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诏书?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什么诏书。”
老脱儿神色一滞,满脸疑惑地看向王远之,不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继续解释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
“当初那个宝箱是我亲眼看着兄弟们分的,箱子封得严实,没有拆过的痕迹,应当除了我们外,没有人动,里面全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并没有你们说的东西。”
王远之看着老脱儿的眼睛,观望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捏着下巴思考,怎么都不对,当初他们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图兰,想着沈筠留下的遗诏也许刚好藏在沈荜的嫁妆箱,流落到了图兰,谁曾想,老脱儿却说根本不曾见过此物,那这份诏书,究竟在何处?
如今沈荜恰巧又失忆,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知道诏书的半点痕迹。
王远之看向宁弈,他也不知情地摇摇头。
“罢了。”王远之摆摆手,不再说什么。
几人带了好半响,为了让沈荜能好好休息,也就陆陆续续退出房内,唯独宁弈留下与她呆在一起。
阿宁顿感无措,就连怀中抱着的天明也让老脱儿带走,她手里和心里都空落落的,望着眼前这名英俊的陌生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醒来听他们的对话,不难猜出这些人都有些身份头面,王远之方才又喊他“宁弈”,沈荜以前在吴家庄呆时听过这个名字,便知道他就是所有百姓口中的那个“小宁大人”。
屋内无声好片刻,又多了一个人,沈荜想躺不能躺,想走不能走,极其不自在,她道:“小宁大人......难道不走吗?”
“你想赶我走?”
“不是不是......”沈荜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她就是隐晦地赶人的意思啊,可眼前人的表情看起来太无辜,显得她像个不懂得通情达理的坏人,于是又害她委婉道,“我的意思是,孤男寡女独处一个屋檐下,传出去......不太合适。”
宁弈顿了片刻,捏了捏手指,反复摩挲道:“曾经,我们时常盼望这样在一起的时刻,你明明很开心。”
沈荜指了指自己,惊讶道:“......我以前是那样放浪形骸的孟浪之徒吗?”
眼前之人没有回答她,可从他眼中,沈荜可以看出一丝肯定的答案。
“对不起,从前的事我忘了太多。”
宁弈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沈荜看不清他的心思,只觉得他每次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时候,那直勾勾的样子都像要将她吞噬,很不适应,因不记得前事,她也不知道该以亲近或是疏远的态度对他,只能假装释地笑,故作安慰道:“都过去,一切都过去了。”
谁知这人依旧不依不饶,追问道:“所以,你认为我们之间也过去了?”
这还没完,宁弈噌地一下从床边起身,看着她道:“你忘了我,就是因为都过去了吗?”
床上跪坐的女子顿时哑言,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抠了抠脸,仔细回想到底是那句话说得他不满意,难道不是过去了吗?这一切不该过去吗?再说,她失忆又不是因为他,也不只忘记他一个人,而是将所有事都忘却,真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沈荜不想猜他的心思,偏头直接问:“冒昧地问一下,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
女子认真等待回答落下,她倒要听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男人看向她时,如同怨夫般道:“你曾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女。”
“不是,”沈荜闻言想反驳,不可能,她相信自己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男人落下的话音平淡,沉下的眸子却好像告诉她,沉重的事实的确如此,沈荜咽下原话,改口道,“......我怎么能这样。”
“至少,你以前根本不会称呼我‘小宁大人’。”
“小......那我叫你什么?”沈荜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问。
“你会叫我小弈哥哥。”
沈荜听完心里冒起无数根毛刺,觉得这个称呼无比肉麻,反正此时此刻她是叫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地看向他,一时顿住说不出话。
宁弈看她的样子,低头笑了笑,那笑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愫,物是人非,将二人推得越来越远,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多少机会再和她好好地相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沈荜还记不记得他们之间的过往,他都不想放手。
男人微仰头,叹了一口气,轻松道:“不记得也没关系。阿荜妹妹。”
两人在房中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屋外声音开始嘈杂,各种笑声、说话声交杂在一起。
卢骏在门口笑声爽朗,喊道:“图兰太守卢骏,特来拜见宁大人,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宁弈面上不耐,缓步走到门口,一把打开门,只见卢骏恭敬地候在屋外,还把严子琛也惊动。一同站在一旁。
“大人前几日到图兰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卢某人也好提早准备,招待一番才好。”
宁弈冷不丁道:“图兰遭了这样的大灾,卢大人还有心思宴乐欢饮?”
