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兄长不仁 > 122. 相争
    同在包厢的温逐月和云信然被应嘉泽这么一喊,顿时也慌了神。


    云信然最先反应过来,揪住应嘉泽的衣袖,问道:“你说什么?裴扬雨一直在这扇窗户后面?”


    包厢窗户外有一个极其狭窄的露台,外面只有一层浅浅的栏杆,若是受了惊吓,一时站不稳,很有可能翻过栏杆掉进湖里。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应嘉泽挣开他的手,急切地往窗外探去,“玉安他不通水性,若是真掉下去了,淹死了可怎么办?”


    云信然随之一愣,“你们出门带着的护卫呢?快让他们下去救人啊!”


    眼见着画舫二层的大露台上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云信然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来不及听应嘉泽的回答,便想跃身往窗外跳。


    “温娘子,你想干什么?”


    应嘉泽的一声惊呼又将云信然拉回来,他转身看见温逐月已经踩着凳子,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外面。


    云信然见应嘉泽三两步冲上前去扯住温逐月的胳膊,他也立刻翻回来,扑上去搂住温逐月的腰身,将她带回来。


    “阿棠,你想做什么?”


    温逐月奋力挣开这二人的钳制,却是力量悬殊,眼见着窗外的呼喊生越来越大,她急得快要掉眼泪,“表兄,你水性没我好,让我去救。”


    “阿棠,你疯了?”云信然怒喝一声,“你一个女子,跳下去救裴扬雨算是什么事?画舫上人来人往,若被别人看见你们湿漉漉从水里出来,你的名声不要了?”


    “表兄,可若再不救裴扬雨,他就要死了。”温逐月眼角噙泪,片刻,又立刻推云信然,“表兄,你去救,你快些去,我不去了。”


    “行了。”应嘉泽将伸出左右手,同是将二人稳稳扶起,“等我们这个推脱法,裴玉安大概已经在水里泡透了。”


    云信然一愣,“你什么意思?”


    应嘉泽指了指门外的黑影,大声喊道:“裴玉安,自己进来吧,你看他们兄妹俩都急成什么样了?”


    应嘉泽发话后,门瞬时又被人推开了,温逐月和云信然亲眼所见,裴扬雨身着墨黑衣衫,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


    “你骗我们?”温逐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伸手抹了一把脸,怒瞪应嘉泽。


    云信然也咬着牙,瞪着应嘉泽同裴扬雨,“耍我们很好玩是吗?”


    “阿棠,我们走。”不等他们解释,云信然牵着温逐月的手腕便往前走。


    “等等。”应嘉泽拦到身前,急匆匆解释道:“云郎君,温娘子,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有耍你们。我承认,裴玉安是一直在窗外那个露台上,可他确实不通水性,我刚才听到噗通一声,真以为他掉下去了。”


    “可我探身往外看时,已经看得他的影子翻上屋顶,越过去了,我正要同你们说,没想到你们就要跳下去救他了。”


    应嘉泽面色涨得通红,朝裴扬雨扬了扬下巴,埋怨道:“裴玉安,你自己同他们解释,摊上你的事,我真是倒霉。”


    裴扬雨缓步走过去,却一言不发,只是捂着手臂盯着包厢里的几个人。


    温逐月后知后觉,裴扬雨一直在外面偷听他们讲话,如今看到他了,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羞怯地咽了口气,转身便要走。


    “嘶……”裴扬雨靠着门边忽而滑倒在地上,捂着右边的手臂,皱眉道:“方才在窗边被木梁划了一下,像是渗血了,手好痛。”


    眼见他挡着路,温逐月皱着眉,“永国公,别在我面前演了,同一个伎俩耍两次便没有意思了。”


    “不是吧?你真伤了?”应嘉泽率先走过去,蹲下去看裴扬雨右臂的伤,果真看见墨黑衣袖上开了一道口子,面料的颜色变得更黑了。


    裴扬雨捂着手臂,一言不发,目光却仍锁在温逐月身上。


    “这血越来越多了……”应嘉泽皱眉撕开外面的一层布料,“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好端端的,怎么会划到?”


