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十二月在寒风中加速流逝。
随着圣诞假期的临近,城堡里同时弥漫着庆祝节日的喜悦与期末考试的焦虑。
而在这期间,最引人注目的八卦,无疑围绕着斯莱特林的王子——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各种八卦传闻就像地精一样,在礼堂、走廊和公共休息室里流窜。据说马尔福少爷那场高调而华丽的追求,被格兰芬多女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证据似乎确凿无疑。因为那位总是像孔雀般骄傲展示自己的金发少年,近来明显沉寂了下去。
他不再精心策划那些“偶遇”,不再在图书馆占据她对面的座位,甚至在魁地奇训练场边也失去了踪影。
有人看见他独自站在窗边,望着黑湖的冰面,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这些表现无疑佐证了他“意志消沉”的传闻。
这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汤姆·里德尔的耳中。
当他照常在走廊上巡视时,无意中听到两个赫奇帕奇女生兴奋地讨论着“波特学姐毫不留情地甩了马尔福”,一股盘踞在他心头好些天、如同毒蛇般噬心般的戾气,终于稍稍平复下去了一些。
那种想要看见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痛苦倒地、被钻心剜骨折磨的阴暗冲动,就像退潮一般缓缓消退。
他甚至能再次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待那只金发孔雀了——一个失败者,一个连短暂吸引希尔达的目光都做不到的蠢货。
既然希尔达已经明确拒绝,那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便不再构成威胁。
杀意消退,里德尔看对方终于顺眼了许多。
就在各种八卦乱飞,以及各门科目的期末考试压力之下,圣诞假期终于来临。
礼堂被魔法点缀得宛如童话,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装饰品,闪烁着温暖又喜庆的光芒。但归心似箭的学生们已无暇过多欣赏。
希尔达拖着行李箱,在霍格莫德村车站与埃米莉和艾拉一一拥抱道别。
“真的不和我们一起乘坐列车吗?”埃米莉有些不舍。
“邓布利多教授说我还在圣徒的追杀名单上,即便在英国境内,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希尔达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我直接幻影移形回去,这样不会有人盯上。”
艾拉默默地将一包她自己烤的姜饼小人塞进了希尔达的外袍口袋:“路上小心,希尔达。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艾拉。圣诞快乐,埃米莉。”希尔达再次拥抱了她们,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车站。
在车站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想象着戈德里克山谷那个熟悉的坐标。
一阵熟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希尔达感到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橡皮管,但下一刻,双脚便稳稳地落在了实地上。
戈德里克山谷的午后如往常一般宁静。
波特家的老宅依旧安静地矗立在山坡上,被强大的隐藏魔法和保护咒语层层笼罩,从外部看去,只是一片寻常的、覆盖着积雪的灌木丛。
希尔达熟练地穿过层层魔法屏障。熟悉的庭院和建筑轮廓呈现在眼前。
家。这个词汇在她心中激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推开沉重的大门,温暖的空气夹杂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希尔达!你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尤菲米娅从厨房里探出身,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
尤菲米娅比希尔达大不少,性格温和娴静,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紧接着,大哥弗利蒙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继承了父亲亨利的高大骨架和温和眉眼,看到妹妹,脸上立刻露出了宽厚的笑容:“路上还顺利吗?快把行李放下,暖和暖和。”
因为二哥查莱斯的儿子小亨利最近生了病,查莱斯和多瑞娅夫妇俩忙着照顾孩子,这两天不会过来聚餐。所以,这个短暂的圣诞假期,家里只有弗利蒙、尤菲米娅和希尔达三人。
弗利蒙和尤菲米娅结婚多年,尚未有孩子,再加上年纪比希尔达大了整整八岁,他们对这个最小的妹妹,倾注了近乎父母般的关爱。
此刻,他们围着希尔达,关切地问着学校的情况,帮她挂好斗篷,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茶。
晚餐是三人一起准备的。
弗利蒙笨手笨脚地试图按照尤菲米娅的指挥处理土豆,结果切得大小不一。
希尔达负责搅拌炉子上的肉酱,不多时,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在整个厨房。
尤菲米娅则微笑着掌控全局,偶尔拯救一下弗利蒙的“杰作”。
这温馨忙碌的场景,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和屋子的空旷。
然而,当三人最终在长长的餐桌旁坐下时,那种无法忽视的冷清感再次弥漫开来。
餐桌上摆放着美味的烤鸡、肉酱意面和蔬菜沙拉,烛光摇曳,映照着光洁的银器。但希尔达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餐桌另外几把空着的椅子。
记忆如同无声的潮水,忽然汹涌袭来,淹没了她。
在过去的圣诞时光里,长桌上摆满了更加丰盛的盛宴。空气中充满了父母爽朗的笑声、查莱斯和弗利蒙争论魁地奇联赛的喧闹声、多瑞娅分享布莱克家最新八卦的低语……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燃烧得那么旺盛,映照着每一张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脸庞。
