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1937当“先知” > 42.第 42 章
    林晏在山洞里昏睡了一天一夜。


    发烧来得凶猛,伤口感染引起的炎症让他的体温一度烧到四十度。老猫和赵大牛轮流用浸湿的布条给他降温,用仅存的草药熬水给他灌下去。到第二天傍晚,烧终于退了。


    林晏醒来时,洞外天色已暗。他感到浑身虚弱,但头脑清醒了许多。借着洞口的微光,他看到老猫坐在旁边,正在擦拭手枪。


    “醒了?”老猫转过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晏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老猫按住。


    “别动,再休息会儿。”


    “密码机呢?”


    “在洞里,安全。”老猫说,“敌人没找过来,可能以为我们往别的方向跑了。”


    林晏松了口气。他看向洞内,赵大牛和□□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打盹,另一个战士在洞口警戒。五个人,都还在。


    “我们在这里待多久了?”


    “一天一夜。”老猫说,“你的烧退了,但伤口还没好利索。明天能不能走,得看情况。”


    “能走。”林晏说,“不能再耽搁了。”


    老猫没说话,只是递过来半块窝头:“先吃点东西。”


    林晏接过,慢慢地啃。窝头很硬,但很香——这是活着的感觉。


    “老猫,”他边吃边说,“我想了想,我们不能再往北走了。”


    “为什么?”


    “敌人在北面搜山,说明他们已经预判到我们会往山区躲。”林晏说,“史密斯的模型可能已经预测了我们的行动模式——遇到危险就往最复杂、最隐蔽的地方躲。那我们偏不。”


    “那往哪走?”


    “往东。”林晏说,“往敌人的控制区深处走。”


    老猫愣住了:“往敌人堆里钻?那不是送死吗?”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林晏说,“敌人以为我们会往安全的地方躲,不会想到我们敢往他们眼皮底下钻。而且,往东走,虽然离延安更远了,但也许能找到新的机会——比如,混进敌人的运输队,或者利用敌人的交通线。”


    这是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但老猫仔细想了想,竟然觉得有道理。


    “可是你的伤……”


    “我能坚持。”林晏说,“老猫,我们现在就像是在下一盘棋。史密斯在预判我们的每一步,我们也在预判他的预判。但如果总是预判来预判去,就会陷入僵局。要破局,就得走出完全意想不到的一步。”


    老猫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晏——这个半年前连枪都不会拿的文人,现在却在敌后谋划着最危险的行动。


    “好。”他终于说,“听你的。但我们要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盲目。”


    “当然。”


    两人压低声音,开始商讨细节。赵大牛和□□也醒了,加入讨论。最后,一个冒险但周密的计划形成了:


    伪装成伪军运输队,混进敌人的控制区。利用敌人内部的松懈和混乱,向东移动。途中寻找机会,获取交通工具或新的身份证明,最终想办法转向西,完成护送任务。


    “可是我们只有五个人,怎么伪装成运输队?”□□问。


    “人数不是问题。”林晏说,“敌人的运输队也有小型的。关键是证件和服装。”


    “证件可以伪造。”老猫说,“我见过伪军的证件,不难仿制。服装……我们缴获过几套,不够的话,可以‘借’。”


    “借?”


    “从敌人那里借。”老猫咧嘴一笑,“打个小伏击,抓几个伪军,扒了衣服,问清楚情况,然后……”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风险很大。”赵大牛说,“万一被识破……”


    “所以要做足准备。”林晏说,“我们要研究伪军的言行举止,学习他们的黑话暗号,甚至要了解他们内部的派系矛盾。要演,就要演得像。”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在山洞里进行“特训”。


    老猫凭着记忆,仿制了几份伪军证件。赵大牛和□□出去侦察,摸清了附近一支伪军运输队的活动规律。林晏则用他有限的日文知识,加上从密码本笔记里看到的信息,整理出一份“伪军常用语和注意事项”。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今晚行动。”老猫说,“目标:十里外的一个伪军哨所。根据侦察,那里只有五个伪军,每天晚上八点换岗,换岗后有一个小时的空档期。”


    “怎么打?”


    “智取。”林晏说,“不硬攻。我们扮成路过的友军,以检查证件为名接近,然后迅速控制。”


    “留活口吗?”