“啊......”卢骏热脸贴了冷屁股,恭了恭手,“大人误会了,图兰虽有灾情,但小的已经按照严大人的意思安排下去,也将赈灾物资发了下去,大人回朝廷必有交代。”
宁弈看向严子琛,见他确定地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所以,还请大人赏个脸面,今晚大驾鄙宅,吃个接风洗尘宴。”
严子琛看向卢骏虚伪的脸,知道宁弈与他一样,不屑于应付这种宵小的局面,回绝道:“太守兴许不了解你面前这位小宁大人,与其用宴席款待他,倒不如拿些好看的政绩出来,这才是最好的招待。”
卢骏脸发红,自己已经尽力示好,可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一点颜面也不给他留,也就渐渐死了心,本以为这个小宁大人会和严子琛一样回绝他,他却道:“严大人说得不错,不过,既然卢大人诚心邀请,宁某来便是。”
严子琛最是吃惊,说不出话来:“这......”
“哈哈哈哈好。”卢骏发出响亮的笑声,不停谄笑道,“这便好,这便好。到时严大人也一同来。唉,对了!听闻王将军前不久也来了图兰,卢某还未来得及前去拜访,我这就去把他也请来,一道热热闹闹地。”
远处走廊上,一个俊逸的声音翩然而至,远远道:“不必请了,既有好酒好肉招待,本将军不就不请自来了?”
“哎哟,王将军呐!实在不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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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图兰,卢某人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卢骏开心得脸上褶子都炸开了花,连忙恭维,顺便邀请他出席今晚的晚席。
“好啊!本将军最喜热闹,卢大人有心了。”
“只要各位大人开心!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卢骏一连被两个大人物卖了脸面,越说越有底气,得意洋洋道,“某人就先去准备,恭候各位。”
王远之不停推手道:“去罢。”
看着卢骏走路都大摇大摆,严子琛实在不知他们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我竟不知,一向深居简出的宁大人也会喜欢这样繁琐的场子,还有王将军,你不是最反感奢靡阿谀之风.....今日你们怎么像是被人下了将头?”
王远之看向宁弈,眉眼带着细笑,道:“严大人以为,你来图兰这么久,为什么迟迟不能将卢骏绳之以法?”
严子琛不解地看向他,他如何没有反思过,种种原因太多,或是卢骏太过奸猾,或是图兰境况太过严峻,或是事发过多,他一时无法撒手.......
王远之直白道:“问题全都出在你自己身上。”
“我?”
见他心有千千结的样子,王远之故作大发慈悲的模样,解释道:“因为你太过清白,始终学不会‘同流合污’。”
严子琛一下就悟了,原来他们二人并不是想接受卢骏抛出的好意,而是要借此机会刺探他的老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三年不见,你们倒是变了不少。”
被夸说变了的两人都不说话,甚至脸色都严肃起来。为什么会变?又为何而变?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王远之清了清嗓子,笑一笑道:“还是严大人当年说得对,光凭力气,那是逞莽夫之勇,得有点心计计谋才是。”
宁弈除了应付卢骏时说了几句话,也没再发言,不仅是他一向的性格使然,更是因为,这其实才是他最放松,最自然的状态。
“你们聊,我先告辞。”
丢下这句话后,人已经抬步进屋将房门关好,唯留王远之和严子琛大眼瞪小眼。
“哎、哎,你不能总在阿荜房中罢,你倒是问问她,夜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屋内没有任何响声,王远之知道等不到答案,转身甩着高高的马尾道:“随他们,严大人,我们也走......”
方才一直在屋内的沈荜,其实听得到他们说的话,还不等她做出答复,只听见宁弈道:“我想你去。”
“我离不开你,阿荜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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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营帐中,地上铺满毛毡,四周墙壁挂着各式各样的兽角,上方宝座上忽然响起威严而沉寂的响声。
“你说什么?吉野落到了严子琛手里?”
宁策吾双眼长望,他与吉野关系不一般,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探子跪地道:“不仅如此,朝廷里还派了.......那个叫......宁弈的家伙到图兰,吉野教主落在他手里怕是没有好处。”
宁策吾没有任何反应,好半响才吩咐道:“他敢来,也要有命活着回去。”
“青天教虽被毁,但不意味着无稽山不可再用,那些染了疫的死人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