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啪。
皮制小鞭子打在望卿的手心上, 文塔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道:“我就几天没看着你,你就这么闲不住吗?”
那一下使了点劲, 在疼痛中, 望卿忍不住辩解:“她非要跟我回来的, 而且她喝多了,我没联系上她助理”
啪。
文塔又打了一下, 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缓缓道:“联系不上她助理,也联系不上你助理吗?不如我给你换个助理好了。”
小助理无妄之灾,望卿见状, 干脆撒娇道:“我忘记了,焦头烂额的”
啪。
文塔没管这些一听就很塑料的理由, 在望卿手心打了第三下, 一字一句道:“我太纵容你了, 让你误以为, 可以爬到我头上来。”
望卿眼眶里蓄了一汪眼泪:“我没有”
文塔身体舒展, 姿态放松, 明显不是个真生气的状态。因为她对自己的外貌、气质、魅力乃至事业有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让她认为自己可以碾压沈紫怡,所以完全没把对方当对手看。
如果今天打开门,屋里的人是顾岑而不是沈紫怡,文塔也许就要动真格的了。沈紫怡稚嫩, 不懂情趣, 也不沉稳,醉了就扔走,没什么好在意的。
唯一觉得不开心的点就是望卿没有向她汇报跟沈紫怡出去吃了饭, 而且还擅自喝了酒。
所以她小惩大诫,惩罚的不是“望卿背叛她”,而是“望卿的行为不在监控范围内”。
文塔用小鞭子挑起望卿的下巴,用打过望卿手心的鞭子尾巴接住那没落下来的泪滴:“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这场面有点太熟悉了,望卿突然想起来,她也这样惩罚过沈鹤回
真是风水轮流转,谁比谁难看。
望卿觉得这样实在太羞耻,突然从地毯上扑向沙发,把文塔扑在身下,动作激进,说的话却在示弱:“我知道错了,下回不管去哪我都先跟阿文汇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要不你把我拴在身边好了,这样我就能每天见到你”
包养一个年轻的小孩,除了体力不太跟得上,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年轻的注视实在太灼人了。
二十多岁的眼睛充满朝气,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那种崇拜,炙热,亮晶晶的注视,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都招架不住,它总让人回想起自己的意气岁月,看见那无坚不摧的年轻时光。
文塔推了望卿的肩膀一下,望卿执拗,再加上自己意志力也不够坚定,没推动,反而被望卿十指相扣地摁住了手。
望卿低头亲吻文塔的鼻尖,亲吻文塔的嘴唇,不讲理道:“现在就杀了我,把我的血肉骨头吃下去,我就能永远跟你在一起。”
文塔怕她趴得不安稳,空闲的那只手扶住望卿的腰,笑了一下:“年纪轻轻,每天死啊活啊的,像话吗?”
望卿听了这话,突然一愣。
是哦,在过去的世界里,都是年下的那一方总跟望卿说,我要跟你死在一起,我们要埋在一起,我跟你永远不分开。望卿总是笑着答应,笑着纵容。
现在要死要活的人变成了自己,被纵容的也变成了自己这种感觉还真奇妙。
特别是在她知道了攻略对象实际上都是同一个人之后。
年上不谈生死,因为她知道那很郑重,必须要搭配真心一起藏在诺言里,年轻的总爱谈,因为她没有比生死更值得拿得出手的东西。
望卿问文塔:“那你想跟我一起死吗?”
文塔笑着看望卿,并不回答。
望卿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想吗?”
文塔捏着望卿的下巴,用拇指顶开那雪白的牙关,捉弄嫣红的舌尖。
文塔温热的鼻息打在望卿鼻翼,她柔声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夜色岑寂,卧室里完全是暗的,偶尔有车子从外面马路上经过,就在卧室的天花板上划出一道亮痕,文塔喘息着,忍不住去推望卿的手臂:“够了。”
望卿心情很好,直勾勾地看着文塔的眼睛,说:“真娇气,还在抖呢。”
文塔不轻不重地给了望卿一巴掌,颤声道:“闭嘴。”
于是望卿真的闭了嘴,改为在其它地方占便宜,在文塔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声中,望卿叼着她的耳梢问:“姐姐,现在能跟我一起死了吗?”
文塔眼神不聚焦,在望卿的亲吻里真的感受到了溺水一样的窒息感。
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样。
如果真的这样死掉……感觉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望卿醒来的时候,罕见地看见文塔还在睡。
她的身体睡得热烘烘,发丝团在枕头上,望卿能闻到文塔脖颈里馥郁的香味,混杂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是望卿的沐浴露。
昨晚闹得太过了,望卿第一次在文塔眉心看到一点疲倦,这让这位总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显得分外美味,她忍不住吻了吻文塔的眉心,看见那清浅的痕迹消失了,才放下心来。
今天下雨,外面在阴天,两个人依偎在暖和的被窝里,望卿能触碰到文塔温热的肌肤,这种状态真是再舒服也没有了。
她轻轻挪了一下胳膊,让文塔枕在她怀里,然后凑过去,抵着文塔的额头眯了一会。
文塔睁开眼睛,吐息就在望卿的嘴唇边:“做什么?”
望卿道:“抱抱。”
此人是个撒娇天才,文塔闭了闭眼,又叹了口气,用手揽住望卿的腰:“今天不用上班吗?”
望卿嘟囔道:“今天拍夜戏,晚上才去。”
“嗯,”文塔道:“我陪你去。”
望卿明显僵了一下:“你……不用回公司?”
文塔当然感觉到了,淡淡地睁开眼睛,摩挲着望卿的腰腹:“一晚上而已,我不回去公司也不会倒闭。”
望卿犹豫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人陪的,何况大夜戏要熬很久,不如你在公寓里等我?你睡到一半,我说不定就回来了。”
文塔好笑道:“不想让我去?”
她开玩笑似的说:“不会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当然没有!”望卿连忙否认,想了想措辞:“我怕你跟沈紫怡起冲突嘛,她是喝醉了,也不是故意的……”
文塔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意沈紫怡?”
望卿想,我当然知道你在意的不是沈紫怡。
不把你忽悠过去,怎么看见不该看见的?
望卿抿了抿唇,继续道:“可沈紫怡肯定在意你啊,见了面难免尴尬。我保证一拍完我的戏份就马上回来,你要是愿意等我,我们俩还可以出去吃个夜宵……”
文塔盯着望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妥协了:“好吧。”
“那我就在公寓里等你回来。”。
才怪嘞。
望卿这样八成有鬼,文塔在她出门后二十分钟,就联系了剧组的工作人员,说自己要去“微服私访”,让大家不用提前通知,也不用做准备。
文塔确实想不到望卿能瞒自己什么,沈紫怡这个事情,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文塔从来没把对方放到眼里过——剧组还能有谁?
一想到那个阴货,文塔心里就不痛快,暗暗地想,望卿最好别跟顾岑有什么过近的来往。
……不过应该不会,望卿做她的情人以来,一直都规规矩矩,没出过差错,更别说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俩只是包养关系,又没有谈恋爱,谈何对不起呢?
文塔不禁对自己的想法哂笑一声,穿了一身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通勤衬衫牛仔裤,趁着夜色在剧组里瞎晃悠。
今天要拍的是望卿在家里的戏份,她跟父母吵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闷,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探出头去一看,“未央”正在外面破旧的路灯底下跳一曲浪漫的华尔兹。
这是长乐人生中唯一超脱现实的部分,是她爱上未央的契机,也是她灵魂自我拯救的开始。
按理说这样的戏份是不需要两位主演同时到场的,因为并没有同框镜头,主要拍望卿,但顾岑也来了,说什么都要给望卿搭戏。
工作人员都夸顾岑敬业,文塔也隐在工作人员群里待了一会,发现望卿和顾岑连对手戏都没有,根本没接触。
文塔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望卿不让自己来真的是怕自己累着?她摇了摇脑袋,打算一会儿跟望卿道个歉,带她去吃好吃的。
金主能有这种觉悟简直堪称感人了,文塔一直在剧组里待到收工,趁望卿回休息室收拾东西的时间跟导演聊了两句。
导演对望卿赞不绝口,说她有天赋,演戏有灵气,也肯努力,前两天拍河里的戏也没抱怨,兢兢业业,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文塔听别人夸望卿,自己也高兴,往休息室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
可她还没拧门把手,就听见休息室里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顾岑,窸窸窣窣地问望卿:“一会儿什么安排?”
望卿那边回道:“回公寓,好好休息休息。”
顾岑道:“这个时间刚好去吃夜宵,我请客,想不想去?”
