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双眼微眯,唇线绷得很直,一副不吃沈祈这套的样子。
这家伙太气人了,他在心里想。
扯理由说没时间和他一块喝酒也就算了,程屹不是不能理解。
沈祈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他克制住买红眼航班千里追人的念头,忍了整整一周;沈祈想有足够的独处空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出现在沈祈面前刷存在感,顶多约出来吃顿饭。
他明白沈祈有想法、有顾虑,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不至于连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
但沈祈至今仍未找他聊过那晚的话题,给他的感觉,就像头顶悬了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程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他轻轻托起沈祈的下巴,查酒驾似的在他嘴唇附近嗅了嗅。
“喝酒了?”程屹淡淡问道。
沈祈竖起一根食指,小声说:“就一杯,这么少的量还没到喝醉的程度呢。”
程屹眉心稍缓,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的下巴,触碰过那片细腻肌肤的指腹不经意地搓磨两下。
“高斌发了ig,其中一张照片有你。”
他站在沈祈身侧,不打算坐下:“现在打车回公寓,还是继续呆着?”
没等沈祈回答,有人插话道:“来都来了,回那么早赶着睡觉啊?一会儿大家跳累了都坐下来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呢!”
沈祈感激地看了龚思承一眼,双手合十:“那再玩一下?”
“行。”
程屹推推他的肩头,示意沈祈往旁边坐,给他腾个地方:“我留下来陪你。”
这家酒吧一直营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沈祈白天上课喝了两杯加浓美式,目前还不怎么困。
有程屹在,酒是喝不了一点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屹从小到大十分热衷于扮演监护人角色,照看对象十几年如一日,就是只比他小一月零六天的发小沈祈。
小学同校不同班,程屹每次放学到他们班门口等人,沈祈收拾书包的时候,必定要被好事的男同学打趣开玩笑,说“你哥又来接你回家啦”。
沈祈张牙舞爪地把人赶出班外,叉着腰问程屹下次能不能在校门口等他。
程屹小学就有一米七的个头了,他倚着后排的桌角算答案,头也不抬:“那你以后别找我抄作业。”
沈祈差点给他跪下,咬着唇控诉道:“你不借我抄,我第二天怎么交作业哇!”
“所以我有这么丢你人吗?”程屹笔尖一顿,看着他。
“……没有。”沈祈认怂道。
程屹算完最后一道题,把厚厚一本数学题册扔给他,“这还差不多。拿去,明天早读前还我。”
沈祈把题册揣在怀里,恨不得抱着程屹的满分答案猛亲。
长大后的程屹就没那么好哄,也没那么好说话了。
他坐在程屹旁边,被龚思承探寻的目光盯得抬不起头,面前的杯子空了又续,沈祈口干舌燥,喝了整整三杯柠檬水。
没过多久,高斌一行人从舞池上下来,卡座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浑浊起来,酒精与男士古龙水混杂交织,味道算不上好闻。
“好巧,屹哥也在。”高斌醉醺醺地扯了扯嘴角,抬手解开胸前两粒纽扣,“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程屹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这一圈十几个人里,一大半来自海城,有几个还是沈祈的高中同学。大家对彼此都不算陌生,真坐到一块也能快速炒热气氛,有人点了一排shot,又开了瓶轩尼诗李察,提议玩国王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选取比在场人数多一个的扑克牌,每人轮流抽取一张,谁抽到大王即可亮牌扮演“国王”,并接过最后剩下的那张牌。
国王会在不看牌的情况下,指定持有两个数字的玩家进行互动,玩家有拒绝互动的权力,但要求是喝完三杯shot。
第一轮牌发完,抽到大王的是一名短发女生。
她也在伦艺就读,貌似是隔壁切尔西艺术学院纯艺专业的学生。沈祈有次在arts shop买画具,一出来就看见对方搂着一个身高腿长的漂亮姐姐,两人抱着亲个没完。
“我选数字五和数字九。”
短发女生抿了口白兰地,“请抽到数字九的玩家坐在数字五玩家的大腿上,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下一轮结束。”
看到数字五的持有者是一名五大三粗的肌肉男时,高斌掀开手中的扑克牌,一脸便秘地喝了三杯shot。
第二轮发牌开始,沈祈小心翼翼地掀起扑克牌一角。
他是大王。
另一张扑克牌归他所有,被沈祈正面朝下用掌心压平。
“我选字母Q和数字三。”
沈祈沉吟片刻,说道:“字母Q抱着数字三做十个深蹲。”
“字母Q是谁?”见无人主动认领,龚思承cue了下流程。
“我。”程屹低低应了一声,梅花Q被他夹在两指之间。
龚思承:“数字三在哪?”
