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雪朝将泪眼婆娑的双眼睁大些,看向他,在确定这人没同她玩笑后,心一横,俯身吻上去。
她这副架势做的足,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简直是不许叫这人逃的姿势。
在碰上这人温唇的那刻,她忽地就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贪心的人,萧叔每每送来的葡萄酿她会贪杯,谢十堰每每带她溜进京她会想再赖在这儿几日,可到了商凛这儿,她忽地就舍不得贪了,她怕贪的多了会害了他,也怕贪的多了,自己就再也离不开了。
混着眼泪的吻有些发涩,她艰难的将唇离开,可下一秒,却被那人反手压到身下,他的吻流连在脸颊脖颈各侧,她几次三番想要叫停,可他却没给她那样给机会,每一吻都那样缠绵,叫她实在舍不得。
幔帐被他拉下的那刻,她想,就再贪最后一次,她这些时日虽说是因为骗局才来到他身边,想要利用他来着,可她也给他收拾好了后院,帮他治好了嗅觉,味觉,这一次还帮他脱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她今夜占了他的便宜,就当他抵债了。
一夜风流,年雪朝睡得很沉,这还是她穿到这个身体上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商凛静静等她睡熟,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出了房门。
一路向西,巡风已在窄巷尽头等他。
“老大,都安排好了,咱们的人已经都布在商府周边了,只等明日除夕夜,漫天华彩绽放,那秦玉安插在那儿的人,便会跟烟火一同消失,待那些人关进咱们的地牢里,不怕审不出东西。”
商凛嗯了一声,随后又道:“那今夜让你准备的东西,带来了么?”
巡风递上夜行衣和笔墨信纸,问:“老大,你要这些作甚?平日里咱们伪造这些,都是由您写好,叫下边人去办,今夜怎得还亲自前往,这宫里比不得外面那些官家府邸,何不再等一夜,明日等那皇榜一贴,咱们身上的罪名清了,做事也方便。”
商凛摇头:“事关于她,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巡风不解:“老大既然如此在乎她,那为何还要故意被俘,瞒她在鼓里,若是叫她知道您做的这一切都是算计,利用她放松皇贵妃跟圣上的警惕……”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商凛一个冷眼噎回去:“所以,不要让她知道这些。”
……
年雪朝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外面院子里似是热闹的很,她刚睁开眼便看见窗户上被贴上了红彤彤的福字。
年雪朝迫不及待的下床,刚将门拉开,便撞上拿着浆糊和福字想要过来贴的年嘉怡,年嘉怡手里的东西四仰八叉的飞上天,人也跟着朝后仰去。
谢十堰拖住她的腰,将她扶正,视线却落在年雪朝身上。
她昨日跟他闹得委实不太愉快,今日见了,莫名有些尴尬的不适从感。
她后退一步到屋里去,将门合上,突然发现,这屋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这人一少,便少了一天。
晨时,翠玉来给她梳妆打扮,她昨夜才醒过来,听说今日一早,是被巡风给驾马送来的,她问了一嘴,翠玉也说不知道,虽说见了巡风,可连商凛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过了不久,皇榜出了,贴在大街小巷,热闹的很,她出去逛了一圈,看到皇榜上为商凛严明清白的一行行字,她心里有些激动,可在原地转圜半天也没能找到个能分享的人。
她努努嘴,看着皇榜画像上商凛的脸,有些生气的踢走脚边的石子。
这人什么情况,睡完就跑,一大早也没个音信,谁也没见过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本以为到了上午用膳的时候那人定会回来,可年雪朝坐在院子里的四方桌上,拿着筷子毫无食欲时,那人还没回来。
一旁年嘉怡忍不住开口:“喂,不吃就下桌,咬筷子作甚?”
小五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闻言拿筷子敲了她一下,道:“趁我不在,又欺负我家……小妞!”
昨儿她被谢十堰拉去教育了一番,现在嘴上也还算有个把门的了。
小妞这措词,她还是跟着她家朝朝学的,听起来就不正经,跟她这人一样。
可她家一项不正经的小人如今怎得一脸苦相,见年雪朝咬着筷子一口没动,她有些急了,将新出锅的红烧肉端到她面前。
“怎么不吃啊?是其他菜不合口味吗?”小五指指红烧肉道:“这个,你最爱的红烧肉,尝尝,定是对你胃口的!”
年雪朝不愿叫她失望,叨起一块塞进嘴里,强挤出个笑来:“好吃,不亏是我家小五。”
虽说朝朝一如既往的夸了她,可她还是一眼看得出她眼底的勉强,担心道:“脸色如此不好,莫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咱去医馆瞧瞧怎样?”
