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 42. 中毒
    年雪朝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眉眼不解:“你这话是何意?你威胁我?”


    她看着谢十堰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个药瓶来,道:“秦玉那人向来阴毒,手底下的人的剑上,全附着剧毒,只要沾染伤口,必死无疑。”


    年雪朝皱眉:“你的意思是,商凛今夜中了此毒?”


    看着谢十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扯扯嘴角,复而道:“不可能,今夜我也受伤了,怎么没事,谢十堰,你不要想着再诓骗我了,我不会再信你。”


    被那群人围住的时候,虽然她被商凛紧护在怀里,可臂膀上难免被利刃擦伤,只不过,伤口很浅,她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倒是成了她识破他谎言的证据。


    谢十堰浅笑一声,将眼神投到那壶酒上:“亦真亦假,你去看看便知,只是朝朝,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样好骗。”


    年雪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身子一僵:“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谢十堰见她满脸惊恐的样子,笑笑道:“朝朝,别怕,我不会害你的,这酒里,只是解药罢了。”


    年雪朝心底咯噔一声,抬步就要往门外冲,怪不得这人非要孤身去安顿商凛,原来他就是要看看他中毒没有,可……


    她陡然停住脚步,似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今夜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我派小五回来求你帮忙,可从灵谷寺到这儿,一个来回怎么也得半个时辰,商凛是如何比你提早一步找到那儿的?”


    没等谢十堰回答,年雪朝已经在心底给他判了罪,又道:“还有你那些娘子军,为何他们也在山上受伤,却毫无中毒的迹象,所以,你一早便布好了局,给所有人喂了解药,唯独商凛,你故意引他孤身前往……”


    她不敢细想,也不敢再说下去,谢十堰见状,略有些慌了神,他没想到,不过只是一个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一个这么多年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在她心中,竟能排到他们这段关系的前面,排到他的前面。


    要知道,此前,朝朝虽整日都同他小打小闹的,可像今日这般冷静严肃,还是头一次。


    “朝朝。”谢十堰喉间一涩,上前两步想要抓她的胳膊,却被她侧身避开。


    “够了。”她道:“我今夜便带着他走,我们此后不要再联系了。”


    谢十堰皱眉:“你竟为了他,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年雪朝苦笑:“不止是为他,谢十堰,你知道我的,我自幼最讨厌别人骗我,如今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却将我蒙在这么大一张鼓里,看着我在你的引诱下一步步走向你给我准备的“好路”,看着我如你所愿的骗人恨人,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谢十堰不想再同她吵,他知道,她这一走,定是不会再回来了,只好下最后通牒:“好,那你走,今夜你带人走,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年雪朝咬咬牙,红了眼,见她紧攥的拳头,谢十堰终是不忍,将手里的药瓶拿到她眼前,语调跟着放软了些。


    “我这里有解药,只要你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毕竟,你已经没有去找解药的时间了,你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对吧?”


    年雪朝犹豫片刻,朝他伸出手,见谢十堰犹豫,她坦然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同你回锦乡么,我答应你便是,只是,回锦乡之后,你我此后便两不相欠了。”


    *


    东殿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年雪朝枯坐在榻边,心里愈发发毛,谢十堰手里的解药一共三颗,每个一日服下一颗,三日后,才能痊愈。


    该说不说谢十堰这人当真是精得很,他安排好了后日的车队离京,这解药一日只给她一颗,生怕她反悔逃走似的。


    可他不知道,她今夜即打算在秦玉那里暴露了身份,就没想过要留下,毕竟那份证据只是对她的恐吓,叫她知道她当年做的龌龊事在这世上还有人晓得,真正让她忌惮的是她的身份,这些年,她费劲心思想要除了她母后一脉,且这些年无一宫女入宫,不就是想独揽大权么。


    她怕她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闹到父皇面前也不一定,所以定会依她所言,在天亮之时还商凛清白,可此后,便就是更为阴毒的算计。


    她不会留她这条命,她再待在商凛身边,只怕会害了他。


    想着想着,年雪朝的视线移到榻上那人的脸上,沿着他的眼角鼻梁流连,她凑得近了些,又近了些,似是觉得还不够,又俯身在他眉眼间落下一吻。


    肖想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如同天上皎月的男人,在她身边这些时日,倒像是一场梦,如今梦要醒来,她这心里,当真是舍不得。


    “对不起,此前……冤枉你那么久。”


    听着街巷中的那些流言蜚语,他这心里,定是难受的紧。


    幼时在宫里的那些时日,她也没少被秦玉身边的宫人栽赃陷害,那种有口难言的痛楚,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能清楚的感知到。


