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兄长不仁 > 131. 脱困
    全身的力气好像倏忽都汇聚在指尖一处,继而缓缓向手臂往四周发散,但原本直立的双腿此刻如同一团烂泥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温逐月的手指先动了动,触到底下还垫着一张柔软的毯子,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气,却发现手腕被紧紧捆着,不能自如行动。


    后颈像是被敲击一般疼,痛得让人目眩,艰难睁眼时,眼睫上浮上一道厚重的阴影。再定睛一看,看见的却是一间陈设陌生的屋子,仅有烛火闪动,发出噼啪的灯芯燃烧声,将室中器物的影子拉长。


    窗外一片黑暗,像被笼在厚重的阴影之中。稳定心神,观察了片刻,也并未听到其他声响,温逐月才放心搜寻月华公主的踪迹。


    “公主,公主……”温逐月哑着嗓子四处张望,喉咙干涩得难受。


    她手指一面捏着绳结,试图解开,一面继续唤着月华公主。


    只是低声唤了许久,却不见有人回应。


    好在片刻惊慌后,耳后传来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温逐月艰难挪动肩膀,借力将头稍稍往后带,赫然看见月华公主躺在身后的软榻上。


    这绳结捆得紧,借助巧劲也无法解开,温逐月心一横,碰倒一侧矮几上的茶杯。


    哐当一声,茶杯应声而碎。


    温逐月的眼睛牢牢定在门锁那处,茶杯碎裂后,门口也没有异动,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手捡起地上稍微大一些的碎瓷片后,温逐月便扯着腕间的绳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割着,但她的手指不算灵活,又怕不慎割伤自己,因此割了好一会儿,这绳子才有一些松动的痕迹。


    磨了好一会儿后,套在手腕上的绳子一松,温逐月用力一扯,从中找了个缺口将手松开。


    过了片刻,从绳子缝隙中强硬使力挣开的左手终于得救,三下两除二便解开了另一只手的禁锢。


    温逐月顾不得去查被粗粝的绳子磨得发红发紫的手腕,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摸到软榻边,稍稍用力地推动月华公主的肩膀。


    “公主,公主……快醒醒。”


    “嗯……”一阵梦呓般的低语过后,月华公主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影站在榻前,不受控制地往后一缩。


    “公主,别怕,我是温逐月。”温逐月略显笨拙地解开月华公主捆在身前的双手,又撑着床榻,支着身子,将月华公主扶起。


    月华公主还未算完全清醒,说话也黏黏糊糊的,“我,你……这是在哪里?”


    “公主,臣女现下也不知。”


    蓦然,温逐月回想起倒地的那一幕,不由心底发凉,“公主,应是有人给我们下了迷药,将我们关在这里了。我倒地前,分明看见了卢尚书盯着我们的脸。”


    “卢修文?”月华公主揉了揉发酸的额头,慢慢反应过来,“好像是有人蒙住我的口鼻,继而一股味道窜入,我便浑身失了气力。”


    “一定是卢修文,这个卢修文,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公主下手。”月华公主扶着温逐月的手,慢慢走下床,“我要去找他算账,卢修文好大的狗胆,竟敢谋害我。”


    “公主,不要……”温逐月一把扯住月华公主,伸手覆在她的唇上。


    “公主,小声些,这四处都被落了锁,是他有意为之要将我们锁在这里的。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要将我们困在这里。我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一阵了,也不见应将军发觉,前来营救,怕是连应将军也落入他们手中了。”


    “没有了应将军护着,若此时开口引来了人,只怕是要对我们动手。公主,为了我们的安危,此时绝对不能闹出动静。”


    见月华公主在怀里点点头,温逐月才松开了手。


    温逐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她们方才已经走到了大牢的门口,卢修文即便要动手将她们放倒,也需得顾及月华公主的身份,避免引人瞩目。毕竟官署里还有其他官员,若被人知道了,势必要引起喧哗。


    她推断,此时她们应该还在官署里。


    至此,卢修文是敌是友,已经很明晰了。


    可这刑部官署是卢修文一人做主,若真像裴扬雨说的那般,真的到了紧要的关头,说不定余下的人都被卢修文控制了,卢修文想要做什么,对谁动手,也不必顾及别人,别人也不敢拦着他。


    但如今不知道应嘉泽深处何地,更不知道卢修文会对裴扬雨做什么,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出去的路子。


    光开了锁还不够,还得准确地知道这里是哪里,出了门能往哪里逃,能够藏到哪里去。


    有了思绪后,温逐月在面前的长案停下。


    长案上摆着的书册整齐有序,笔墨纸张一应俱全。长案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个镂空的小香炉。


    温逐月草草地翻了翻长案上的物件,发觉书册十本有八本都是案件律法,书册下面还压着几张批示的公文。


    公文上盖下的章印篆刻着官职名称,温逐月这才发现,这间屋子定是卢修文平日办公的房间。


    “公主,我们如今应还在官署里,这里应该是卢修文平日办公的屋子。”温逐月见月华公主走来,将一张批示的公文递到月华公主面前。


    月华公主接过公文,思忖道:“我记得,各部尚书在官署里都有特意辟开一间屋子,避开其他官员耳目,秘密为陛下办事。”