    “留一个。”老猫说,“要问话。”


    夜幕降临,五人出发。林晏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走路一瘸一拐,但至少能自己走了。为了伪装,他特意把腿上的绷带拆了,用泥巴抹在伤口上,看起来就像普通擦伤。


    十里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晚上八点,他们到达哨所附近。


    从树林里观察,哨所很小——一个木屋,一盏煤油灯,两个伪军在门口站岗,另外三个在屋里,隐约能听到打牌的声音。


    “按计划行动。”老猫低声说。


    五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伪军服装——不太合身,但勉强能看。老猫打头,林晏跟在后面,赵大牛三人殿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哨所。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伪军发现了他们,端起枪。


    “自己人。”老猫用带着方言的官话回答,“三团二营的,奉命往东送物资,路过这里,借个火。”


    “证件?”


    老猫递上伪造的证件。伪军接过去,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们几眼:“三团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迷路了。”林晏接话,故意带着南方口音,“这鬼地方,天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老总,给指条明路呗。”


    他的口音引起了伪军的注意:“南方人?”


    “是,湖南的。”林晏说,“被调来这边,水土不服,尽生病。”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不是本地人,也确实在生病。伪军似乎信了几分,把证件还回来:“进去吧,屋里有火。”


    五人进了木屋。屋里三个伪军正在打牌,看到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又低头继续打。


    “老总们辛苦。”老猫赔着笑脸,“有没有热水?弟兄们走了一天,想喝口热的。”


    “自己烧。”一个伪军头也不抬地说。


    老猫给赵大牛使了个眼色。赵大牛走到炉子边,假装要烧水,突然转身,一把勒住最近一个伪军的脖子。与此同时,□□和另一个战士扑向另外两个打牌的伪军。


    门口的两个伪军听到动静,刚要冲进来,被老猫和林晏一人一个,用手枪顶住了后腰。


    “别动。”老猫低声说,“动就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五个伪军全被控制,缴了械。


    “好汉饶命!”一个伪军吓得脸色发白,“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少废话。”老猫说,“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答得好,活命。答不好……”


    他没说完,但手里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伪军的喉咙。


    伪军们连连点头。


    接下来半小时,老猫和林晏轮番审问。问清楚了这支伪军部队的编制、口令、活动区域、长官姓名,甚至问出了一些内部八卦——哪个连长贪污,哪个排长怕老婆,哪个班长和日本人走得近。


    “够了。”老猫说,“把他们的衣服扒了,绑起来,堵上嘴。”


    五人换上相对合身的伪军服装,拿走了他们的证件和少量钱财。临走前,老猫对那个最配合的伪军说:“今天的事,如果你们敢报告,下次再来,就不是绑起来这么简单了。”


    “不敢不敢!”伪军连连磕头。


    五人离开哨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山洞,天已经快亮了。


    “第一步成功了。”老猫清点战利品,“五套完整军装,五份真证件,还有一些零钱。最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口令和内部情况。”


    “但这只能应付一时。”林晏说,“时间长了,还是会露馅。”


    “所以我们要快。”老猫说,“明天一早,就扮成这支运输队,往东走。路上遇到盘查,就用今天问来的信息应付。”


    “可是我们没货物,怎么解释?”


    “就说货物在后面,我们先去探路。”林晏说,“或者,就说我们是去接货的。”


    计划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清晨,五人换上伪军军装,背上行装,抬起木箱——现在木箱也用麻袋裹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普通货物。老猫扮成班长,林晏扮成文书,赵大牛三人扮成士兵。


    “记住,”出发前老猫最后一次交代,“少说话,多观察。遇到日军,尽量避开。遇到伪军,可以套近乎,但别深聊。万一露馅,不要犹豫,立刻动手,然后撤离。”


    “明白。”


    队伍出发了。这次他们走的是大路——虽然危险,但符合伪军运输队的身份。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支巡逻队,但都顺利通过了。老猫用从伪军那里问来的口令和黑话,应付得游刃有余。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一个小镇。


    镇口有日军和伪军联合设的卡子,检查很严。林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老猫很镇定,上前交涉。


    “干什么的?”一个伪军小头目问。


    “三团二营运输队的。”老猫递上证件,“奉命往东送物资。”


    小头目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们:“什么物资?”


    “军需品。”老猫含糊地说,“具体的,上头没说。”


    “打开看看。”


    老猫示意赵大牛打开麻袋。小头目看了一眼木箱——很普通,没什么特别。


    “怎么就这么点人?”


    “大部队在后面。”老猫说,“我们是先头部队,探路的。”


    小头目还想问什么,一个日军军官走了过来,用生硬的华夏语问:“怎么回事?”


    “太君,”小头目立刻点头哈腰,“运输队的,检查过了,没问题。”


    日军军官打量了他们几眼,忽然指着林晏:“你,过来。”


    林晏心里一紧,但表面很镇定,走上前:“太君。”


    “你是南方人?”日军军官的华夏语很生硬,但能听懂。


    “是,湖南的。”


    “为什么在这里?”


