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兄长不仁 > 118. 好意
    裴扬雨沉默片刻,又问:“温娘子的表兄?你可看真切了?这街上长得相似的人可不少,你别看花眼了。”


    月华公主笃定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看错,那条街他长得最显眼,我不可能认错。”


    裴扬雨的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最后微微张嘴道:“那辆马车你确定真的在萧府门前停下了?会不会是你手底下的人看错了?”


    月华公主拧紧眉,仰头道:“玉安表兄,你什么意思?怎么我说一句,你便怀疑一句?我手底下办事的人嘴是妥帖,若我不是得了准确的消息,怎么会来告诉你,早知道你不信我,我便不同你说了。”


    眼见月华公主转身边走,裴扬雨迈步拦住她,道:“我信你,我一定相信你。只是我觉得事情听起来有些离奇,温娘子的表兄和萧相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月华公主很快被裴扬雨哄好,环抱手臂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表兄,你确定温娘子的表兄真是她表兄吗?他们二人多年不见,又在庐江重遇,这实在太巧了。该不会是有人想利用温娘子,找了一个人假冒这个表兄身份吧?”


    “怎么可能?”裴扬雨莫名淌汗,讪笑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温娘子和云郎君的眼睛还是有些相像的,去哪里能找到长得相似的人来冒认身份?既是温家的亲戚,温尚书又怎么可能认不准呢?”


    月华公主想了想温逐月的容貌,又与脑海中云信然的容貌稍稍比对,好像真发现了些许相似之处,一时之间也无法驳斥表兄的话,况且表兄说的话也有道理,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温明柏不清楚他的身份又怎么会让他登堂入室住进温府呢?


    在想通这一点后,月华公主自顾自点头道:“确实,应该不会有人这么笨冒认别人的兄长身份,这一招也太容易拆穿了。”


    思绪流转后,月华公主发现站在一旁的裴扬雨像是蔫了一般,打不起精神,“表兄,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裴扬雨一愣,随即又点头:“自然,我一直听着。”


    月华公主又问:“那温娘子表兄的事,你作何打算?”


    裴扬雨淡淡道:“我与温娘子也算是旧相识,不如这件事就交由我来查,公主便不必插手了。”


    “不行。”月华公主摇头:“你同萧相的关系本就一般,若被他发现你插手调查,更不知要在朝上给你安插什么罪名,还是由我来查妥帖些。”


    裴扬雨皱着眉,似是有口难言,为了转移月华公主的注意,又道:“今日我听说云郎君会在南山茶馆下棋,或许是萧相经过与云郎君下了一盘,萧相外出,行事低调,便将他召到马车上闲聊几句棋局之事罢。”


    月华公主的目光略显迟疑,仿佛裴扬雨口中说的是是天底下第一的新鲜事,从前闻所未闻,“表兄,那萧相是什么人,行事比你还要淡漠,从不与别人随意交好,像他这样孤傲的人又怎会有闲情逸致去南山茶馆下棋,还恰好做了云郎君的棋局对手?更别说邀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上马车闲聊了。”


    “云郎君我也认识,这个人我觉得他怪怪的,有意无意地像是想藏起自己,不乐意与他人交好,跟萧相显然是一路子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是萧相主动邀他上马车,可我想云郎君绝对是不乐意的。萧相自视清高,怎么会允许年轻人拒绝他?更何况,云郎君是黑着脸从马车上下来了,一看便不是相谈甚欢。”


    见月华公主有理有据地摆出证据,裴扬雨一时间也无法应答,他思绪转得极快,又道:“云郎君在庐江是小有名气的棋艺高手,我也与云郎君下过几局,知道他的实力,他下棋的功夫,可比在棋社学艺的年轻郎君好多了,萧相偶然发现,觉得惊奇也说不定。云郎君虽然不与他人交好,但他又不知萧相的身份,交个棋友而已,又有何妨?”


    月华公主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紧皱的眉头慢慢平了,像是被裴扬雨说服了一些,“表兄,既是棋友相谈,为何云郎君又是黑着脸离开呢?这不符合常理吧?”


    裴扬雨淡定自若应对道:“与萧相相比,云郎君的棋艺毕竟稚嫩,或许是鏖战许久,云郎君败了,心有不甘,他毕竟年轻,心里觉得不爽快也有可能。”


    怕月华公主再胡思乱想下去,再回想到什么其他的事,裴扬雨先一步借坡下道:“若是你还是怀疑,也好办,我派人在暗中悄悄跟着云郎君便好,若有异动,我也能有所察觉。”


    月华公主总觉得眼前的表兄怪怪的,好似很了解云郎君,又好像很信任他。他不是与温娘子才是旧相识吗?怎么如此了解云郎君?


    不过,想要靠近云郎君的妹妹,先迂回了解云郎君,旁敲侧击好像是最稳妥的。


    这样一想,月华公主便不觉得奇怪了,她不由得勾起唇角,换了心思调侃道:“表兄,你这么了解温娘子的表兄,居心何在啊?”


    裴扬雨一时语塞,嘴角也不由得僵了僵,“云郎君是位不可多得的妙手,我心中敬仰,了解他多些也没有不妥吧?”