望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但也没思考多久,说:“好啊,要吃什么呢?我听说附近有家烤肉不错,顾老师你挑吧。”
顾岑说:“还叫顾老师?”
于是望卿改了口:“……阿岑。”
听到这,文塔面无表情地拧门把手,推开了门。
望卿明显吓了一跳,好像压根没想过文塔会出现在这,脸上的笑都凝固了:“阿文?”
文塔淡淡道:“呦,去哪吃夜宵,怎么不带我?”——
作者有话说:俺先预告一下,期末周越来越忙了,不光背题还有三维图要画,可能不知道哪天会断更一下[求你了]
第102章
望卿不是没想过文塔会来, 她故意留下了那样的信号,文塔不来才有鬼了。只是她不确定文塔会在什么时间来,也没想到文塔真的要一起去吃夜宵, 而且顾岑还答应了。
场面十分诡异, 三个人居然真的一起坐在了餐厅里, 一张圆桌上,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文塔肉眼可见地生了气, 不过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对望卿淡淡的,对顾岑更没什么好脸色,倒好了酒杯, 说:“干杯。”
望卿当然不敢干这个杯,顾岑可能觉得尴尬, 也可能是想在望卿面前展示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 于是跟着顾岑举起了酒杯:“干杯”
她还没碰上, 话音都没落, 文塔就收回了杯子, 一点面子都不给顾岑, 自己喝了酒。
顾岑乐得在望卿面前展示自己被欺负的无奈场景, 苦笑了一下,也抿了一口。
望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文塔为什么要来这个饭局?
为了跟顾岑竞争望卿?不大可能。对文塔来说,世界上可供选择的东西太多了,一个漂亮的床伴而已, 她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就目前来看, 爱意值应该也撑不起文塔做这件事的动机。
为了气顾岑,报复顾岑?也不大成立。她如果真恨顾岑恨得无与伦比,这几十年里就不会让顾岑有这么好的事业运, 要报复早报复了。可见文塔只是把顾岑当跳梁小丑,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蒸蒸日上之后,根本懒得管。
那文塔来这里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她要确认某些早有怀疑的猜测。
望卿意识到,今晚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向文塔展示她和顾岑某些暧昧关系的最好时机。
果不其然,文塔优雅地吃了口菜,和蔼地对顾岑道:“最近在剧组怎么样,小卿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顾岑意味不明地看了文塔一眼,把文塔的状态理解成了望卿猜想的第一种——来示威的。
她自然不甘示弱,一方面是真的想争一下望卿,另一方面她乐意给文塔添堵:“当然没有,小卿漂亮又懂事,有天赋肯上进,剧组里的大家都特别喜欢她。”
“是吗,”文塔笑意盈盈道:“那我就放心了。”
“小卿,你不喝酒吗?是不是不喜欢这这个口味?”
不等望卿回答,文塔就说:“换一个吧,要喝什么,果汁还是对了,上次你带回家的那个奶茶,哪一家的?看你很喜欢。”
果然,她提这个事情了。望卿这个时候必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心虚,垂着眼皮一声不吭。
顾岑接腔道:“奶茶啊,是我上次给你买的那一家吗?我来点吧。”
计划顺利的同时望卿也感到一丝无奈,别人找茬你就跳,顾岑也是挺有意思的。
“啊,”文塔凉凉地看了望卿一眼:“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点吧,我不熟悉。”
“是呢,”顾岑笑道:“小卿的口味我最知道了,还跟上次一样,可可布蕾珍珠,好不好?”
望卿哪里知道上次的奶茶到底是哪杯,别说喝了,她连看都没怎么看,现在有点担心自己在两边里挑外撅会不会效果有点过头了。
怎么感觉会把她奶死。
望卿讪讪地笑了一下:“都好,都好……”
顾岑继续道:“这里的菜可能也不太合小卿的口味,不如待会还是去上次去的那家?”
“哦?”文塔面上带笑,咬着牙看望卿:“上次去的那家?”
望卿讪讪地笑了一下:“都行,都行……”
“是啊,”顾岑说:“我跟那家店的老板认识,她说下次再带小卿去,要送我们一瓶好酒。反正大家现在也没事,不如过去溜达一圈?”
文塔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在哪吃不是吃?”
她对着望卿道:“你说呢,小卿?”
文塔从来没叫过望卿小卿,即使在床上情到深处,叫过宝贝叫过心肝,也没有叫过这种熟悉的、宠溺的、爱抚意味满满的前辈叫后辈的称呼。
文塔不想在顾岑面前落了下风,只是比顾岑的“小卿”多了几分恨意,听得望卿后背发凉。
望卿依旧讪讪道:“好,好……”
她表现得像个没主意的墙头草,谁说的都赞同,实际上也是给文塔传递了信息:虽然你是我的金主,但在我心里,顾岑跟你一样重要哦,她带我吃过饭,给我买奶茶,了解我的口味哦。
这对文塔来说简直称得上是羞辱。
全盛星娱乐公司,里面有十几个大爆艺人,几十个当红艺人,小花更是数不胜数,公司影视歌三栖开花,就像名字一样,拿出去就是闪亮亮的金字招牌。
《野桥》这部剧,是内娱双女主的开山作,虽然流量不一定热,但班底口碑很好,公司里很多人都想要这个饼,文塔却拿来给了望卿。
在此前,望卿负面新闻缠身,出了名的没上进心,又好多年没作品,就因为傍上了文塔,复出作的起点才能这么高,多少人眼红得不行。
可望卿呢,守着全盛星的总经理,居然还朝三暮四,不一心一意地伺候着,转头今天跟这个影后吃饭,明天跟那个小花喝酒。
这让文塔也开始怀疑沈紫怡的事到底是不是个误会。
现在两厢对峙,望卿也不表明态度,明摆着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还可以两边通吃,哪边也不想得罪。
文塔不仅问出了望卿和顾岑此前的互动,还试出了望卿的态度,叹了口气,懒得吃了,起身要走。
望卿终于着急了,追了两步:“阿文……”
文塔礼貌地用手势制止了望卿,大方道:“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这没什么,可你应该跟我说清楚,我文塔从来不吃别人咬过的菜。”
“酒和餐点都已经付过钱了,二位随意。”
文塔堪称风度翩翩,既没像顾岑期望的那样歇斯底里颜面尽失,也没像望卿想象的那样恨意值哐哐涨,因此一时间,心怀鬼胎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倒是殊途同归地懵了。
顾岑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拉着望卿坐下,安慰道:“我看文塔也是想开了,想成全你跟我?”
……这都哪跟哪啊。
望卿眼睫闪了闪,说:“可我们并没有什么啊,阿文误会了。”
顾岑温柔地笑了笑,把椅子挪到望卿身边,循循善诱道:“不管文塔怎么想的,重要的事你的想法,你是想继续跟文塔,还是……跟我试试?”
顾岑抚上望卿的手背,说:“我虽然没有文塔那种商业头脑,但资源人脉一样不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保证会帮你达到你想要的目标。”
“当然,你要是还舍不得文塔,我也理解。不过嘛……我从小认得文塔,最知道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刚刚虽然她没有说什么狠话,但明显也有点生气了,你想再回去找她,希望不大。”
顾岑说话一直温温柔柔的,但没什么人味,而且听她那意思,也不是要跟望卿谈恋爱,而是要取代文塔,变成望卿新的金主。
望卿期期艾艾道:“可是阿文经常给我送礼物。”
顾岑温和道:“礼物而已,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买。”
望卿想了想,不好意思道:“宝格丽典藏款、爱马仕喜马拉雅、房子车子、路易威登鞋子衣服化妆品……”
顾岑笑了笑:“文塔对你倒是真舍得。”
望卿点点头:“阿文每天都会送一样。”
顾岑表情顿了一下:“……每天吗?”
望卿期期艾艾道:“是啊……唉,我真是贪得无厌,阿文没有都给我送礼物,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金主?”
果然,这句话说完,顾岑没再提“我来当你的金主”了,反而立刻转变了思路,劝道:“小卿,金主的关系是不健康的,你就没想过要拥有健康的恋爱关系吗?”
