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同一个梦。
同一个燥热的夏天。
......
这个季节的东京,总是潮湿闷热的。
推开窗,浓烈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女孩趴在窗台,百无聊赖地吹了吹刘海,嘟着嘴抱怨。
“霓虹的秋天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啊......”
五条悟咬着根棒冰,默不作声。
风扇呼呼地吹出温热的风,勉强让屋子里的空气流通起来。
蝉鸣和杯子里冰块的撞击声和在一起。
身边的夏油杰放下游戏手柄,笑着搭腔。
“等空气里飘来桂花香气的时候吧。”
丸子头少年拆了一根棒冰,递向窗边的女孩。
女孩自然地接过去。
一边的硝子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五条悟恶狠狠咬着棒冰的木棍。
都怪这可恶的夏天,让他浑身烦躁难耐。
他用力磨了磨牙。
“再来一局!小厨子,这次你输定了!”
女孩转过身,面容模糊一片,却能看出她的下巴自信地抬起来。
“来就来。”
......
八月,属于夏天的最后一场花火大会在东京举办。
高专的后山是最好的观景台。
瞒着夜蛾老师,他们在傍晚溜出学校,偷偷上了山。
“好无聊...啊!来比一比谁能最先到山顶吧!”
天生爱热闹的白毛少年高高举起手,然后不等周围人反应,大喊一声。
“三二一——开始!”
他一溜烟冲到前面,几秒钟便没了人影。
歌姬嫌弃的声音被抛在身后——
“喂!混蛋五条!谁要跟你比啊???...”
...
多么好玩的游戏!
怎么会没有人愿意参加。
孤零零蹲在山顶上,五条悟委屈地蹲在地上,拿着小木棍画圈。
身后忽然传来呼哧呼哧的粗喘声。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脸兴奋地转头——
嘛?是灰原啊...
...居然被落在后面这么远。
夏油那个家伙,也太弱了吧。
直到好半天,他的挚友在和一大群女孩子说说笑笑地走上来。
五条悟嫌弃地叉着腰,丸子头看到他,眯着眼笑起来。
“呦,是悟啊。”
呦你个大头鬼。
五条悟忿忿地冲地上的石头踢了一脚,石头咕噜咕噜顺着山崖滚下去。
杰是个大叛徒。
他任性地想。
但怨念很快被扔在一边了。
因为花火正在半空中绽放。
绚烂彩色的光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他们挤在一起,像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
不时有一声惊呼,那是少女的手指向了天边一角。
也有人双手合十,静悄悄地许下青涩的心愿。
“真好,此刻的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
身侧,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怔了一下,左右转头,才发现除了他,没有人听到少女的这句呢喃。
他看过去,女孩也刚好看向他,莞尔一笑。
小厨子...
一簇烟花升起,殷红的光辉映射在叶莫的脸上。
下一秒,变成刺目淋漓的鲜血。
!
女孩露出着了魔一样的晕眩神情。
四周倏地变成鲜红的领域。
她的手臂沾满了宿傩的血,果断地抬起——
吞下一根血肉模糊的咒物。
不要!
六眼能看到,那体内骤然翻涌躁动的咒力。
想伸出手阻止,却被硬生生拖远。
......不要...
鲜红的天幕缓缓落下。
女孩了无生气地倒在地上。
他想要跑过去,但眼前的世界却顷刻间碎裂。
五条悟的身体猛地颤抖,他倏地睁开眼睛。
...
身体在短暂的失重后,终于落在实处。
耳边传来机舱广播的播报声。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顺利落地羽田机场。还需滑行一段时间,请您留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欢迎来到东京。”
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抽动,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身体也被抽干了力气。
五条悟机械地向上推了推墨镜,那双蓝眸看向窗外。
日头悬在西边,迟迟不肯落下。
*
同伴的死亡对咒术师来说像是家常便饭。
十年,早就够消化干净了。
.......
叶莫死的那天,是12月3日。
尸体就静静躺在医疗室的台面上,家入硝子为她的友人送出最后一程。
咒术师的遗体必须经过专业处理,否则咒力外泄,将带来不可预估的危险。
尤其是,叶莫死前,吞下了太多宿傩的咒力。
她的尸体变成了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谁也没想过他们会迎来如此惨烈的结局。
就像谁也没想过,宿傩会悄悄占据虎杖的身体,离开高专,并以19根手指的状态出现在战场上。
“这算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活着,就她一个人死了?”
