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1937当“先知” > 41.第 41 章
    破庙外的山路在月光下蜿蜒向西,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林晏五人抬着木箱,走得小心翼翼。夜很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岔路口。林晏拿出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方向。


    “左边这条是去县城的官道,右边这条是山路,绕远但安全。”他低声说,“我们走右边。”


    “可是老杨说在县城汇合。”赵大牛提醒。


    “县城太危险。”林晏收起地图,“那个特务可能已经报告了敌人,县城一定加强了盘查。我们先绕过去,到下一个村子等老杨。”


    老猫点头:“林干事说得对,安全第一。”


    队伍转向右边的山路。这条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灌木,走起来更费劲,但也更隐蔽。


    又走了半个时辰,林晏的腿伤又开始疼了。他咬牙坚持,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休息一下吧。”老猫说,“林干事,你的腿……”


    “没事。”林晏说,“还能走。”


    “别逞强。”老猫示意队伍停下,“就在这休息十分钟。赵大牛,你上树看看情况。”


    赵大牛身手敏捷地爬上路边一棵大树,观察了一会儿,滑下来:“后面没人跟,前面也没动静。”


    “那就好。”


    五人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林晏靠着树干,卷起裤腿查看伤口——包扎的布条已经被汗水和露水浸湿,伤口边缘有些红肿。


    “得重新处理一下。”老猫拿出随身带的药包,“老周给的药还有一点。”


    林晏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伤口感染了,会拖累整个队伍。


    老猫熟练地解开旧布条,用盐水清洗伤口,敷上新药,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林晏咬着牙没出声,但额头上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疼痛。


    “林干事,明天要是还疼,咱们就多休息半天。”□□说,“不差那点时间。”


    “不行。”林晏摇头,“密码机越早送到延安,越有价值。拖久了,敌人换了密码,这机器就没用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晏站起来,“继续走。”


    五人重新抬起木箱,继续前进。月光下的山路似乎没有尽头,但林晏知道,他们必须走下去。


    凌晨三点,他们到达了预定的村子——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按照约定,老杨应该在这里等他们。但村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不对劲。”老猫警惕地观察四周,“太安静了。”


    “先别进去。”林晏说,“赵大牛,你摸进去看看。小心点。”


    赵大牛悄悄摸进村子。十分钟后回来,脸色很难看:“村里没人。屋门都敞着,东西散了一地,像是……匆忙撤离的。”


    “出事了。”老猫说,“可能敌人来过了。”


    “那老杨……”


    “凶多吉少。”


    五人都沉默了。虽然和老杨只相处了一天,但那是个可靠的老同志。如果他出事了,不仅少了一个向导,也意味着这条交通线可能已经暴露。


    “现在怎么办?”□□问。


    林晏思索着。原计划是在这里等老杨,然后由他安排下一步的路线。现在老杨可能出事了,他们必须自己决定下一步。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他说,“天快亮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


    “往哪走?”


    林晏再次摊开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备用藏身点——都是沈擎苍事先准备的。最近的一个,是五里外的一个废弃砖窑。


    “去这里。”他指着那个点,“先躲一天,晚上再决定下一步。”


    队伍离开村子,往砖窑方向走。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他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藏身点。


    幸运的是,这一路顺利。凌晨五点,他们到达了废弃砖窑。


    砖窑建在一个小山沟里,很隐蔽。窑洞已经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能藏身。五人把木箱抬进窑洞最深处,用砖块和茅草掩蔽好入口。


    “轮流警戒。”老猫安排,“林干事,你先休息。你的腿需要恢复。”


    这次林晏没有推辞。他确实累了,腿疼,头也疼,几乎一坐下就睡着了。


    但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看见了老杨——那个朴实的庄稼汉,在敌人的枪口下,依然挺直腰板。还看见了沈擎苍,在溶洞的火光旁,眼神坚定地说:“等战争结束了……”


    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阳光从窑洞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醒了?”老猫递过来半个窝头,“吃点东西。”


    林晏接过,慢慢啃着。窝头很硬,但他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是活下去的能量。


    “外面情况怎么样?”


    “安静。”老猫说,“我上午出去侦察了一圈,没发现敌人。但这片地区可能已经被盯上了,我们得尽快离开。”


    “往哪走?”


    老猫拿出地图,指着一条路线:“我觉得,我们应该放弃原定的交通线。敌人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路线图,继续按图走,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开辟路线。”老猫说,“不走近路,不走大路,专挑最难走、最想不到的路。敌人以为我们会往西,我们就往西南;敌人以为我们会走山路,我们就走水路。”


    林晏看着地图,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绕远路,走险路,确实更安全,但也更耗时,更耗体力。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到延安。


    “林干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猫说,“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密码机重要,但送不到,就等于没用。我们要确保的是‘送到’,不是‘快送’。”


    这话有道理。林晏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我们得先搞清楚现在的具体位置,还有敌人的布防情况。”


    “下午我去侦察。”老猫说,“你好好休息,养伤。”


    老猫带着赵大牛出去了。林晏留在窑洞里,继续研究地图和密码机。


    他打开木箱,再次检查那台机器。铁箱子里的设备很精密,但他能看懂的不多。不过,在密码本的最后几页,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是密码,是一些手写的笔记,用日文和英文混合写成。


    林晏不懂日文,但英文部分能看懂一些。笔记里提到了一些地名、时间、部队番号,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华夏军队的思维方式与皇军截然不同。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不遵循固定模式。要预测他们的行动,不能靠逻辑,要靠……”**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看不清。


    林晏心里一动。这可能是史密斯的笔记?或者是他助手的?无论谁写的,都说明敌人在深入研究八路军的战术思维。


    他把这一页小心地撕下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这可能是重要的情报,送到延安后,也许能帮助反制敌人的研究。


    傍晚时分,老猫和赵大牛回来了,带回来了重要消息。


    “情况不妙。”老猫脸色凝重,“我们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个敌人的临时据点,大约一个中队,正在搜山。看样子,是在找我们。”


    “确定是找我们?”