呵呵。
望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刚开始只是想建立不用负责任的包养关系,一听说花销这么大,立刻又想起健康的恋爱来了,感情恋爱不用理所应当地付出这么多金钱是吧。
望卿没答应,也没拒绝,觉得这人还可以留着继续戏耍。
她装作心情不好,浑浑噩噩地吃完了这顿饭,其实偷偷多吃了三个大螃蟹,然后跟顾岑道了别,自己回了公寓。
公寓里当然没人,客厅桌子上还放着文塔给望卿准备的礼物袋子——别的不说,文塔做金主是真的大方,每次见面都会给望卿带能拿得出手的奢侈品,还有其它精致小巧花心思的手工品、甜点饮料。
文塔也从不对她发脾气,是个可以沟通的好性格,就算有不满的地方,也懂得怎么体面地跟包养对象沟通,即使在刚才的餐厅里,也没有撕破脸地大吵大闹。简直堪称金主届的顶级抢手货,相貌身材也都是一顶一的,可遇不可求。
望卿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给文塔和文塔助理都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也在意料之中。望卿想了想,换了一件性感点的睡衣,调好灯光找好角度,自上而下拍了一张引人遐想的照片,发到了文塔的微信上。
可消息一发出去,就显示出红色感叹号,提示您的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文塔居然把她拉黑了。
这下望卿是真气笑了,她的人生中,从来都是拉黑别人,还真没有被人拉黑的时候。
她并不着急,收好礼物袋,拉开了窗帘,在窗户上看见了自己性感的倒影。
望卿就不信,文塔能不食髓知味。
第103章
“文总, 下个季度的预期工作汇报。”
“文总,这两个月新艺人的合同,要过目吗?”
“文总, 合作商的电话, 说等您有空回复一下。”
“文总, 投资项目”
“文总”
文塔烦躁地递给助理一个眼神,助理马上遣退了不断来敲门的各路经理, 婉拒了要来送点心的小明星, 贴心地带上门,留给文塔足够的独处时间。
总裁大人最近脾气不好,助理察言观色, 知道她大概是跟包的那个小明星闹矛盾了。
以前不管工作多忙,看完一整天合同, 处理完一整天大大小小的杂事, 文塔都会趁仅有的休息时间赶到剧组旁边那个小公寓去, 费时费力, 往往住一晚就早早回来了, 可隔三岔五就要去一趟, 也不嫌麻烦。
但现在已经好几天没去了, 而且文塔每天看手机的频率越来越高,像在等谁的消息,脾气也越来越差,前几天还正常, 到现在文塔眉头一皱, 助理就下意识地打哆嗦。
真不知道那个望卿干了什么,让文塔气成这样不光是生气,这还是助理第一次在文塔身上看到一种微妙的情绪。
如果只是单纯生气, 文塔大可以让公司上下乃至圈子全面封杀望卿,全盛星的总经理发了话,任凭望卿能傍再厉害的金主,放眼整个娱乐圈,还有什么老板比全盛星更有话语权?
可文塔偏偏没有这样做,反而陷在一种焦躁的情绪里,可也不跟望卿主动联系。
助理猜测,文塔或许是在等望卿自己来哄
这小艺人真是反了天了,惹金主生了气,不立马供着,上赶着来哄,居然还等着金主去哄她吗?
助理在门口站了片刻,暗自腹诽,下一秒就听见文塔办公室里文件砸在地上的声音。
“进来!”
助理忙不迭地进去,心里苦苦哀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低着头面不改色地收拾了散落一地的文件,温声问道:“文总,要来杯咖啡吗?”
文塔淡淡道:“把平板给我。”
助理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平板,那个平板只有一个功能,就是监视望卿的起居。
自从回来后,这还是文塔第一次提起要看那个平板最终还是忍不住,放不下。
助理恭恭敬敬地递上平板,自己眼观鼻鼻观口地出去买咖啡了。
文塔打开了平板里唯一一个应用,望卿公寓里的监控器应声亮起。
这回她还没回来,剧已经在收尾阶段了,一天更比一天忙,文塔当然知道进度,于是切换视角打量起公寓来。
鞋子还是那些。望卿一下班就把鞋子随便一踢,临走的时候就皇帝翻牌子一样挑选一双,乱归乱,倒是没有其它人的。
卧室和浴室都没什么变化,看得出来并没有其它人生活的痕迹,文塔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把视角调回卧室。
床还是那张床,只有一半睡人的痕迹。文塔知道望卿睡觉的时候习惯缩在一边,大概是没安全感或者不信任身边的人,看来即使现在自己已经不去了,这个习惯还没改。
文塔对着监控发了会呆的功夫,望卿就回来了,她在玄关脱了鞋,下意识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发现居然亮着红灯。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进了浴室。
望卿下班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洗澡,她会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干别的。文塔很正经地没有偷看,监控视角调到卧室,听着稀里哗啦的水声出神。
她第一次见望卿,其实不是在公司。
文塔的学生时代并不怎么快乐,家长严格,高压教育,再加上顾岑那个倒霉催的神经病,以至于文塔很难在学生时光的回忆里汲取动力。
那回是企业家校园讲座,文塔要回高中母校参加活动,本来演讲完就走了,但在教学楼前看见一个女孩。
望卿校服没好好穿,脱下来拎在手里,头发又黑又长,正跟着同学们一起下台阶,正好一阵风吹过来,让文塔看见了那明媚而意气风发的脸。
很难看不到,十八岁的望卿在人堆里分外扎眼,文塔瞥了一眼,一直记了好多年。
后来再在公司见到望卿,就听别人说她是来谈解约的,出道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成绩,自己没上进心不争气,现在连食品代言都接不到。
所以文塔才鬼使神差地向望卿发出了暗示邀约,她表现得自己好像经常包小明星一样,包养合同拟得十分专业,实际上从来没找谁做过情人。
文塔也只是想再看一眼望卿露出许多年前的,无忧无虑的笑容而已,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自己缺失的少年时光。
可是这位少年时光不听话,总要惹人生气。
文塔走神的时候,望卿洗完澡出来了,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个人在公寓里,居然换了一件堪称性感的睡衣。
其实睡衣样式没什么特别的,性感的是人。柔软的丝绸裹着望卿的身体,下垂感的布料让每一处曲线走向都毕露无疑——虽然日常,但不是望卿平时穿的款式。
睡衣跟饰品不同,是轻易不会更换的,文塔直觉望卿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换了睡衣,不免有点不安:待会儿不会要来什么人吧?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文塔几乎觉得有点恐慌,紧紧捏住了椅子扶手。
让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公寓里没有来人,望卿走到床边,找了个正对的摄像头,不经意间抬起腿呢喃了一声:“姐姐……”
文塔看着望卿骨节分明的好看手指,愣了一会儿,脸腾地烧起来。
望卿居然在……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确认紧闭着,又把平板从桌子上拿到桌子底下,才稍稍放下心来,眼睛像被烫了一样,想看又不敢看。
看望卿的样子,她好像不知道摄像头亮着,喊了两声阿文,角度有点偏开镜头。
文塔很想看,忍不住脑袋也跟着动,动了半天才想起来她不是在现场,只动脑袋没法看全。
文塔轻咳一声,再次心虚地看了一眼禁闭的办公室大门。
她调整了监控角度,把视角换到天花板上。
望卿的脖子里沁了点汗,把发丝黏在皮肤上,浑身都透着粉,俨然是动情的模样。
文塔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想:之前有没有过这样?
她不在的这几天,她没看的这几天,望卿有没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这种事?也这么可口,这么……让人烦躁吗?
文塔扶着额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就在这时,望卿轻轻抖了一下,看样子是结束了,她光着脚下了床,走到床对面的摄像头前,突然扯了一下肩带。
望卿发丝凌乱,脸色还潮红着,把自己凑到镜头前,柔声问道:“看够了吗?”
文塔:“………”
文塔砰地一声把平板盖上了。
望卿是故意的!
她早该知道,从第一次跟望卿在一起的那天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年轻单纯,根本就是个妖精。
最会勾引人的那一种,只要露出腰来,就能让所有有眼睛的人为她疯狂,心甘情愿地去捧她的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吻。
文塔早该知道……
说不定勾引顾岑也是望卿故意的,她就是想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自己手心里,一边假意讨好,一边在外面吊着另一个,看着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被她玩得团团转,她才露出狐狸尾巴。
文塔磨了磨后槽牙,突然发现这么轻松地放过望卿,根本就是随了人家的意。
她拿起电话打给秘书,让秘书赶紧进来。
秘书端着咖啡递到文塔跟前,觑了一眼文塔的脸色——红里透黑,比刚才她出去的时候更不好看。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望卿带人回家了?
文塔深吸了两口气,点了点桌上的新艺人资料:“我记得,年初有个新签进来的,跟望卿路线差不多的……”
秘书会意道:“您是说柳瑄?她跟望卿咖位差不多,情况也差不多,路线规划一样,不过演技差一点,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
文塔挥挥手:“把她弄进野桥剧组里去。”
秘书:“………”
秘书:“好的,要顶替哪个角色呢?”