被硝子治疗后,伏黑甚尔远远地瞥了眼女孩的尸身,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第二个离开的是禅院和音。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踏出结界的那一瞬,回头看了眼高专。
...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吉吉酱正焦急地在他僵硬的腿上来回踱步。
他揪起小猫的后脖颈,轻轻放到一旁。
忽然转身冲进医疗室,拽住了硝子的手。
“她没有死。”
短发女孩愣了一下,眼里透出不忍。
“前辈。”
七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乎哀求地问。
“你为什么这么说?”
活脱脱是把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悟。”
一只手温柔又强势地拉住他的胳膊。
“放开硝子吧,我们...都是亲眼看着的...”
五条悟却执拗地摇摇头,他垂着眼睛,一向整齐的白毛乱糟糟地耷拉着。
“可我看到...她的灵魂是忽然消失的!而不是一点点消散。”
他的声音一点点变小。
夏油杰沉默片刻,喉结难耐地滚动,再次开口时声音苍凉。
“咒力爆体...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放手吧,悟。”
夜蛾一只手重重搭在他的肩上,眼神悲悯地凝望被白布下的轮廓。
五条悟的手终于无力地脱落下来。
他逃一般离开了医疗室。
...
港区一战,诅咒之王被彻底击溃,咒术界迎来了短暂的和平繁盛。
战后,五条悟消失了几个月。
被夏油杰找上时,五条悟正在品鉴最新款大福。
叮铃——
门被打开又合上。
一个人毫不客气地在小圆桌对面坐下来,白毛少年眼皮都没抬一下。
服务员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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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给我来一份一样的。”温润的声音不假思索地说。
五条悟斜着眼睛偷偷瞄了一眼。
几个月不见,这位最熟悉的挚友居然已经换了造型,他半扎着丸子头,另一半黑发随性地披散在肩上。
黑色夹克,阔腿灯笼裤,还搭了条应季的围巾。
依旧潮男穿搭。
对方敏锐地捕捉到来自墨镜后的视线,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悟。”
五条悟哼了一声。
“能看到你这个家伙进甜品店,真是难得。”
被话里话外刺到的家伙笑而不语,捻起大福轻咬了一口。
然后皱了皱眉,不动声色放回碟子里。
五条悟的猫眼不满地睁大。
“没品味的家伙!”
夏油杰却笑了笑。
“悟。”
挚友双手交叠,下巴搭在上面,眼神从下往上看向他。
猝不及防地开口——
“悟,回来和我们一起吧。”
“来实现那些规划。”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顿,他扯了扯嘴角。
“什么规划?公开咒术界的存在吗?”
“没错。”
少年怔住了,终于抬头直视挚友的眼睛。
夏油杰的神色很认真。
“禅院小姐有一个咒具的想法,很大胆,但成功概率很大。”
“我们可以把...她的术式留下来。”
“只需要,再加上你的结界术。”
“......”
夏油杰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握着叉子的手上,一股从室外带来的凉意顺着肌肤渗透入骨。
五条悟的手颤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既然这样,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咒具的名字就叫莫莫酱,怎么样?”
......
*
“先生?”
空乘的声音蓦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五条悟转头,身边的乘客不知不觉已经都下了飞机。
空荡荡的机舱,只剩下他一人。
他点点头,把双手插进衣兜,大步流星地走进廊桥。
手腕处的腕带被一并藏进衣兜里。
羽田机场布置得很有圣诞氛围,四处已经摆上了圣诞树,花环和红红绿绿的灯光。
五条悟等在出口,半天没看到接他的车。
他一拍脑门,才想起要掏出手机联系辅助监督。
消息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年没变的几个置顶。
【-咒术界何时放我们退休-】
【-高专师生群-】
【-夏油杰-】
【-莫莫莫莫莫-】
五条悟给辅助监督发了定位。
然后转头打开相机,咧嘴比耶自拍了一张。
[落地东京啦~圣诞节快乐,小厨子。]
手指娴熟地发送给那个账号。
正要退出界面。
忽然,他面色一变。
消息在被发出的一瞬间显示为“已读”。
五条悟顿了顿,忽然发了疯一样拼命向上滑。
轻轻一划便是无数条的碎碎念。
十年的消息。
已读。
已读。
已读。
...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僵立在原地,来往的行人侧目而视,他却毫无所觉。
五条悟急切地打开通讯录,但等到指尖悬在那个人名上时,却犹豫了。
片刻后,他转而拨给了另一个联络人。
“喂?帮我定位一个号码,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