而如今,父母的位置空着,永远地空着了。查莱斯一家也因为孩子生病无法团聚。
房子还是那座房子,温暖依旧,保护咒语依然坚固。但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物是人非。
希尔达低下头,用力切着盘中的鸡肉,试图掩盖瞬间泛红的眼眶。烛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家的温暖依旧,却似乎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圆。
…………
晚餐在一种刻意的、努力维持的温馨氛围中结束了。尤菲米娅体贴地收拾着餐具,示意弗利蒙去陪陪希尔达。
兄妹二人默契地移步到书房。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弗利蒙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倒了两小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蜷缩在扶手椅里的希尔达。
“学校里一切都还好吗?”弗利蒙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比平时更温和,“我是说,除了课业、魁地奇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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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风语之外。”
他显然也听到了一星半点关于她感情生活的八卦,但体贴地没有直接点破。
希尔达接过酒杯,轻抿一口,舌尖传来葡萄酒的醇香。
“还好。”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最近主要是忙着复习准备N.E.WTs,以及考虑毕业后的实习规划。”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哥哥:“家里呢?一切都顺利吗?我听说你在整合法国那边的原材料进货渠道,遇到了些麻烦?”
弗利蒙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欣慰又带着点苦涩的笑容。
“你消息倒是灵通。没什么大麻烦,只是些常规的谈判,耗些时间罢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想让妹妹担心。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几乎是立刻扛起了波特家族所有的生意和外部联系,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弗利蒙,”希尔达坐直了身体,眼神认真,“你不必什么都自己扛着。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无论是研究新的配方,还是利用我在霍格沃茨的人脉……”
“我知道,希尔达。”弗利蒙打断她,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多优秀。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完成学业,保护好自己。”
他深深地望着妹妹,温暖的烛光在他眼中闪烁:“爸爸妈妈……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你平安快乐地长大,做你想做的事。”
听到“爸爸妈妈”,希尔达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低下头,抿了一口酒,甜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非尴尬,而是一种共享着同一种悲伤的静谧。
“我有时候会想……”希尔达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炉火的声音盖过,“如果他们还在……看到你现在把家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定会非常骄傲。”
弗利蒙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走到希尔达的椅子旁,没有坐下,只是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揉了揉她浓密的黑发。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笨拙又真挚的宠溺。
“他们也会为你骄傲的,希尔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你继承了妈妈的勇敢,和爸爸那颗永远知道什么是对的心。”
希尔达没有躲开,反而在这一刻,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安心。
她知道,尽管这个家变得冷清了,但她和哥哥之间那根纽带,因为共同的失去而变得更加坚韧。
他们不再是需要父母羽翼庇护的孩子,而是可以互相依靠、彼此支撑的家人。
“你也是,弗利蒙。”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微笑,“你做得很好。”
弗利蒙望着妹妹,也笑了起来。这个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宽慰和责任感。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酒杯。
“好了,不说这些了。尝尝这酒,尤菲米娅说很配她烤的姜饼……”
炉火继续安静地燃烧着,温暖着书房,也温暖着两颗紧紧依靠、共同面对未来的心。
窗外,戈德里克山谷的雪依旧静静地下着,将世界覆盖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之下,仿佛也在温柔地抚平着所有的伤痕。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