“随便,”文塔看了一眼腕表:“只要会作就行。晚上安排她跟我吃顿饭。”
秘书在心里为望卿默哀了两秒,应了一声,出去办了……
第二天望卿一到剧组,就发觉气氛不太对,她拉住气呼呼往外跑的沈紫怡,问:“怎么了,你怎么满头官司?”
沈紫怡嘁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女四换人了,就是演你小青梅的那个,那个演员今早就没来。”
望卿:“换人了?换成谁?”
她话音未落,休息室门口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个甜丝丝道:“换成我了。”
柳瑄是典型的甜系公主风,个子不高,但也能用鼻孔看人。她扫视了一圈休息室,带着自* 己专用的化妆师摄影师助理一干人等进来,没管沈紫怡,看了望卿一眼,第一句话就是:“前辈好。”
说完,也不管望卿回没回答,自顾自地坐在了望卿的座位上,抱怨道:“剧组可真偏呐,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坐这么远的车过来,我腰都酸了。”
沈紫怡白了她一眼,拉着望卿要走,柳瑄却道:“姐姐们快坐吧,我有礼物要送给大家。”
说完,她夸张地拿出一串高定项链,嗔了助理一眼:“不是跟你说要好好放起来吗?这可是文总送的,要是丢了我拿你是问。”
现场人脸色各异,沈紫怡瞪大了眼睛,暗戳戳地看了望卿一眼。
她本来以为望卿会生气,会难堪,会尴尬却没想到在望卿脸上看到一丝诡异的兴奋。
沈紫怡悄声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望卿舔了舔嘴唇:“这人长得蛮可爱的。”
沈紫怡懵了:“所以呢?”
望卿:“所以?”
望卿面色兴奋道:“所以我要撬文塔的墙角。”
沈紫怡:“…………”
沈紫怡:“你脑子有问题吧?”
第104章
柳瑄, 只比望卿本世界的年龄小三个月,甜美元气风的艺人,跟望卿一样, 因为不珍惜名气不爱惜羽毛, 好几年没有工作, 转到全盛星后,在文塔那里拿到了第一个角色。
她跟望卿很像, 会让人误以为文塔就是吃这一口, 爱拯救不得志的小花;但她跟望卿又不像,气质上迥然不同,眼睛更是天差地别。
没人能复刻望卿的眼睛, 那太独特,以至于见过的人都念念不忘。
把柳瑄送进组后一周, 文塔第一次向助理打听:“她后悔了没有?”
柳瑄会作, 吃过一顿饭就能看得出来, 小心思也多, 文塔迫不得已, 拿出了最低级最低劣的手法, 想让望卿改过自新——或许对方来服个软撒个娇, 文塔真的会回头。
助理理所应当地知道文塔所说的“她”是谁,犹豫着要不要汇报真实情况。
文塔察觉到了不对,皱了皱眉:“有话就说。”
助理期期艾艾道:“呃柳瑄前两天来过一次电话,说想终止包养协议。”
文塔给了柳瑄一份名义上的“保养协议”, 为了让望卿吃醋而做足了完全的准备。
听到这件事, 文塔呵呵一笑:“怎么,她不想要资源了?”
助理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柳瑄说她只要望卿。”
文塔:“”
文塔:“你再说一遍。”
助理闭紧了眼:“柳瑄说她只要望卿!”
气氛凝固了, 文塔静得像一座雕像,半晌轻轻呼了口气。
她站起身来,呵呵道:“给司机打电话,我要去剧组。”
助理连忙道:“文总您下午还有董事会”
助理话音未落,对上了文塔寒津津的目光,那里面灼烧着她看不懂的火光和晦暗的情绪,助理马上不敢再说了,低着头出去安排司机和车……
沈紫怡现在每天到剧组的第一件事,就是扫视一圈柳瑄在哪。
那个绿茶,不过就是被望卿递了一瓶水,对视了一下,居然纠缠上了,每天望卿长望卿短,跟在望卿屁股后面,收了工还非要跟去望卿家学演技。
凭什么,沈紫怡自己都没学呢!
还仗着自己年纪小,一口一个望卿姐姐,自己都不嫌恶心。
沈紫怡叉着腰往剧组一站,没看到柳瑄的身影,这才心情舒畅了一点,抱着胸往望卿的休息室走,谁知一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柳瑄笑得甜丝丝的,坐在望卿身边递零食。
柳瑄的眼神根本离不开望卿的脸,跟刚来剧组的时候不一样,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举一动都围绕着望卿,带了什么好吃的也都先问望卿:“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望卿友好地冲她笑笑说不吃,她都能花痴很久,抿着嘴唇差点就要说我愿意。
沈紫怡推门而入,臭着脸说:“吃什么巧克力,也给我吃一点呗。”
柳瑄一看见她,立马切换表演状态,也不用上什么表演课了,技术比她在剧里还高超不少:“紫怡姐姐也来了,你想吃什么随便挑,我请你。”
沈紫怡呵呵了两声:“缺你那两口吃的吗?”
柳瑄无害道:“虽然我本来是给望卿姐姐带的,但我不介意分你一点,你别不好意思。”
沈紫怡是顾岑家里小辈中唯一一个孩子,千宠万爱地长大,想要什么向来没有得不到的,此刻听了柳瑄这种发言,几乎一点就炸,二话不说上去推搡了柳瑄一把:“你装什么?”
柳瑄惶恐地退到望卿身后:“我没有啊”
她越是这样,沈紫怡越愤怒,柳瑄完全是沈紫怡天生的克星,对沈紫怡这种直来直往的人,柳瑄都不用拼尽全力地演。
望卿站在中间,和气道:“别吵架别吵架”
系统道:“你想说的其实是打起来吧。”
沈紫怡炸毛道:“你再这样——!”
柳瑄持续无辜:“我这里还有很多巧克力,要是你想吃的话”
沈紫怡怒道:“柳瑄!”
柳瑄不甘示弱:“紫怡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望卿心里憋笑,面上善良道:“别吵架别吵架”
三人对峙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推门进来——文塔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淡淡道:“吵什么架?”
沈紫怡和柳瑄一起住了嘴,两人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一样不吱声了。
这俩人都或多或少因为文塔的资源进的组,论身份地位,就是顾岑来了也得给文塔面子,更何况柳瑄现在还是文塔名义上的新情人。
只不过新情人也给自己找了个新金主,恰好是她的旧情人。
对这两个人,文塔没给过多的眼神,目光直直地落在望卿身上。
很奇怪,来之前她满腔怒火,差点把自己烧成一团灰烬,浑身都是被戏耍而燃烧的血泡,她只要一想到望卿在外面过的有多潇洒有多滋润,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的思绪是个笑话。
可真的见到了望卿,她满脑子又只剩两个字:瘦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绪把文塔扯得不上不下,乃至于一时间,她没能说出话来。
沈紫怡和柳瑄不知道文塔的心路历程,只觉得文塔不说话,目露寒光,气势非常,两个人没敢说一句话,正在这时,顾岑也推门进来了,看见一屋子的人,愣了一下:“呃,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望卿腹诽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文塔斜了顾岑一眼——这个时候望卿才发现,文塔是比顾岑高出一两厘米的,此为一胜。
文塔淡淡道:“出去。”
沈紫怡和柳瑄下意识排成小队往外走,顾岑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也在权衡文塔到底是不是真的发脾气——气势全场最强,此为二胜。
望卿注意到,文塔今天穿得很休闲,跟她以往偏正式的女式衬衫完全不一样,修身毛衣和高腰牛仔裤,好身材显露无疑,搭配上还有小巧思,戴的长款宝石项链跟之前送望卿的耳钉是同款。
实在太好看啦,隔着老远都仿佛能闻到香味——此为大获全胜。
望卿自己在心里给文塔排了个夯,面上不显山漏水,还一副“和老情人久不见面又有埋怨又有思念心情复杂一时间只能愣在原地”的表情。
顾岑不识好歹地待着不走,文塔也不惯着她,转身对望卿道:“留在这,还是跟我走?”
这还用选?望卿一见到文塔,心就跟着那截劲腰走了。
望卿虽然心里一秒钟做出了选择,但面上还是要装作犹豫一下,很为难地咬着嘴唇,看了顾岑两眼,跟着文塔走了。
她跟着文塔进了休息室,决定先发制人,给自己塑造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设:“姐姐,我很想你。”
文塔挑了挑眉:“哦,我看你挺左右逢源的啊。”
望卿不安地咬着下嘴唇,伸出手想解释,又仿佛怕打扰了文塔,默默收了回来:“对不起”
对不起。文塔看着那收回去的手,面无表情地想:“我的人,把自己瘦成这样,居然跟我说对不起。”
文塔无名火起:“你自己会吃饭吗?”