她这一时心急,都忘了她的朝朝自己就是个行医之人,还是将她当年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名医。
冷眼旁观的谢十堰沉默许久,突然阴恻恻道:“不用管她,她确实是病的不轻。”
小五追问:“什么病?”
谢十堰冷笑一声,随后道:“相思病……”
年雪朝连同他们吵闹的心思也没了,整个人就这样蔫了一天,先传来的不是商凛的消息,而是圣上一纸诏书,诏她入宫的皇令。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同父皇做了个交易,如今那秦玉自认罪名,交易结束,她也得将人还回去。
她跟年嘉怡坐上宫内派来的马车,相对而坐,年嘉怡忍不住先开口:“要回宫了,你紧张吗?”
她道:“为何这样问?”
年嘉怡:“我怕你期望落空而已,这宫里不似你想象的那般,什么血脉亲情更是个笑话,换句话来说,在这宫里待着,还不如寄养在乡野舒坦。”
年雪朝见她一脸老成的说着这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京香阁这几日您都嫌这儿脏嫌那儿苦,要是真跟我一样去锦乡待着,恐怕连一天您都待不下去。”
年嘉怡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虽然这两天日子过的有些苦,可我这心里是甜的,如今一想到要回宫,我这心里竟不觉的心安,明明那里才是家,可我却没感受到一点家的感觉。”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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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雪朝不解,要知道,幼时她有多羡慕她,自从她跟秦玉入宫以来,锦衣玉食,盛宠不断,她的父皇整日宿在那里,陪着她们,而她跟母后只得守着空殿度日,“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父皇对你都胜过我百倍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便宜?”年嘉怡闻言笑出声来,她抬眼看向她,声音有些哽咽:“这便宜若能给,我宁愿全都给你,你可知父皇待在身边的日子有多压抑,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我夹在阿母和父皇之间,似是伴了一双虎。”
“为了利用父皇对我的那点怜悯之心,阿母经常将我关进暗阁,那小屋子,又破又黑,只要不食水米,不出三日,我便会生出热疾,这样阿母便有了留住父皇的理由。”
年雪朝惊了,她默默直起身子来,神情有些严肃:“可,可为何幼时我每每见你,你都不似被病痛折磨过,那耀武扬威的样子,跟你阿母简直如出一辙,推我下池那次,力道可不像是久病之人的力度……”
“那是因为如果我不那样做,我就要被阿母关进暗阁,所以我拼尽全力也要将你推下去。”年嘉怡道:“你可还记得我的疯疾?”
她扯出一丝苦笑:“重病时,阿母便在父皇跟前悉心照料,可父皇若政事繁忙,没空前来,她便会对外宣称我犯了疯疾,将我又锁进暗阁待着,只有我有用了,她才会将我放出来,当年亦是如此,在暗阁我实在是太饿了,为了一碗粥食,为了能重见天日,我只能应下阿母推你入池之事。”
“只是,我本以为阿母只是想灭灭永秋宫的气焰,可却没想到,她是想至你于死地。”年嘉怡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眼圈红上来,垂眸看着紧攥的拳头。
年雪朝似是想起什么,蓦地抓住她的手:“所以后来那个半夜为我诊脉的太医,是你去找来的?”
年嘉怡两只手绞在一起,半晌才道:“是。”
年雪朝扯出一丝苦笑,她原以为是父皇看不下去秦玉的所作所为,又不好明面上同她置气,所以才暗中派人为她诊治,没想到,最后那救命稻草,竟是她给的。
“说好的,此事已经过去,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也别想再怨我。”年嘉怡抬眼看她,将被她抓着的手抽离。
她虽生过她的气,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明白,她当年所为,很多时候都是逼不得已,如今她替她偷了解药,还主动提及此事,想必也在心里煎熬许久,这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很多时候,总该有一次原谅的机会。
年雪朝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笑嘻嘻地道:“成,不过你日后不许再跟我斗嘴,不许再惹我生气,事事都要听我的。”
年嘉怡想反驳,年雪朝又道:“如果你做到这些,我帮你把谢十堰追到手,如何?”
“成交!”年嘉怡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咽回肚子里,忙回道。
马车帘被从外面掀开,灌进来些凉风。
立在车前的侍卫作揖道:“圣上有旨,二殿下继续回府关禁闭,至于首辅夫人……”
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一眼,又道:“还请随臣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