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最佳损友 > 14.第 14 章
    是啊,他快热疯了。


    程屹面无表情地想。


    但这个时候,脱上衣沈祈会骂他耍流氓,脱裤子又要骂他死变态。以防沈祈跳起来揍他,还是就这么热着吧。


    程屹心不在焉地抬高下巴,目光汇聚在沈祈头顶偏左的那颗发旋上,任由他拾起剪刀,修掉领口冒出来的一些线头。


    “还好,没有很热。”程屹说。


    他很少有和沈祈靠这么近的机会。可能是室内温度较高的缘故,沈祈一回来换了件很薄的睡衣,一股清淡干爽的洗涤剂味,不知道是柑橘还是葡萄柚。


    也许沈祈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睫毛天生就比一般人更浓密纤长,眨眼的时候像把小扇子,就算掉眼泪了,泪珠也如雾凇般凝在眼睫前端,将落未落。


    嘴角的痣也生得巧妙,可惜这个角度,程屹看不到。


    “你下巴抬着不酸吗?”沈祈松开手,问道。


    程屹:“线头剪完了?”


    “早剪完了啊。”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祈腼腆地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一件让他多不好意思的事:“第一次看到你的面部死角,想再欣赏一会儿。”


    程屹:“。”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沈祈脑子里在想什么。如果别人的脑回路是一条直线,那么沈祈的很有可能是一座迷宫。


    然而迷宫本人对程屹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沈祈吹掉粘在剪刀内侧的线絮,忽然发觉程屹接下来该在他面前换裤子了。


    要不要回避一下呢。


    假装口渴,去客厅倒杯水再回来,或者装作肚子痛,进厕所呆一小段时间?


    甫一放下剪刀,程屹在他背后淡淡道:“我去下卫生间。”


    沈祈:?


    目睹沈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程屹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自相矛盾了。他把样衣长裤搭在臂弯,偏头咳嗽一声,耳根烧红:“怎么?”


    顿了顿,又道:“我有悲伤臀部综合症,不行吗。”


    沈祈赶苍蝇似的扇了扇手,无语得说不出话。


    害羞就害羞,扯什么悲伤臀部综合症。


    这个医学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另一边,程屹将卫生间反锁,脊背用力抵着门,身侧的卫浴镜倒映出的人影垂首喘着粗气,耳垂的那抹红晕火烧一样地蔓延开来,衣领以上的皮肤几乎一片通红。


    沈祈的睡衣太单薄了。


    背对着他的那一刻,衣料软塌塌地堆叠在腰间,睡衣两侧与沈祈的腰身好像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两只手就能拢住的程度。


    程屹胸口起起伏伏,做了几个深呼吸。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沈祈一直有着强烈的生理反应,想拥抱,想亲吻,想把人藏起来谁也见不着。


    他不是没有克制过自己,甚至计划好了该怎么刻意疏远对方。但后来程屹也意识到,比起饮鸩止渴,他更不希望让沈祈受伤。


    所以那晚之后,不管沈祈有没有留那张纸条,他做好了被绝交的准备。


    总有这么一天的,他心想。


    当年他们一起上幼儿园的时候,沈祈常拉着他说,隔壁小草班的某某女生长得多可爱,多像洋娃娃。而程屹不感兴趣地抬了抬眼,盯着他端详几秒,说你更像才对。


    上小学后,沈祈因为性格软、长相乖巧,下课便被一群女同学像小蜜蜂般团团围住,捏捏他的脸,故意说些什么逗他玩。


    程屹也是那时才发现,沈祈在不知所措的情形下,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的一点唇肉。


    等小学毕业升入初中,这个年纪的小孩渐渐有了一定的性别认知,听说谁喜欢谁会跟着起哄,喜欢谁或者被谁喜欢了,尴尬之余又带点隐隐的期待。


    有次沈祈悄悄告诉他,有人在他的桌屉塞了情书,说到“情书”两个字,整张脸比程屹他爸盖章的印泥还红。


    程屹改完他那份正确率惨不忍睹的数学作业,正默默头疼,闻言头痛欲裂,脸色又冷几分。


    “还情书,这么简单的全等三角形还能证错,考不上高中你有大把时间收情书。”


    程屹垮着脸,呵呵冷笑:“到时候开家废品回收站,重生之我靠回收情书变成亿万富翁。”


    沈祈被损了一通,气得三天没搭理他。


    到了高中,他和沈祈不在同一所学校,就像被拆散的连体婴,彼此都很不适应。但过了一段时间,沈祈又兴冲冲地告诉他,自己认识了多少人,结交了多少朋友。


    纵然沈祈一再强调,他永远是自己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可程屹还是无法平息那股没由来的失落。


    又或者,挫败。


    他曾愚蠢地认为,这种情感只是朋友间的过度占有。


    直到半夜惊醒,他一身热汗,悄悄跑到卫生间,欲盖弥彰地将换下来的内裤清洗干净。


    为什么不是别人?