“啊?”望卿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变到这里了:“吃、吃啊。”
文塔眯起眼睛:“你撒谎。”
望卿在那明显审视的目光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顶嘴道:“怎么,我吃饭也要每一顿都拍给你看吗?”
“剧组的盒饭就那样,没什么好拍的,你要是想看,可以去找导演要。”
文塔居高临下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钳住望卿的下巴:“你就想说这个?”
“是,我就想说这个。”望卿不错开一点目光,执拗地盯着文塔:“你把我当什么,你的一条狗吗?”
“房间里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动不动就要汇报行程,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要管,我交什么朋友,跟什么人见面你都要过问——可我是人,不是你想怎么养就怎么养的。”
这段无理取闹的刨白望卿都差点没念完——平心而论,文塔比她当金主的时候优秀多了。
摄像头开着的时候会亮红灯,不开就不会,据望卿观察,就算是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亮红灯的次数也没有多少。至于行程吃喝,其实文塔没怎么管过。交朋友那些确实是望卿故意使坏在先。
文塔的处理方式堪称优雅,她没有干涉望卿跟顾岑接触,没有勒令望卿和沈紫怡绝交,就算知道了柳瑄的事,也只是觉得望卿年纪小,被勾引的可能性更大而已。
然而因为望卿控诉得太过真情实感,让文塔也有一瞬间自我怀疑:“是我把她逼得太紧了吗?”
望卿挤出几滴眼泪来,继续瞎编:“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工作了,穷的时候买瓶汽水都得掂量买罐装还是瓶装,本来以为遇见你遇见你会有改变——说真的,我真的把你当成过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上床的时候确实像一束光一样带感。
望卿在文塔有了裂痕的表情继续说:“是我自以为是了,说到底,我只是你们这些人手里的宠物而已,高兴了就夸两句,不高兴了就扔一边,微信拉黑,电话不接——你让我怎么办?”
文塔当时完全气上头了,事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采用那么幼稚的报复方式,以至于还找了一个花里胡哨的柳瑄来这个柳瑄还被望卿迷走了。
望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苦笑一声,留下一句经典咯噔台词:“我要自由,我不要爱。”
她绝决地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文塔——
作者有话说:强大的意志力还是支撑我爬起来写完了(热血)
推推俺的好盆友栖暖夏老师的预收文《和死对头穿进渣攻贱受文》:
黎若初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要么踩在林惊秋头上,要么绕着林惊秋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被迫和林惊秋绑定,并被她狠狠比下去。
被林惊秋这个名字纠缠折磨了整个学生时代,黎若初恨林惊秋恨得牙痒痒。
高考结束,黎若初填了一个离家乡很远的城市,她黎若初终于摆脱了林惊秋!
欢天喜地上了大学,军训的前一天晚上,黎若初窝在被窝里看狗血文。
一道惊雷闪过,她昏过去了。
再度睁眼,黎若初发现自己穿越了,穿进了晚上看的渣攻贱受文里。
她穿成了渣攻,而贱受是……林惊秋?!
【请宿主按照剧本演绎,否则系统将给予惩罚】
灯红酒绿中,一群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纨绔起着哄,充满恶意的眼神在林惊秋身上打转
黎若初看着剧本上写的内容:黎若初带着林惊秋参与了好友的聚会,并在聚会上让她当众脱衣服。
她再看向林惊秋,那个所有人眼里公认的乖乖女,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
她轻佻地用酒杯勾起林惊秋的下巴,漫不经心道
“给我把袜子脱了。”
*
任务太多,黎若初要绞尽脑汁才能钻空子。
一开始还挺好的,她钻空子,林惊秋不声不响,任务就算糊弄过去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林惊秋发疯了,黎若初高度怀疑她被贱受夺舍了。
【请宿主完成任务:黎若初看着从宴会喝醉回来的林惊秋,怀疑她出轨,愤怒地把她拖进房间里,强制爱了一晚上。】
看到这剧本,黎若初打算把醉醺醺的女人拉进房间,强制林惊秋爱上被窝。
毕竟又没说要强制爱什么,没人会不爱被窝。
刚把人拉进房间,林惊秋就跟疯了一样吻上来。
黎若初:?你不强制爱被窝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强制我?
“若初……”林惊秋眼神迷离,神情划过一丝委屈,“为什么不和我做?为什么?”
黎若初:……
完蛋,她的死对头好像真疯了。
第105章
过了红路灯汇入车流, 助理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文塔一眼。
怎么比来之前脸色还难看。
助理轻咳一声,开口道:“《野桥》马上就要杀青了, 望卿后续的通告安排”
文塔回过神来, 问:“我很独断专行吗?”
助理:“”
这么敏感的问题, 真的要问一个打工人吗。
助理折中道:“您是很好的领导。”
文塔淡淡道:“可我不是一个好金主。”
助理:“”
这还不好?
普天之下,上哪去找文塔这么好多金主, 资源精挑细选, 礼物说送就送,要见面的时候,甚至是金主自己去剧组, 没让望卿每天收了工跑回市区。
助理不知道文塔在哪吃了洗脑包,谨慎道:“您做的已经够多了。”
文塔完全沉浸在望卿的PUA里, 伸手道:“把你手机给我。”
助理忙不迭地递过去, 文塔用助理的号拨打了望卿的电话。
无法接通。
文塔皱了皱眉, 用助理的微信给望卿发了消息, 显示被对方拒收了。
她叹了口气, 说:“我处理问题还是太不成熟了。”
助理惊恐地看了文塔一眼。
文塔道:“先回公司吧, 让望卿经纪人来跟我谈她后面的通告。”。
野桥是边拍边制作, 杀青了没多久,剧集播放就提上日程了。望卿跟顾岑每天跑各种综艺剧宣,两个人的互动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CP粉激增。
影后和小花, 年上, 小镇酸涩双女主题材,双向救赎。这些词一时间成为了当下网络热点,二创和各种向的剪辑视频更是层出不穷, 霸占了各种视频网站。
同时更受人瞩目的,还有望卿那跟影后同台飙戏的神级演技。
【怎么回事,望卿以前这么会演吗?】
【真是好苗子被埋没了,以前的剧里都看不出来她的表演这么多层次】
【影后带的吧,磕到了】
【完全,遇强则强,河边告别那个眼神看得我碎了一遍又一遍】
【吻戏也太唯美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的打光和镜头啊】
全剧唯一的吻戏是两人在当初相遇的河边分别时,未央指尖轻轻拂过长乐的脸颊,然后俯身克制地在长乐侧脸留下一个吻虽然吻的是沈紫怡亲过的地方。
这段全剧唯一的亲密镜头上了五次热搜,现在上网,网上留言最多的一定是“这俩人已经在我手机里亲了一个月了”。
CP粉狂欢,事业粉狂喜,演技粉狂爽。没过多久,《野桥》就提名了金苍兰最佳影片,望卿作为一番女主,也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一部口碑和热度双丰收的好剧几乎让她直接翻盘,重新走进了大众视野。
文塔也是第一次从这么多视频平台上找望卿的表演看,望卿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很多。
文塔不常用短视频平台,短视频看多了会让人无法保持思考,她的号都是新号,还没形成用户喜好,看完望卿的视频,跳转到一个别的综艺节目上。
两位嘉宾上台各自讲述着自己的故事,然后现场主持人调解,两个人在各方掺和下明白了事情的误会,最后在一阵有爱的bgm中痛哭流涕相拥而泣,掌声落幕。
虽然故事很狗血,基本都是一些邻里和婆媳问题,也有抽象的小情侣上来互相指责。但这个形式很好,文塔不免有点心动。
这种节目其实很适合她和望卿啊,只要引导得当,两个人就能在一个有bgm的氛围里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而且更重要的是——公开的节目,可以给双方的身份盖戳。
文塔想过了,望卿的问题大概就是觉得两人关系不对等,包养和被包养,她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抛弃,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对文塔来说,她喜欢望卿那样的光源,可确实没有想要恋爱的打算,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跟望卿说清楚,说不定可以有重新开始的契机。
下午开会,文塔就一直心不在焉,等望卿的经纪人提到了后续的综艺安排,文塔才回过神来,问:“这个综艺你看过吗?”
电脑上播放的就是下午文塔看的那个,经纪人点点头,一脸懵,不明白文塔是怎么个意思。
谁料文塔下一句说:“我想跟望卿一起去上这个节目。”
望卿经纪人:“”
文塔助理:“”
望卿经纪人带来的若干工作人员:“”
经纪人呃呃呃了几声,半天才措出个像样的词来:“您是说,您,和望卿吗?”