    从梦中抽离的痛苦将她层层包裹,她看着榻上双眼紧闭的这人,咬牙撑着红透的眼眶,就这样等了两个时辰,在她快要怀疑谢十堰给她的是假药的时候,这人终于醒了。


    一切的委屈和不安在此刻有了支点,她眼中的眼泪夺眶而出。


    商凛茫然的睁开眼,仿若上一秒还在紧闭的沉木箱里,这一秒便又躺到了这软榻之上,面前人的哭声将他的思绪尽数拉回,几乎是一瞬便恢复清醒。


    他当即便想坐起身安慰,可烧了一夜的身子痛得不行,连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他将身侧的手艰难的抬起来握住她的胳膊,这一握,身前那人陡然扑了过来,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哭的更起劲了。


    他也不知怎么安慰,毕竟这些年不是在军中就是在朝中,他身边的将士,都是些只流血不流泪的主,他只得半抬着胳膊顺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直到半个身子都被她压麻,她才慢悠悠坐起身来,还气急败坏的用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泪。


    商凛见这人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蓦地想起他晕倒之前,她说的那些叫人生气的话来,明明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可这话一说出口,却就变了味道。


    年雪朝正沉浸在后怕,委屈,舍不得的难过情绪里,就听榻上那人道:


    “哭什么,你不是想同本君和离吗?本君要是真死了,岂不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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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了你的意了?”


    “呸呸呸!”年雪朝捂住他的嘴:“明日便是除夕夜了,不能说这么晦气的话,你快呸!摸摸木头也成!”


    她话还没说完便扯着商凛的手往榻边的木沿上碰了碰,这一碰,商凛的心也跟着一颤,见她紧皱的眉头下的眼睫上还沾着泪珠,他忽地什么气也生不出了。


    年雪朝抓着他的手碰完木头,见他愣在那里,才意识到她堵在他唇间的手还没松开,刚想松手,手心里蓦地传来些痒意,她对上商凛脸上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听他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呸了三声。


    *


    京香阁三楼雅阁里的小黑屋门动了动,瘫坐在软榻上喝的醉醺醺的谢十堰握着酒壶的手一顿,回头看去。


    “谁?”


    门后冒出来一个圆润的脑袋,年嘉怡尴尬的笑笑,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想来取之前落在这儿的帕子。”


    她本想等这人走了再出来,可在里面放满了杂物,她一向在宫里享受惯了,嫌地上脏不肯坐,眼下腿都蹲麻了也不见这人离开。


    谢十堰千算万算,倒是算漏了她这一遭,他捏紧手中的酒壶,问:“你都听到多少?”


    年嘉怡倒也实诚:“全听到了。”


    想起两个时辰前在里面的不寒而栗,她低头冷呵一声,她这满腔沸腾的热血都在里面待的冷下去了。


    量谁也会怕,死去的人,穿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明明同她身上流着同一股血脉,明明还认得她,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她身边装作另一个人演这么久。


    “这披着姜之桃皮的年雪朝,还有那与本宫同母异父的哥哥——商凛,嗬,还真是天生一对,好一对满身秘密的人。”年嘉怡淡淡道。


    谢十堰摸不准她的反应,便也不好给回应,只是眼底的杀气已然藏不住。


    年嘉怡自幼身在宫中,长在宫中,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她拖着长裙坐到谢十堰对面,笑笑道:“不过,谢大少爷,你可不能杀我,本宫听说过你做的买卖,凭人情换情报,纵使千金也不破例,是为了你母亲死前赎罪的遗愿罢。”


    街巷中,关于谢十堰,那些坊间传闻大多都是他的样貌如何,芳心何许,可在这权贵的暗处,他谢十堰的买卖倒是出名,她这些年被关在宫里不能出宫,想打探商凛的消息,便受人引荐拿了千金来他这里换情报,可却吃了闭门羹。


    这一遭,她才得知,谢十堰的生母是盗匪出身,因为这事儿,受尽非议揣度,咽气之时不忘托付谢十堰多多行善,替她还上这一世的罪孽,好让她九泉下能心安。


    她也是没想到,谢十堰当真能为了一句遗言,连千金都拒之门外。


    谢十堰抬眼看她,似是有些惊讶:“你是如何晓得这些的?”


    见年嘉怡笑眼盈盈的盯着他看,他又转了话头:“也罢,怎么知晓的无碍,只是,我做的买卖,与能不能杀你有何关系?”


    年嘉怡忽地收了笑,眉眼里染上些不悦,只听她张了张口,冷声道:


    “你利用本宫,叫本宫莫名其妙做了你手里的一把刀,这人情,你打算如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