    “调过来的。”林晏说,“家里穷,当兵混口饭吃。”


    日军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挥挥手:“走吧。”


    “谢谢太君。”


    五人赶紧通过卡子,进了镇子。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晏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好险。”赵大牛低声说。


    “这个日军军官不简单。”老猫说,“他注意到你的口音了。幸好你应对得当。”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镇子。”林晏说,“他可能会起疑。”


    五人没有在镇上停留,穿镇而过,继续往东走。


    下午,他们在一个村庄外休息。老猫去村里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林干事,有个消息。”他说,“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怎么了?”


    “东面三十里,有岛军大部队在集结。”老猫说,“听说要搞什么‘大规模扫荡’,所有道路都封锁了,只准进不准出。”


    林晏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道路封锁,他们就无法继续前进,也无法转向西。困在这里,迟早会暴露。


    “还有别的路吗?”


    “有,但更危险。”老猫说,“往南,是山区,但听说那里有我们的游击队活动。往北,是我们来的方向,不能回去。往西……往西就是自投罗网。”


    三个方向,都不是好选择。


    林晏看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往南,找游击队?可他们现在扮的是伪军,游击队见到他们,可能会直接开火。往西,硬闯封锁线?那是送死。留在原地?更危险。


    “我们往南。”他最终说,“但不是直接去,是绕路。先往东南,再转向南。绕开日军的主力,也绕开游击队的活动区。”


    “可是东南方向……”


    “我知道,是敌占区深处。”林晏说,“但正因为是深处,敌人可能反而松懈。而且,史密斯的研究模型,应该没有覆盖到我们在敌占区深处的行动——因为他收集的数据,都是我们在根据地周边的活动。”


    这话点醒了老猫。是啊,史密斯研究的是八路军在根据地和游击区的行动模式。如果八路军突然出现在敌占区深处,他的模型就可能失效。


    “那就往东南。”老猫说,“赌一把。”


    五人重新上路。这次他们走得更小心,尽量避开大的村镇,专走小路。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次盘查,但都应付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了一个叫李家集的地方。这是一个比较大的集镇,街上人来人往,有日军的巡逻队,也有伪军的岗哨。


    “今晚在这里过夜。”老猫说,“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他们找到一家小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安顿下来后,老猫和林晏出去打听消息。


    街上很热闹,但气氛压抑。日军的膏药旗到处可见,伪军在街头耀武扬威,老百姓低着头匆匆走过。


    在一个茶摊,他们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三天后,有一列军用列车要从这里经过,往东运送物资和兵力。


    “军用列车……”林晏心里一动,“老猫,你说,如果我们能混上那列火车……”


    “太冒险了。”老猫说,“火车上肯定有日军把守,查得很严。”


    “但火车能带我们快速向东移动,而且相对安全——敌人不会想到,八路军敢混上军用列车。”


    “可是怎么混上去?”


    林晏思索着:“我们需要新的身份。不是伪军,是……铁路工人?或者押运人员?”


    “铁路工人要有证件,还要熟悉铁路业务,我们不懂。押运人员更不可能,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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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或者伪军军官。”


    两人一时没有头绪。回到客栈,林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深夜,他忽然坐起来,想到了一个办法。


    “老猫,”他摇醒隔壁床的老猫,“我想到了。我们不混上车,我们‘护送’东西上车。”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伪装成某支伪军部队,负责把‘重要物资’送上火车。”林晏说,“这样既能上车,又能有合理的身份。”


    “可是我们哪来的‘重要物资’?”


    “密码机就是。”林晏说,“我们可以把它伪装成‘机密文件’或‘通讯设备’,说是指挥部要求紧急运往前线的。这样,火车上的日军可能就不会仔细检查。”


    老猫眼睛亮了:“有道理。但我们需要更高级的证件和命令。”


    “可以伪造。”林晏说,“我们从伪军哨所拿的那些证件,级别太低。我们需要更高级别的——比如,师部或者司令部的通行证。”


    “那得去搞。”


    “明天我去搞。”林晏说,“我扮成文书,去镇上的伪军办事处,就说证件丢了,要补办。趁机看看能不能搞到更高级的证件。”


    “太危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晏说,“老猫,我们不能再这样慢慢走了。时间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必须冒险一搏。”


    老猫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点头:“好吧。但我和你一起去,我在外面接应。”


    “好。”


    第二天上午,林晏和老猫来到镇上的伪军办事处。那是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有两个伪军站岗。


    林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走了进去。


    办事处里很乱,几张桌子,几个伪军军官在喝茶聊天。看到林晏进来,一个胖军官抬头问:“什么事?”