文塔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经纪人看了文塔的助理一眼,又看了自己的团队一眼,似乎在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不过带过那么多大明星的老职场人迅速找出了对策,她试探道:“要不,上个恋综?”
文塔刷综艺的时候也刷到过恋综,看起来要比爱情保卫战优雅很多。
只不过爱情保卫战看起来更激烈,更直给,效果更好。
经纪人拿出一份预案:“我们公司就在策划一档恋综,还在准备,没敲定到底请素人还是请公众人物。如果文总有心想跟望卿和好的话,这个节目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旁边的工作人员道:“没错。而且双女主剧刚播完,趁着这个势头也好,望卿很容易跟人有CP感呢。”
“恋综现在竞争很大,素人嘉宾很难出新意,望卿能过去带的话这节目收视肯定有了。”
文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几下,对经纪人道:“把节目策划拿给我看。”
所有恋综都差不多,找几个嘉宾来,放到一栋别墅里,相处、写信、约会、表明心意。
基本就是恋爱的全过程,为期两个多周,确实很适合文塔和望卿。
文塔勾了勾嘴角:“好啊。嘉宾都请什么人?”
经纪人说:“如果全明星的话,其中最好有能压阵的大咖,望卿自不必说,您是总裁,这本身就已经很有话题度了,剩下的人找几个小糊花带一带,也能满足大家爱看素人的心态。”
文塔道:“那就把沈紫怡和柳瑄都弄进去,给顾岑也发邀请。”
助理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是要干嘛,开战吗?
经纪人擦了把汗:“沈紫怡和柳瑄都好说,可是顾老师”
文塔横了她一眼:“你只管发邀请,顾岑会来的。还剩一个你们自己随便找,看看有没有奔着望卿想自己来报名的,正好一起。”
助理腹诽道:“一起杀干净吗?”
经纪人愣了一下,盘算着嘉宾名单:“倒是也很好,正好做《野桥》的售后向宣传我有预感,这节目爆点会很多。”
工作人员道:“趁着现在《野桥》拿了奖,不如一起宣发好了,原班人马一起上恋综,完全劲爆。”
文塔听完,站起身来:“剩下的你们去安排就行了。”
经纪人一干人等恭敬地送走了总裁和总裁助理,喝了水压压惊,终于面面相觑起来。
望卿经纪人吐露了心声:“文总是不是疯了。”。
不光文总疯了,望卿接到经纪人通知的时候也觉得莫名其妙:“恋综?”
经纪人道:“是啊,你收拾收拾吧,到时候半个月的时间都在节目里,行李带好,衣服我已经让服装师给你搭配好了,自己注意一下化妆品和出镜的饰品里面不要有竞品”
“等等,”望卿道:“这是重点吗?演员能上恋综吗?”
“能啊,”经纪人一脸坦然:“你又不是爱豆,有什么不能的。现在磕CP是大势所趋,你不知道你跟顾岑的CP向现在多火吧。而且综艺是涨粉最快的,特别是这种观察类人性综艺。”
望卿无语片刻:“那为什么不上个什么孤岛求生的节目,那不也是观察类人性综艺?”
经纪人面无表情道:“别再提议了,文总真的会感兴趣。”
望卿:“”
本来吊着文塔只是一种攻略手段,用不了多久,望卿就会找个什么类似酒会聚会的由头跟文塔来一出酒后的旧情复燃了——而且其实她本来都已经找好了!
文塔搞这么一出,弄得望卿都不知道野桥剧组庆功宴那天到底还要不要醉酒后给文塔打电话了
其实打也可以,不睡白不睡。
闹别扭这么多天,望卿真的挺想念文塔的腰的。
经纪人麻木道:“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真不喜欢人家,趁这个机会,也能说清楚。你要是想继续好呢,这也是个能相知相许,更加了解,然后进一步修复关系的契机。”
望卿默然片刻,接受了这个事实,问道:“那其它嘉宾定了吗?”
经纪人说:“暂定了五个,第六个还在筛选。除了你和文塔,剩下的人是顾岑,沈紫怡,柳瑄。”
望卿:“”
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你俩的那些事我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一点,文塔找到这几个人来当嘉宾,恐怕不是随便找的,你好自为之吧。”
废话,这能是随便找的吗,完全有有预谋的精准截杀。
经纪人看了望卿两眼,忍不住感慨这人的脸真是天生多情的好料子,凑过来八卦道:“你真的脚踩四条船吗?”
望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谁又能说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马上到恋综了耶耶,爱看
第106章
望卿要跟顾岑、沈紫怡, 还有柳瑄一起参加一档全明星恋综,这个宣发一发出来,当天就上了热搜。
【居然是全剧组一起上恋综吗】
【全世界最强售后, 我在剧里其实就站望卿和沈紫怡】
【我更磕望卿和柳瑄】
【小众cp能不能靠边站站, 知道大势在哪吗】
【我去我去, 是真的要谈恋爱的那种吗?】
【恋综啊,这些人真的会谈恋爱吗?】
【嘉宾里的文塔是谁, 有人认识吗】
【去网上搜了一下, 全盛星的总裁,看官方照片很漂亮】
【………这何止是很漂亮,完全可以无痛进圈了】
【什么意思, 总裁也来镀金闯娱乐圈吗】
【说这话的能不能先搜一下全盛星的公司资料啊,当这家公司的总裁可比当明星难多了】
【不会是有喜欢的人来追人的吧】
【前面的, 不是没可能】
在网上各种各样的讨论声里, 《野桥》斩获了金苍兰最佳电视剧, 最佳女主角, 最佳女配三个奖项, 也是望卿的第一个视后和顾岑时隔那么多年的第二个最佳女配。
剧组的庆功宴就在颁奖仪式之后, 导演找了个大厅开酒会, 望卿琢磨了半天,决定还是上恋综前先给文塔递个台阶。
这个世界上所有感情问题的台阶,再没有比示弱更好用的了,特别是如果还喝了酒, 意识不清醒时下意识流露出的软弱和依赖——那根本不是台阶, 是抹了油的滑滑梯。
因此望卿一进场,就端着酒杯挨个敬酒,那个爱劝酒的制片人来了劲, 拉着望卿跟各路人士喝了好几杯。
顾岑一个没留意,望卿就喝得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小鹿,傻乎乎地跟着制片人从大厅左边窜到右边,从前边喝到后边。
顾岑拉住望卿的时候,她明显已经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顾岑皱了皱眉头,横了制片人一眼:“怎么给她喝这么多?”
制片人自己喝的也不少,开朗道:“嗐,高兴嘛。顾老师来来来,咱们这剧能成功你占一半功劳,咱们喝一杯。”
顾岑拉过望卿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我带她出去透透风。”
制片人在那眼神里醒了一半酒,终于想起来她惹不起顾岑,忙不迭地摆手走了。望卿被顾岑拉着上了天台,顾岑无奈地抱胸道:“喝开心了?”
望卿咧着嘴笑了笑。她很少露出这么傻的样子,看得顾岑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伸出手勾了一下望卿的鼻尖。
平心而论,顾岑自己作为影后,最欣赏的人群就是好演员,一副好演技可以给人附魅,更别说望卿还有一副好皮囊。
一开始顾岑确实只是想利用望卿整整文塔,给文塔找点不痛快。可几个月的拍摄接触下来,顾岑不得不承认,望卿确实是个好演员。
对自己的专业一丝不苟,不娇气不造作不抱怨,一遍一遍地打磨自己的角色,没有她戏份的时候,就自己搬个小凳子找个角落坐着研读剧本。
望卿是个有光芒的人,谁都喜欢有光芒的人。
如果可以,顾岑很想回到自己提出要包养望卿的那天,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望卿值得被所有人好好对待。
顾岑温声道:“难不难受?”
望卿摇摇头,灌了一口红酒,灌得太急,溢出来一些,顾岑用手背给她抹去了,眸色认真:“我先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准备去录节目。”
望卿眼光迷离,手却在礼服口袋里悄悄拨通了文塔的电话,她感觉到手机一震,知道文塔接了。
望卿嘟囔道:“但我还不想回家……”
顾岑哄小孩一样,耐心道:“不想回家,那你想去哪呀?”
望卿摇摇头:“我要等人来接我。”
顾岑道:“这么晚了谁会来接你?我送你回去吧,保证安全送到。”
顾岑的肢体语言礼貌又克制,在她决定要好好对望卿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但如果只在电话里这么听,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文塔皱着眉头,问助理:“还有多久?”
