,却发现东西只剩了一块。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父亲迎娶母亲时送予母亲的,母亲死时留给了自己,后来父亲将自己那块也给了自己,说留给以后的孙儿。没成想,孩子才出生啊玉佩已不在了一块。
皇后当下便着了急,下令翻遍整个后宫也要将玉佩找出来,但最终还是无果。
皇后将剩下的那枚玉佩放进了女儿的被褥里,愿她常安。
而非常凑巧的是,皇后姓杨。
“因为那枚玉佩?”沈序见他不说话,主动开了口。
“是。”林清知道自己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薛鹤之进京后,一直将那枚玉佩随身带着。
那日,他与同僚们一道受诏进宫,路过一面宫墙时,他发现上面挂着的一幅字的右下角落款处有一个印章,上面是一个字——“杨”。
许是冠了这姓十八年,他对此便上了心。
从那之后,每每路过这面墙时,他都会下意识往那幅字上看,次数多了,也就被人注意到了。一次,一个同僚拍了他的肩。
薛鹤之转过身,那人问:“我看鹤之兄每次路过这里都会往这幅字上看,莫非是这幅字有什么过人之处?”
“只是好奇这落款是谁而已。”薛鹤之诚实说道。
那人摆摆手,俯身看了下那落款的印章,直起身来,说:“杨姓,看这私印,应当是皇后娘娘的落款。”
薛鹤之抿嘴一笑,“是吗?”
他开始对这位皇后感兴趣起来。
直到有一次,他终于有了机会见到皇后。
皇后娘娘果然像他所想那般,温婉和煦。她从不无故责罚下人,就算下人犯了错,也只是小惩大诫,说话做事有道,当得起母仪天下的身份,受得住万人敬仰。
薛鹤之仍然在查当年父亲被杀一事。
可是当时他被锁在家中半月,出来时父亲已经下葬,只给自己留下了那封信。
他手中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枚玉佩。
于是他决定从这枚玉佩下手。
他先是拿着玉佩找了京城中有名的鉴玉人,想问问他知不知晓这玉来自何处。可惜,他只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薛鹤之并没有放弃,他拿着玉佩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人,却都只得到对方的否定。
就在薛鹤之以为无路可走之时,一日,他在回家的路上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他敏锐地转身,却没有发现人。
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住处被人翻过,他装着父亲留下的信的箱子也被人动了。
他其实也知晓留着这封信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可是他不愿烧了毁了,因为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但他没想到,就是这封信让他知晓了所有真相。
那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日子光明正大地闯到他的屋中,见到他的第一眼,说的是,“你居然没死?”
薛鹤之以为面前的人就是当年杀了父亲的人,恶狠狠地盯着他,语气十分愤怒,“没看着你们死,我又怎会先死?”
那人自然也意识到薛鹤之对自己误解,解释道:“你对我怀有那么大的敌意,可知道当年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薛鹤之皱着眉。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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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字一句,“二十年前,是我将你抱到青州那个破庙。才保下了你的命,你不想着感恩,居然还想要杀我?”
他居然知道青州那所破庙!
薛鹤之自然不会相信他说的,以为他是那些人派来,想要混淆自己的视线,他正欲反驳,那人却先开口问他:“你不信?”
薛鹤之的表情明晃晃地告诉他:“你觉得呢?”
“哼。”那人一甩袖子,“过了这么多年,你不信也是正常的,但我若是告诉你,连你襁褓中那枚玉佩都是我亲手放进去藏起来的,你可信了?”
“是吗?”薛鹤之丝毫没有躲避地望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放在哪了?”
“当年怕被皇宫里的人发现,我将那玉佩藏在了被子的第二层。”
薛鹤之表情难看,他并不知道这枚玉佩具体放在哪里。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诈一诈他,看他是不是真的能说出来而已。可是,面前的人说出那句话时表情是如此冷静,语气又是那么绝对,这让薛鹤之的心开始动摇。
“这跟皇宫又有什么关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捕捉他话中的线索。
“你父亲居然没有告诉你?”那人像是对于他的一无所知很是震惊,半晌,他又说道,“你父亲倒是真的将你保护的很好,可既然如此,难道他就没有告诉你别来京城?”
“你知道些什么?”薛鹤之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突然躁动起来,他双手紧握成拳,嗓音沙哑,“你究竟是谁?”
那人见他这副模样,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事,他轻叹一口气,缓缓道来:“我叫作王秋生,二十年前,我是淑妃身边的一个小厮。”
淑妃薛鹤之自然是知晓的,如今仍居后宫,只是年老色衰,皇帝已不爱往她那处去了。
“这跟淑妃又有什么关系?”
“二十年前。你出生那夜,是淑妃派人偷偷换了孩子,让我将你抱走,带出宫去。”
薛鹤之并没有太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可是却下意识接道:“带出宫做什么?”
王秋生抬眼看一眼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他嗤笑一声,“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杀了。”
“杀了我?”薛鹤之愣道。
王秋生缓缓点头。
“那我为什么没死?”
“自然是我救了你。”
“为什么救我?”薛鹤之嗓子里挤出话来。
“这是命。”王秋生没有直接说原因,却说了句莫测的话,他看了薛鹤之的脸一眼,像是试图在他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来。
他说:“二十多年前,皇后娘娘救了我一命,从那时起,我便欠着皇后娘娘一条命。几年后,我将这命还给了你。”
“还给了我。”薛鹤之呢喃着,却像陷进了什么梦魇中般,嘴唇翕合,“那我,究竟是谁?”
不知道是在问谁。
“你是皇后的儿子。”王秋生残忍地给他判了刑。
所以,父亲真的是因为自己死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死。
自看过父亲留下的信的那一日,薛鹤之就再也没哭过了,可是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窝那么浅,装不下对父亲的思念与愧疚。于是那思念与愧疚便溢出来了。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谁杀了他?”
王秋生见他状态如此,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他先是劝道:“你若是想报仇,便一定要认祖归宗,可认祖归宗这条路,也不是好走的。”
薛鹤之双眼通红,仇恨在眼中游荡,最后化成一句“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他们一起死。”
“告诉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