    为什么一定要是沈祈?


    这是他以朋友的身份,在漫长且痛苦的暗恋中,反复质问自己的问题。


    卫生间外,沈祈正在焦灼踱步。


    那家伙已经在卫生间呆了整整半个小时,换条裤子能要几分钟,拉肚子也用不着这么久。


    便秘吗?


    沈祈陷入沉思,那他需不需要帮程屹买瓶开塞露?


    他刚想抬手敲门,下一秒,门把手被里面的人拧弯,沈祈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潮湿幽深的眼眸。


    程屹仿佛刚洗了把脸,眉心湿润,唇线冷厉硬挺,抿化一粒从鼻尖滑落下来的细小水珠。


    “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打999了。”


    沈祈:“科普一下,马桶蹲久了容易长痔疮!”


    程屹斜他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能想我点儿好吗?”


    沈祈轻哼一声。


    狗咬吕洞宾。


    虽然但是,程屹狗得还挺有魅力。


    刚刚走的那两步,竟然有点高定时装秀御用超模的感觉。


    沈祈围着他转了几圈,怀里捧着一摞设计稿,顶上那张是沈祈的最新修改版,在观察了程屹的试穿效果后,他已经在设计稿上改了好几笔。


    “有思路了吗?”程屹微微倚着书桌边缘,抱臂问道。


    “有啊。”


    沈祈咬着笔头停顿几秒,在布料栏圈圈画画,还打了个问号。


    垂感做是做出来了,但他选的长裤布料过于柔软,看上去反而有些违和。


    “换成纯羊毛或者羊毛混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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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外套是炭黑色,内搭和长裤的颜色最好浅一些,咖啡棕或者巧克力棕……”


    沈祈自言自语的样子令程屹想起他外公养的那只小玄风,叽叽喳喳地在人肩头跳来跳去。他外公表面端着高校学者的架子,背地里手机相册存了几个G的小鸡生活照。


    “你觉得呢程屹?”沈祈仰着脸问。


    程屹呼吸一窒,声音微沉:“我觉得很好。”


    晚上九点,程屹意外地没在他这过夜,执意要回酒店,说是十点有一个线上小组会议,得讨论成员的作业分工问题。


    沈祈把他送走,改稿子改到凌晨。


    大功告成的时候,他拉长胳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嚓咔嚓地响。


    一想到面前这张设计稿极有可能是最终版本,沈祈满心欢喜地清理桌面,收拾好工具包,再满心欢喜地上床躺平。


    过了一小时,他满心欢喜地发现——


    自己失眠了。


    不得不承认,程屹很适配这种休闲慵懒的穿衣风格。


    这人肩膀又宽又挺,哪怕披个破布袋子,单手插兜往那儿一站,路过的人也只会说,我天,好有态度。


    设计师会对某一类模特有着特殊的偏爱,就像著名服装设计师于贝尔·德·纪梵希,把奥黛丽·赫本视作他此生唯一的灵感缪斯一样。


    沈祈也怀抱着同样的感情。


    嘴巴会骗人,但他的心不会。


    睡意酝酿到位,沈祈脑袋一歪,抱着玩偶沉沉入睡。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程屹还是穿着白天那套样衣,额发沾着水,可能是嫌挡了视线,他将头发随意一抓捋向脑后,润湿的眉眼锋利深邃。


    沈祈站在他面前,还没开口,程屹先行搂住他的腰腹,把人往怀里一带。


    沈祈跌了个踉跄,鼻子撞到硬邦邦的胸口,痛得他直泛泪花。


    “你是不是有病啊?”他在梦里大喊道。


    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把他勒得喘不上气。沈祈一米七四的身高在他面前跟小鸡仔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种感觉类似鬼压床,沈祈拼了命地挣扎,却好像起了相反的作用。


    此时,睡衣下摆被轻轻撩开,一只体温烫得惊人的手臂蹭着皮肤蹿进来,沈祈惊呼一声,另一只手已然抚到胸前。


    “沈祈……沈祈……”


    滚烫的吐息扑面而来,面前的人像大狗一样,鼻子凑上来抵着他的颈窝嗅来嗅去,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沈祈的咽喉与锁骨。


    沈祈被他搓圆捏扁地挤压,好像一只无助的捏捏乐玩具,鼻腔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声音一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挣扎的程度也比之前更加猛烈。


    程屹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牛一样的力气,沈祈连踢带踹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环在他身后的那只手向上一托,刹那间,沈祈眼前飞快闪过一道白光,仿佛麻醉前失去意识的那一秒,酥麻的感觉一路传到脚心。


    颅内仿佛有一根弦被猝然拉紧,好似能听到弦绷紧时发出的争鸣。短暂的麻痹过后,沈祈猛地睁眼。


    他掀开被子,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腿间。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