助理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车程:“最多十分钟。”
她都不知道文塔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来参加野桥剧组的庆功宴,虽然导演确实递了邀请贴,但文塔下午有个大会,一直开到现在,已经很累了,结果一结束就换了衣服往这边赶。
路上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眼睛一亮,但听完内容后脸色就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这样牵动文塔的情绪……只是好像文塔自己都没意识到。
另一边,望卿喝得糊涂,已经听不懂顾岑的话了,一个劲地说:“我要等人来接我……”
其实顾岑大概知道望卿在等谁,但顾岑不想让文塔不在场的时候还占据着望卿的脑袋,于是轻声细语地转移了话题:“看你晚饭没怎么吃,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点心?”
谁知望卿靠在栏杆旁边,只会说一句话:“我要等她来接我……”
这话不仅顾岑听得无奈,车里文塔的心听软了,她重复了一遍:“还没到吗?”
助理连忙道:“到了到了……我找个地方停车。”
“你去找,”文塔道:“先把我放下。”
女士手工小短靴踏出车门,文塔穿了一件V领的西装,大波浪中分长发,耳朵上带着一对耀眼的祖母绿宝石耳钉。
文塔眉眼十分夺目,成熟的香气一丝一丝附着在头发上,她都不用掏邀请函,门口的人一见了她,忙不迭地推开了大厅门。
手机里继续传来望卿和顾岑的对话。
顾岑哄道:“我这* 不就来接你了吗?跟我走吧。”
望卿偏头仔仔细细地盯着顾岑看了好几遍,被酒精浸泡的大脑一时间没能分辨出顾岑到底是不是自己脑子里等的那个“她”,顾岑乘胜追击道:“是不是累了想休息了?姐姐接你回去,好不好?”
这话也没错,顾岑虽然不是望卿的那个情姐姐,但在剧里,确实也叫姐姐。
说完,顾岑就不由分说地牵起望卿的手腕,望卿呆呆的任由她牵,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顾岑心里暗喜,拉开天台的门——陡然撞上文塔冷漠的脸。
顾岑顿了一下,假笑道:“文总怎么来了?”
文塔不搭理她,只朝望卿伸出了手:“过来。”
望卿看看文塔,又看看顾岑,仿佛一时没分清哪个是姐姐。
顾岑自己在剧里确实喊她姐姐,那流浪的神秘画家,总裹着一条旧围巾,守在河边画谁也看不懂的东西,却在临走前送了她一个轻轻的吻。
文塔姐姐这个称呼在她这里,更像是一种暗示,一种旖旎的,湿热的,总让人崩溃,让人哭让人哑的称谓,让人想起泛红的脸,汗划过的肌肤,那从牙关里逼不得已,挤出来的一声姐姐。
望卿顿了顿,从顾岑身后走出来,把手搭在文塔的手心里,被对方牢牢地握紧。
其实她本意的计划不是这样,但就在这一瞬间,望卿突然想到,梅元意也曾这样朝自己伸出过一只手。
她们隔了几百年的信息差,望卿当时躲在别人身后,没握住那只手,一直遗憾。
文塔的手跟梅元意的也很像,干燥温暖,修长而骨节分明。文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一用力,把望卿拉到自己怀里。
她脱下祖母绿的丝绒西装外套裹在望卿身上,低声问道:“能自己走吗?”
望卿对她伸出双手,意思很明显。
文塔弯了弯眼睛,把望卿拦腰抱起来,转身临走前,侧着脸对顾岑轻笑道:“赶紧接自己回去吧,吃、点、心。”
文塔抱着望卿,稳稳当当地上了车,她整理好望卿的礼服,怕对方冷,拿了一条小毯子盖上。
望卿喝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抱着文塔的脖子不撒手,文塔拗不过,只好任由她抱着,从后视镜里甩给助理一个警告的眼神。
助理连忙收回视线,快马加鞭地往公寓赶。
一回公寓,关好门开了灯,望卿就仿佛又醒了一样,追着文塔的嘴唇要亲,文塔躲了几下,望卿不高兴道:“你不要吻我吗?”
文塔耐心地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望卿认真道:“姐姐。”
文塔好笑地捏着望卿的下巴:“哪个姐姐?你有这么多姐姐,剧里的,剧组的,我是哪一个?”
望卿思考了一会儿,冷不丁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文塔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阿文。”
文塔血气涌上脑袋,把望卿压在玄关的柜子上。
文塔说:“不是把我拉黑了,再也不见了,去追寻自由了吗?”
望卿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她在说什么,委屈地嘟囔道:“明明是你先拉黑我的。”
“嗯,”文塔带着浅笑,哄道:“怪我。”
“可不就是怪你吗?”望卿盯着文塔的眼睛:“你拉黑我,不要我,找别人来气我柳瑄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
如果撒娇可以列入修行的话,望卿大概已经成神成魔了,说的话是责怪,可语气委屈,让人一点不觉得不适,文塔无奈地解释道:“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而且她现在喜欢的明明是你。”
望卿耍无赖道:“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嗯,嗯。”文塔应着,缓缓低下头来:“宝宝,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作者有话说:头太痛了吃了一颗布洛芬硬着头皮写的,凑活看吧(缓缓下跪)太热血了
第107章
望卿追着文塔的嘴要亲吻, 文塔偏了偏头,非不让她亲,望卿委屈地直皱眉, 文塔却正色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谈吗?”
文总真乃奇人也, 面对一个醉酒且意识不清不断索吻的忘不掉的“前任”,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饿虎扑食,而是要谈谈?
谈什么?人生和理想, 现在谈完了, 去恋综还怎么谈?
望卿装傻,倒在文塔肩膀上,搂着文塔的脖子不肯动了, 俨然一副醉死了任人摆布的模样,文塔却很有耐心, 先吻了吻望卿的额角, 算是给了一点甜头。
文塔说:“你之前说的问题, 我回去后认真想过了, 确实是我不好。但我们有包养合约在先, 你接触别人, 我觉得生气应该也是情理之中吧?”
望卿装死听不见, 文塔就掰过她的脑袋,再次认真道:“好好听我说话,可以吗?”
此时正是箭在弦上,子弹上膛, 万事俱备, 灯光和气氛都顶到不能再顶的时候,谁要好好说话?
望卿直截了当道:“那你要跟我谈恋爱吗?”
文塔抿了抿嘴,委婉道:“我们可以先尝试接触。”
望卿哼笑了一声, 凑到文塔嘴唇边:“找炮。友的时候没想过先接触呢。”
文塔顿了一下:“以前的事”
她的语气堪称示弱了,好像真的打算趁着现在把该说的话都挑明了,摊牌了,把该解决的矛盾误会统统说出来,从此甜甜蜜蜜上恋综,和以前一样恩爱。
可望卿不愿意。一来剩下的部分最适合在恋综里解决,二来子弹都上膛了,非得说这种让人毫无性。欲的话吗?
她搂着文塔的脖子使劲一勾,在那看了许久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用气声道:“这么多废话,到底要不要来?你不愿意,我就去找”
话音未落,望卿的后背被狠狠抵在墙壁上,文塔目光一下子冷了:“去找谁?嗯?”
撕扯一般的吻落下来,文塔明显也是忍了许久了,一边发狠地吻,一边说:“找谁?沈紫怡,还是柳瑄?她们两个算什么东西,能满足你吗?”
文塔蛮横地用拇指抬高望卿的下巴,其余手指不停地摩挲望卿的耳根:“她们的舌头,有我的好吗?”
望卿:“”
喘不上气了。
文塔被望卿的话激怒了,低头在望卿脖颈上留痕迹:“还是你想去找顾岑?”
“手下败将,她也配在我面前蹦跶。”
望卿忍不住想哼出声来,被文塔堵住,她意有所指道:“见过顾岑的手指吗?她能知道什么地方最让你舒服吗?”
望卿受不了这种刺激,忍不住不轻不重地拍打着文塔的后背,她越是这样,文塔就越兴奋,看望卿实在招架不住,才大发慈悲地结束。
文塔意犹未尽地跟望卿露在外面的舌尖纠缠,揽着她的腰道:“继续说啊,去找谁?”
望卿混乱地摇着脑袋:“不找了我不找谁我就跟你在一起。”
文塔总算满意了,奖励似的亲了亲望卿的眉心,抱着她往卧室走。
望卿今天穿了一件银色的亮片吊带长裙,高跟鞋不知道丢在哪里了,裙子被人毫不客气地扯开,望卿脸色是酒精和情热一起蒸出来的红晕,晕头转向,一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
不能着急。文塔想,得给她空间,让她知道我的好,夜半静坐的时候,能仔细回味,仔细思考——思考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什么沈紫怡,什么柳瑄顾岑,都是跳梁小丑,此时此刻,望卿不还是在我床上求饶?