    月华公主笑了笑,似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表兄,你便继续瞒着我们,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怕裴扬雨仍是不温不火,月华公主又添了一把火,“表兄,上回我可告诉你,温尚书要给温娘子择婿了,那草帖可是多得数不胜数,温娘子怕是要挑花了眼,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扬雨皮笑肉不笑,“又不是给我择婿,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月华公主的指尖转了转柔滑的丝帕,撇了撇嘴,“表兄,我承认,虽然你生得一张好脸,家世还算不错,但放在京中适龄的郎君里,你应该排不上号。”


    裴扬雨一怔,只是望着月华公主,只听她自顾自道:“其一,你的性子太冷了,相比于温柔可意的郎君,有哪位小娘子喜欢一直贴你的冷脸?其二,你的嘴也不太会说话,经常说些违心话,又有谁能看见你的真心呢?其三,心悦他人又不去争取……”


    “好了……”裴扬雨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直觉得这话越听越刺耳,“公主,时候不早了,臣先行告退了。”


    月华公主先一步拦住他,又微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怒其不争,“行,到时温娘子若是给我发喜宴请帖了,你可别夜不能寐。待木已成舟,追悔已晚。”


    裴扬雨耳根发热,脸上的神情仍冷冷的,“不劳公主为我费心了,我与温娘子只是朋友,若她有了好归宿,我身为朋友,自然也替她高兴。”


    月华公主捏紧手帕,叉腰道:“表兄,你的嘴大概是铁打的吧?怎么能这么硬?行,我懒得同你说,你自己慢慢想清楚。”


    见月华公主越走越远,裴扬雨又转身走向另一条路离开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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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


    等在马车上的竹声和兰影见裴扬雨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忧心弘帝是不是病得更严重了,只是宫中的事,他们无权过问,只是候在一旁,静静等着裴扬雨开口。


    裴扬雨轻扬下巴,示意启程。沉默片刻后,又道:“公主说,今日我同云郎君在南山茶馆分别后,萧汇来找云郎君了,他可能已经知道我同云郎君有来往了,我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知道他不会允许我与云郎君走近。”


    竹声问:“云郎君毕竟是萧汇的儿子,可能不与温家一条心。主君的意思是,遣人手盯着云郎君?”


    “不。”裴扬雨果断道:“我自然信他,我只是不相信萧汇。日后萧汇怕是会在暗中给我使绊子,恐会伤及云郎君和温家,未免为我所累,还是要派人暗中保护他们。”


    竹声点头应下。


    萧汇当年为了高位抛弃糟糠之妻和唯一的儿子,定是不择手段的人。虽平日居中持正,不轻易与人交恶。但上次因着他添了一把火,主君才会被罚得这么重,不难想到他心底对永国公府的看法。


    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是一路人。


    裴扬雨又问:“搜了这么久,可有吕宁的消息?”


    竹声摇摇头,“此人奸诈得很,埋伏在他住处已有七日,也不见他回来,或许这个地方只是他的一个落脚处,如今又换了别的住处了。”


    裴扬雨浓黑的长眉微微发皱,“云郎君同我说起,我们去搜屋那日,他们见到吕宁了。我们去搜屋,他们便在不远处碰见了在树后窥探的吕宁,他定然已经摸清楚了我的行事,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见到他了?”竹声愣道:“怎么会?吕宁跟他们无冤无仇,怎么会盯着他们?”


    裴扬雨的眉心皱成一个川字,道:“一个是兵部尚书的女儿,一个是萧相的儿子,我却阴差阳错地与他们在庐江认识,结仇,不难想出,燕和图布的这步棋。若是我利用温娘子,攻入云山寨的事被温尚书和萧相知道了,那我最坏的下场会是什么?”


    一旁默不作声的兰影瞬时反应过来,惊道:“那主君在朝中便多了两个政敌,若是他们二人联手对付主君,防不胜防。届时若是二人一道向陛下发难,陛下也不能包庇主君,定要给二人一个说法,无论罚得轻或重,责罚之后,永国公府的日子便不会太好过,而陛下,便少了主君这个助力……”


    竹声咬牙道:“好狠的一招棋,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让我们斗得你死我活,他便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短短两三句,便揭穿了燕和图的野心,他想要的,怕不仅仅是永国公府覆灭,裴扬雨论为千万人欺辱的笑柄。


    裴扬雨思忖片刻,道:“如今吕宁在暗,我们在明,想捉住他并非易事,只恐除了燕和图之外,他背后还有他人护着。燕和图曾有意无意地暗示我,萧汇与方博英并不对付。郑华炽死后,萧汇一反常态,居然会与卢修文站队,管刑部的事,这不像他。之前我让你们暗查萧汇,虽未查出什么,但他的嫌疑也算不得完全洗净。”


    “我想,方博英的死,除了有燕和图的手笔,应还有萧汇的一份。”


    兰影见裴扬雨的眼睛亮了亮,便知道他心底有了主意。


    “饿犬狭路相逢,若抛出一骨,必然会为此互相厮杀攀咬,我们为何不能借他之力找到吕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