其他人面面相觑,确认过自己手里的扑克牌后,纷纷表示数字三另有其人。
总不可能他是数字三吧,沈祈一边想一边翻开自己压着的那张牌——
……还真是。
程屹已经起身在一旁的空地上站好。他今天穿的是一件V字领深灰色针织衫,内搭格纹衬衫,将衣领翻出来,正好露出衬衫的第一枚纽扣。
酒吧环境拥挤,人与人之间摩肩擦踵,内部温度比开了暖气还暖和许多。
他早早便将袖口上挽几道,小臂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自然状态下青筋虬结,隐隐可见皮肤下跳动的青色血管。
沈祈磨蹭着离开卡座,那句“要不还是喝三杯shot吧”只说了头两个字,须臾,他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姿势和求婚现场的新娘一个样,就差让程屹原地转两个圈了。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沈祈几乎条件反射地搂住程屹的脖子。他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双臂形成一个圆圈,好像把程屹套住了似的。
“准备好了吗?”程屹垂眼看向他。
两人身体相贴,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沈祈挨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了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如同擂鼓,又像海浪击打礁石,发出“扑通扑通”的震响。
程屹身上的薄荷味在无形中将他包围,沈祈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说好。
十个深蹲很快完成,程屹面无表情地把他放下来,沈祈反倒一路从脖子烧到耳根。
这人分明是在健身房卧推130kg都绰绰有余的体能变态,十个深蹲还在他耳边喘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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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压根想象不出程屹是怎么夹出那种性感又低沉的喘息声的。
神经病!
中间一共进行了八轮,沈祈倒霉地被点中两次,一次和龚思承深情对视一分钟,一次不想和没那么熟的人互动,喝了三杯shot。
以他的经验,子弹杯里绝对混了不止一种烈酒。沈祈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后劲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防止自己晕得太难看,他只好用手撑住左右脸颊。
“字母J和数字八,亲吻对方耳垂三下。”
沈祈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牌,心想他今晚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另一个倒霉蛋是程屹,沈祈心里顿时平衡不少。
“他不能再喝了,改问问题吧。”程屹说,“要么我喝六杯。”
“……玩‘真心话’也行。”
龚思承拿到国王牌,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说那得让他好好想想。
旁观者清,他大概看明白了沈祈和程屹的关系,无非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早知道天菜爱而不得的是另一位天菜,当初他就不找程屹要ig主页了。
龚思承坏笑一声,露出标志性酒窝:“我的问题是,请说出你们上一次和人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沈祈酒醒了大半。
他甚至开始怀疑,龚思承能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那晚也在事发现场,或者藏身于他和程屹的套房窗帘后。
在沈祈的记忆里,当时他们接吻过……
不止一次。
程屹的吻技要熟练得多,舌头和他本人一样,凶巴巴的缠上来,仿佛要榨干沈祈口腔里的每一分氧气。
沈祈陷在被窝深处,像一只被坏心眼主人压得咪咪叫的可怜小猫,他使劲推着程屹的肩膀,但那人松嘴不到三秒,犹如上瘾了一般再次吻下来。
他舌根被程屹吸得发痛,下唇红润肿胀,唇角被咬出一点破口。沈祈气得骂他是狗,程屹沉沉“嗯”了一声,在他颈侧补上一圈完整的牙印,像狼犬标记领地。
结束时,沈祈难耐地在他手心里磨蹭,程屹不光不松手,反而施力掐住,硬生生阻断进程。
沈祈弓着背,仿佛煮熟的虾米,恼羞成怒地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程屹点了点嘴唇,刚理的寸头短得紧贴头皮,眉眼汗涔涔的,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最后还是亲了。
忘记有多久,沈祈只记得自己快要窒息,舌尖被程屹勾出来一点,没一会儿,唇齿间的缝隙又重新闭合,就连嗓子眼也被这个王八蛋舔了几下。
过往不堪回首,回想起来,沈祈脸都丢尽。
他心想,程屹总不能真实话实说吧,随便编个时间,差不多得了。
半晌,沈祈听到身边人坦然自若地答道:“一个多月以前。”
“……”
龚思承点点头,问沈祈:“你呢?”
杯子里的白兰地还剩薄薄一层底,沈祈干脆一口气喝完,佯装镇定道:“我也是一个多月以前。”
龚思承仿佛早有预料,他笑了笑,把牌收了起来。
瘫倒在卡座边的高斌醉得不行,反射弧很长地指着沈祈和程屹,说道:“难怪方识珈说你们是好兄弟呢,接吻的时间都那么接近,亲的同一张嘴吗?哈哈哈……”
程屹:“。”
沈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