    “确定。”赵大牛说,“我们听到他们在说‘密码机’、‘八路军小分队’。还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晏的心沉了下去。敌人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还知道密码机。这说明,要么老杨被捕后招供了,要么队伍里有内奸——但后者可能性不大,这五个人都是经过考验的。


    “那我们得赶紧走。”他说,“往哪个方向?”


    “往北。”老猫指着地图,“北面是山区,地形复杂,敌人不敢深入。我们可以先躲进山里,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可是北面离延安更远了。”


    “总比送命强。”老猫说,“林干事,现在不是计较远近的时候。保住密码机,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晏看着地图,看着那条蜿蜒向北的山路。他知道老猫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甘——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却要绕更大的圈子。


    “好吧。”他最终说,“往北走。但得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盲目进山。”


    五人开始准备。他们清点了剩余的物资:干粮还能吃三天,水壶是满的,弹药不多,但每人还有二十发子弹。最重要的是药品——老周给的药只剩最后一包了。


    “省着点用。”老猫把药包递给林晏,“你的伤最重,你先用。”


    “大家一起用。”


    “别争了。”老猫很坚持,“你是队长,你要保持状态。我们皮糙肉厚,扛得住。”


    林晏接过药包,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八路军——在生死关头,先想到的是战友,是自己。


    晚上八点,队伍出发。


    这次他们走得更小心,几乎是一步一停,观察四周。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很暗,这给了他们掩护,但也增加了行军的难度。


    走到半夜,他们进入了一片密林。林子很黑,几乎看不见路,只能靠感觉往前走。林晏的腿越来越疼,但他咬着牙,死死跟在老猫身后。


    突然,前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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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老猫的低声警告:“停!”


    所有人都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林晏竖起耳朵,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很多,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来。


    “敌人。”老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至少一个小队,三十人。”


    “怎么办?”□□问。


    “躲。”林晏说,“找隐蔽处,等他们过去。”


    五人迅速散开,各自找地方隐蔽。林晏躲在一丛灌木后面,手里握着手枪,心跳如鼓。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灌木的缝隙,林晏能看到人影晃动——确实是日军,穿着军装,端着枪,正在搜索前进。


    他们离得那么近,最近的时候,一个日军士兵几乎踩到了林晏藏身的灌木。林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幸运的是,日军没有发现他们。搜索队过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完全听不到声音了,五人才从隐蔽处出来。


    “好险。”赵大牛擦着冷汗。


    “这里不能待了。”老猫说,“敌人可能还会回来,得赶紧走。”


    “往哪走?”


    老猫看了看方向:“继续往北。但得换个路线,避开他们搜索的方向。”


    队伍继续前进。但走了没多久,林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林干事!”赵大牛赶紧扶住他。


    “没事……”林晏说,但声音很虚弱,“就是……有点头晕。”


    老猫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变了:“你在发烧。伤口感染了。”


    “我能坚持……”


    “坚持不了。”老猫说,“必须立刻处理伤口,不然会出大事。”


    可是现在哪里能处理?荒山野岭,后有追兵,前路未知。


    “前面有个山洞。”□□忽然说,“我刚才侦察时看到的,很隐蔽。”


    “多远?”


    “一里左右。”


    “就去那里。”老猫当机立断,“赵大牛,你背林干事。□□,前面带路。我来断后。”


    赵大牛不由分说,把林晏背起来。林晏想拒绝,但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背着。


    一里路,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走得异常艰难。赵大牛虽然力气大,但背着一个人,还要保持安静,很快就满头大汗。


    终于,他们到达了那个山洞。洞口很窄,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五人钻进山洞。里面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老猫点亮了自制的火把,检查林晏的伤口。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伤口已经化脓,周围红肿发热,明显感染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败血症。


    “必须把脓放出来。”老猫说,“但没有麻药,会很疼。”


    “来吧。”林晏咬着牙说。


    老猫拿出匕首,在火上烤过,然后切开伤口。脓血涌出来,带着难闻的气味。林晏死死咬着一根木棍,冷汗如雨,但没发出一声。


    处理完伤口,敷上最后一点药,林晏几乎虚脱。


    “你得休息。”老猫说,“至少休息一天。”


    “可是敌人……”


    “我们轮流警戒。”老猫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伤不好,走不了路,更耽误事。”


    林晏知道老猫说得对,但心里急。时间在流逝,敌人在逼近,密码机还在等待送达。


    “老猫,”他虚弱地说,“如果……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们就带着密码机走,不要管我。”


    “别说傻话。”老猫很严肃,“我们五个人出来,就要五个人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这话说得很重。林晏看着老猫,看着其他三个战士——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是战友。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谢谢。”林晏低声说。


    “睡吧。”老猫给他盖上一件衣服,“明天会好的。”


    林晏闭上眼睛。在昏睡过去前,他想起了沈擎苍的话:“密码机可以丢,人必须活着。”


    但现在,他的战友们告诉他:“一个都不能少。”


    也许,这就是华夏军队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战斗、壮大的原因——不只是一台机器,不只是一场任务,是人与人的羁绊,是生死相托的信任。


    他睡着了。


    山洞外,夜色深沉。


    山林寂静。


    但在这寂静中,有一种力量在生长——不是枪炮的力量,是人的力量,是信念的力量。


    这场战争,还在继续。


    而他们,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