    “长官,我是三团二营的文书。”林晏递上证件,“我们的通行证在路上丢了,想补办一张。”


    胖军官接过证件看了看:“丢了?怎么丢的?”


    “路上遇到土匪,被打劫了。”林晏说,“幸好弟兄们拼命,才保住性命,但证件和行李都丢了。”


    “有证明吗?”


    “有营长的条子。”林晏拿出一张事先伪造的纸条——这是他们昨晚用从伪军哨所拿来的信纸和印章做的,虽然粗糙,但能应付一时。


    胖军官看了看条子,又看了看林晏:“你要补办什么级别的通行证?”


    “师部的。”林晏说,“我们要护送一批重要物资去前线,需要高级别通行证。”


    “重要物资?什么物资?”


    “这……”林晏做出为难的样子,“长官,这是机密,我不能说。但确实是前线急需的。”


    胖军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前线急需?我看是你急需吧。说吧,是不是想倒卖军需品?”


    林晏心里一惊,但表面很镇定:“长官说笑了,我怎么敢。”


    “谅你也不敢。”胖军官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了翻,拿出一张空白通行证,“填吧。不过要收费,五块大洋。”


    “五块?”林晏装作为难,“长官,我们路上被打劫了,身上没钱……”


    “没钱办什么证?”胖军官把通行证收回去,“走吧走吧。”


    林晏咬咬牙,从怀里掏出老猫给他的银元——这是从伪军哨所缴获的,一共十块。他拿出五块,放在桌上:“长官,行个方便。”


    胖军官掂了掂银元,脸色好看了一些:“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他把通行证递过来,“自己填。记住,别填假信息,查出来要掉脑袋的。”


    “谢谢长官。”


    林晏接过通行证,快速填写了伪造的信息:部队番号、姓名、任务、目的地……最后,他模仿着从伪军证件上看来的笔迹,签了名。


    “好了。”他把填好的通行证递过去。


    胖军官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章,“啪”地盖上去:“行了,走吧。”


    “谢谢长官。”


    林晏走出办事处,老猫正在对面街角等着。两人汇合后,迅速离开。


    回到客栈,林晏把通行证拿出来。老猫仔细看了看,点头:“像真的。有这个,我们应该能混上火车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林晏说,“火车上的日军,不一定会认伪军的通行证。可能需要日军的命令。”


    “那就再搞一份。”老猫说,“不过日军的命令更难搞。”


    “不一定要日军的命令。”林晏说,“我们可以说,这是伪军和日军联合行动,伪军负责护送,日军负责接收。这样,火车上的日军可能就不会多问。”


    “只能这样试试了。”


    接下来的两天,五人继续在李家集等待。期间,他们又去火车站侦察了几次,摸清了火车到站的时间、停靠位置、警卫情况。


    第三天傍晚,那列军用列车进站了。


    长长的列车,有十几节车厢,前面几节是客运车厢,后面是货运车厢。站台上,日军和伪军都在忙碌,搬运物资,清点人数。


    “机会来了。”老猫低声说,“按计划行动。”


    五人抬起木箱,走向站台。在入口处,他们被一个日军士兵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老猫递上通行证和伪造的命令:“奉指挥部命令,护送机密设备上车。”


    日军士兵看了看通行证,又看了看命令——那命令是林晏用日文夹杂着中文写的,看起来很正式。士兵犹豫了一下,叫来了一个日军军曹。


    军曹仔细检查了证件和命令,又打量了他们几眼:“什么设备?”


    “通讯设备。”林晏用生硬的日语回答,“前线急需的。”


    他的日语很蹩脚,但反而显得真实——伪军里懂日语的本来就不多。


    军曹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五人走到列车中部的一节货运车厢前,对守车的日军说了几句。车厢门打开,里面已经堆了一些物资。


    “放这里。”军曹说。


    五人把木箱抬上车厢,放在角落里。军曹看了看表:“车半小时后开。你们……”


    “我们护送。”老猫说,“命令要求我们全程护送,直到前线。”


    军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他们坐在木箱旁,假装休息。车厢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外面,站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火车准备发车了。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


    列车驶出车站,向东而去。


    林晏透过车厢门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他不知道这列火车会开到哪里,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


    但他知道,他们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离延安,又近了一步。


    夜色中,火车在铁轨上奔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像心跳。


    坚定,有力,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