    “只是这样的屋子,一般人不知道,想来是藏在官署里一处隐秘的地方,说不定还要靠机关才能打开。你看这屋子外黑漆漆的,不见一点亮光,定是与外面隔开了。”


    温逐月不解问道:“公主,若是卢修文有心要害我们,即便不将我们关进牢里,也会随意将我们关在一处,为何会将我们关在这样的机密要室,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月华公主道:“定是这里隐蔽好藏人,卢修文为了省些麻烦,以免我们的声音被人听到,所以将我们放在这里罢了。”


    “这里如果真是卢修文单独办公的屋子,就算我们开了门锁,定然也要绕官署才能出去,出去了必然会闹出一番动静。”


    可不论如何,她们总是要想办法出去,总不能在这干等着。


    温逐月轻轻推了推紧闭的大门,大门岿然不动,倒是听见门外铜器撞击门板的轻微晃动声。


    这门锁定是开不了的,看来只能另寻他路。


    温逐月又走到另一侧的窗户,伸手推了推面前的四扇窗户。其中三扇窗户都推不动,但有一扇窗户,使些力气,还是能推开一个小缝隙的,不过这扇窗子像是被东西牢牢顶住,想推开甚是艰难。


    月华公主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与她一道推窗。


    二人合力推了一阵,窗页却只挪了不到半寸,连手掌都穿不过去,更别提要从这里逃出去了。


    温逐月咬牙再推,月华公主一道奋力向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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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忽而,一旁摆放花瓶的香几一震,花瓶斜斜倒下,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月华公主纵身跨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要倒下的花瓶。


    月华公主嫌这摆在窗边的花瓶碍事又将它放在稍远一侧的地上,只是瞥见香几上还垫着一本书册,不禁嘀咕道:“这卢修文也是个缺心眼的,明知花瓶里有水,还用册子垫着花瓶。”


    温逐月抖了抖发酸的手,目光却不由得被月华公主的话吸引,落在香几的册子上。


    “云锦堂账簿?”月华公主拿起那本册子看了看,道:“难不成这是卢修文家里的生意?凭空出现在这里,又随意垫着,肯定是卢修文的东西。”


    “我就说,这么古板老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爱财,都是装出来的。只是怎么放在了这里?”


    “公主,给我看看。”温逐月顿了顿,从月华公主手中接过账簿。


    翻看了几页账簿字迹后,温逐月的眼睛渐渐瞪圆。


    这份账簿与她当初在云锦堂查账时翻阅的账目没有区别,笔笔钱款、日期,她仍然了然于心,不曾忘记。


    可云锦堂的账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卢修文也在调查他们的事?


    心慌间,温逐月信手翻了一页,账簿里飞出一张纸条,轻轻落在地上。


    月华公主捡起那张纸条看了看,皱眉道:“这是我表兄的字迹,上面说,静心待在此处,卢修文不是坏人,大事发生前,这里是宫外最安全的地方。待事情平息后,我会亲自前来向你们请罪。”


    温逐月凑过去看,这字确实是裴扬雨的字迹。


    “凭此账簿为证,庐江日月经历可鉴,纸条为我亲手所写。”


    月华公主随手放下纸条,道:“我们可不能信,表兄还被关在牢里,怎么可能能设计到这里去。定然是卢修文奸诈,找人去仿表兄的字迹,以此蒙骗我们,什么账簿,什么庐江,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我便会信了吗?”


    温逐月道:“公主,这张纸条怕真是永国公所写,这本账簿我见过,若非是永国公授意,一本无关紧要的账簿怎么能成为证明呢?”


    “你信他,就凭这本账簿,这张纸条?”月华公主很是不解。


    温逐月道:“想必在我回京之前,公主也已经知道我在庐江身故的传闻了。其实是我在庐江被人刺杀,受了重伤,被永国公救起,醒来后没了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物。”


    “阴差阳错下,永国公误会我的身份,以为我知道皇孙的下落,便将错就错将我带在身边,骗我他是庐江商户,以做丝绸生意为生,与我演了几个月家家酒的戏份。”


    温逐月垂头又苦笑道:“彼时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恢复记忆后便想方设法从他身边逃回来了,不想却在京中遇到了他。”


    月华公主屏息听着,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原来,原来是这样。难怪表兄对你,与对别人都不一样。”


    温逐月浅浅吐出一口气,云淡风轻道:“公主,我可以作保,这本账簿是真的,永国公写的话也是真的。”


    月华公主片刻回神,问道:“温娘子,那如今,你与我表兄是……”


    温逐月愣了愣,像是各种心事揉在一块,心情复杂,只是此时大局为上,不能做他想,“公主,个中种种难以言清,此刻并不是说清我与他之间的时机。”


    “待顺利平安度过眼下的危机,我会给自己和他一个交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