    裴扬雨收回目光又垂着头,心虚道:“方才有人落水,又听见屋里面的动静,担心你们发现,便跃上房顶了,没想到顶上太黑,竟被铁钉划到了。”


    “上次着火时,右臂划到骨头了,今天又划了一道,手上又在隐隐作痛了。”


    说这话时,裴扬雨又极快地瞥了温逐月一眼。见原本气鼓鼓的她像是瞬间蔫了一般,只是别过脸,根本不看他。


    云信然站在一边,幽幽道:“活该,堂堂永国公竟站在屋外偷听。”


    继而,云信然的目光又淡淡扫了应嘉泽一眼,哼道:“连应将军也同流合污,耍我们,我真是错看你了。”


    应嘉泽掏出帕子擦了擦裴扬雨的手,听见云信然怪责的话语,又扭头解释:“方才我探头下去,发现水面上浮上的是一块蓝色布料,根本不是他今日穿着的颜色,因此落水的人不可能是他,我还没解释清楚,你们二人便争先抢后要下去救人了,着这怎么还怪罪起我了?”


    “呀,这块帕子浸透了血,你们还有没有多一块帕子?”应嘉泽不等云信然说话,便又发问了。


    云信然抱着手,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却见身边的温逐月先他一步,将手帕递到应嘉泽手中了。


    应嘉泽习惯身上带着金创药,给裴扬雨上过药后,又用温逐月递来的手帕小心翼翼替他包扎好。


    包扎好伤口后,应嘉泽又轻轻地扶他起身,只是面对一室尴尬的冷凝,也不知道如何化解。


    温逐月向云信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挂着脸冷冷道:“既然永国公无事,那我们便先走了。”


    “等等……”裴扬雨见她转身离开,急切地追上去,“温娘子,对不起。今日我并非有意偷听,但我知道你不愿见我,大概也不想看见我露面,可我不想你与他人相看,我没有办法,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温娘子,我……”


    裴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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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觉得嘴里的措辞愈加匮乏,面对温逐月,竟不能再多说一个字,说多了,怕她觉得自己虚伪解释,徒劳挣扎,说少了又怕她不明白自己的用意,两厢纠结,从嘴里蹦出字便更加艰难。只是从他说话道现下,他的目光仍牢牢跟随她。


    “永国公怎么想的,跟我无关,也不必跟我解释,至于我做什么,也跟永国公没有关系,不劳您挂心了。”温逐月仍背对着裴扬雨,迈步便往前走了。


    裴扬雨正想往前追,却被云信然拦住,“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现下你追上去反倒是火上添油,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我有事同你说。”


    云信然偏头扫了应嘉泽一眼,应嘉泽立刻会意,云信然并不想当着他的面说话。可应嘉泽对云信然不太放心,说到底与他接触不多,即便他是温逐月的表兄,也不能确认他的想法。


    裴扬雨朝他颔首,示意他放心,应嘉泽便道:“你们说,我去送送温娘子。”


    待包厢的门合上,只剩下裴扬雨和云信然二人。裴扬雨见云信然神色凝重,好似找她说话并不是一时兴起,更是酝酿了许久。


    “云郎君,有话直言便是。”


    云信然点点头,“我知道今日逐月与应将军相看,你一定会来,即便不来,我也会托他交信给你,我实在不能去找你。”


    话毕,云信然将怀中的信掏出,放在火上烧了个干净,“今日既然见到你,当面说便是最好的。”


    “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裴扬雨鲜少在云信然脸上看见这种凝重的颜色,心也不禁有些忐忑。


    “那日我和你见面之后,被萧汇拦住了。”云信然的眼眸稍暗,“他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同你往来。”


    “他是什么做派,我当然知道。若是反抗,我倒也不怕,只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往来,恐怕会对你下手。”


    裴扬雨淡淡笑了笑,像是不将云信然的话当一回事,“多谢云郎君告知,此事我知道了。”


    云信然拧着眉,“裴扬雨,此事我不是同你开玩笑。若是萧汇要害你,他定然有千百种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朝堂上并不受群臣待见,萧汇若是暗中使些手段,撺掇他手下的人害你,只怕你变了冤魂,都不知道是谁害的你。”


    “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听不听是你的事。可你既然向我允诺要报你的仇,要报温家的仇,就该先保重自己的性命。若你死了,你还能托谁去行事?”


    裴扬雨躬身朝云信然一拜,郑重道:“云郎君的话,我听进去了。”


    “我该走了,不然我妹妹要起疑了。”推开门那一瞬,云信然又回头望了裴扬雨一眼,话语似是有些温度,但从他嘴里吐出却有种冷冰冰的异样,“裴扬雨,你若是真想为挣一个与她的未来,首先你得活着。”


    裴扬雨身体忽然绷紧,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微的错愕,可不等他做出反应,云信然已经推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