望卿也没想到那样一句话居然激起了文塔如此伟大的服务精神,她一度昏厥,只能扯着文塔的头发哀言慢点,对方不理不睬,打定主意要让她记住这样疯狂的一夜。
到了后半夜,望卿手搭在文塔隆起肌肉的小臂上,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能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轻哼。
此刻望卿就在文塔床上,在文塔手下,哪里都不能去,谁都不能想。这种认知让文塔生出无尽的满足感和蓬勃的可掌控欲,一时间,精神上的快感直冲大脑,她喘着气,怜爱地摸了摸望卿的侧脸。
文塔温声道:“没关系,我要的答案,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给我。”
“好好睡一觉吧,小可怜。”。
望卿一团乱地醒来了,身上虽然干爽,但很酸,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酥麻的感觉,她一动就有些麻,无奈,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第一天的录制是傍晚六点开始,还要到现场做装造,现在赶过去都有点来不及了。望卿看了一眼经纪人拨来的好几个未接来电,半死不活地接了起来。
经纪人叹了口气:“醒了。”
望卿嗓子哑得不行,不想跟她多废话:“说。”
经纪人善解人意地讲重点道:“录制推迟一天,文总照顾你,今天就休息吧。”
望卿:“”
望卿:“讲的好像我残疾了一样。”
经纪人道:“行了,托你的福,我今天也休息去,再睡会啊昂,饿了就自己叫个餐吃。”
经纪人挂掉了电话,望卿就又瘫回床上,身边没有温度,文塔应该是很早就走了。
文塔很忙,有时候冷漠起来是真挺冷漠的但爽也是真爽。
现在望卿鼻尖都仿佛还残存着文塔的味道,成熟,富有张力,是在任何人身上都闻不到的一见钟情的味道。
不过不留下来陪着吃早饭真是过分,望卿吐槽道:“冷漠”
系统道:“你动心了?”
望卿:“原来你还在啊。”
系统道:“昨晚也一直在,么么哒。”
望卿:“”
系统收了玩笑的语气,分析道:“看,你又在不回答我的话,你动心了。”
望卿呵呵道:“何以见得?”
系统说:“文塔对你从来都不冷漠,她之前拉黑你,是生气你公然挑衅在前,在局外人眼里这都很正常。你之所以会觉得她冷漠,是因为你对她有超出一般水平的期待,你喜欢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可以纵容你。”
望卿道:“我为什么要期待她纵容我?这对攻略计划没有一点好处。”
系统道:“形成的结果和你期待的是两码事,你很喜欢她。”
系统以前一直觉得望卿喜欢年下小狗,后来又觉得望卿喜欢势均力敌的,再后来发现这人完全就是色鬼,什么都喜欢。
但这里面,望卿跟文塔相处的时候明显更放松一点,系统也仔细想过原因,一个是这已经好几个世界了,望卿没有刚来的时候戒备心那么重,另一个是,文塔的世界其实很轻松。
不需要操心世界危机,不需要担心家国仇恨,这里的娱乐圈没人会给她使绊子,大家都爱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金主也不苛刻至少跟望卿当金主的时候比起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慈悲了。
望卿明显也想到了这些,嘀咕道:“确实很轻松……”
“嗯,”系统说:“希望你喜欢这个世界。”。
宽敞的观察室里,几位嘉宾已经准备好了,主持人念完了赞助商和开场白,切入正题:“这次我们迎来了一个很特别的节目,只看节目名字的话,大家有什么想法呢?”
嘉宾一说道:“《特别的人》,一听就很考究,我觉得这个特别的人其实包含了很多感情。”
嘉宾二说:“是的,我也觉得,而且我们的阵容也非常非常契合这个主题。”
主持人笑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过了,我们热播剧《野桥》的全体成员一起来上这档恋爱观察类节目,她们将在为期两周的相处里碰撞火花,约会,写信,看看到底谁是自己那个特别的人。”
嘉宾三道:“没错,话不多说,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片。”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bgm,画面从小屋外面的鹅卵石路开始,望卿穿着一件黄白配色的休闲装,首先登场。
主持人介绍道:“这也是我们的新锐视后,《野桥》的女主角望卿。”
嘉宾一道:“打扮也很长乐啊,像学生,很有青春气。”
望卿首先推开别墅的门,看到了黑板上的提示语:
“欢迎入住了特别小屋,每晚可以给除自己以外的嘉宾投递一封信件,请在这里尽情地享受愉快的假期吧~”
望卿按照惯例查看了别墅内的设施,在后院发现了一排信箱,旁边有姓名贴,她写上自己的名字,没怎么挑选,贴在了最中间的一个信箱上。
嘉宾一道:“贴中间吗?很自信哦。”
嘉宾二道:“应该的,视后就该有这样的底气。”
望卿在餐厅给自己倒了水喝,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是有新嘉宾入场了。
镜头切到来人的背影,黑长直,公主切,穿着一身黑夹克和深色牛仔裤,一看就是个话不多的酷姐。
她一进门,就先跟厨房里的望卿握了手,打招呼道:“前辈好,久仰大名。”
望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孟春。
之前听嘉宾名单的时候,只知道最后一个人待定,没敲下来,但望卿实在没往孟春身上想。
孟春那表情也明晃晃,意思是:呵呵,把我忘了吧。
第108章
主持人顺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野桥主题曲的演唱者孟春咦, 之前没注意过,孟春跟望卿长得这么像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往屏幕看。
嘉宾一说道:“真的诶, 两个人分开看想不到一起去, 但站在一起, 连气质神态眼神都有点像,简直像一个人。”
嘉宾二道:“有没有本子递给这两个人拍一部双生花啊, 一白一黑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完全带感。”
嘉宾三道:“我支持,好期待这一对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望卿浅笑着跟孟春握了手,看见孟春明显不憋好屁的眼神, 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以示警告。
谁料孟春下一秒就嗔道:“姐姐,你捏疼我了。”
望卿:“………”
观察室嘉宾:“哦——?”
孟春不客气地凑到望卿面前, 配合着放慢的镜头和突然响起的bgm, 同样的眼睛, 同样的身高, 孟春说:“不要紧, 我们以后慢慢相处。”
望卿:“”
观察室嘉宾:“哦——?”
主持人道:“一上来就这么激烈吗?”
嘉宾一道:“我觉得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就算不是互相认识的话, 其中一个也肯定认识另一个,眼里的火花根本藏不住。”
嘉宾二道:“那你觉得是谁对谁有火花呢?”
嘉宾一思考片刻,说:“我说实话,这一段理解成谁对谁有火花其实都可以, 不信你们细品。”
望卿和孟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喝水闲聊, 从年龄聊到最近的工作,孟春表面笑意盈盈,桌子底下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 她缓缓把小腿往前伸,蹭了望卿的小腿一下。
望卿面不改色,一脚踩住孟春,在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情里和煦道:“下一个进来的会是谁呢,好期待啊。”
镜头移到小屋外面,及腰的棕色波浪长发,典雅的复古花纹长裙,只有一点跟的简便皮鞋——第三个进来的是顾岑。
主持人介绍道:“这是我们野桥的另一位女主角,顾岑老师,同时也是国内鼎鼎大名的视后影后哇,屏幕下面罗列出来的就是顾老师这些年拿过的各类奖项,真是一面荣誉墙了。”
嘉宾一:“我听说顾老师跟望卿关系很好呢。”
嘉宾二:“这是当然,你去热搜上看一下,现在最大势的CP就是野桥组,两位老师的各种花絮互动也特别好磕。”
顾岑走进小屋,望卿看见她,首先假惺惺地迎上去:“阿岑!”
主持人很上道,帮着炒CP:“呦,阿岑?叫得好亲密。”
嘉宾一道:“这个时候在现场的孟春就要着急了。”
孟春跟着望卿站起来,等两人寒暄完之后,礼貌地上前握手:“顾老师好。”
顾岑笑着答应,第一次近距离打量了一遍孟春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把最后一个名额定给孟春了,这样的节目效果,不要白不要。
只是不知道这位孟春打算跟望卿竞争谁?
三人在餐桌旁落座,望卿一副很想念顾岑的样子,逮着顾岑说了好多关心的话。这在恋综里面其实算一个禁忌行为——因为孟春听不懂。
讲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话,本身就是一种展示地盘划分的行为,孟春脸上挂着浅笑,眼神在望卿和顾岑两个人脸上来回走,餐布盖住的地方却继续小幅度地磨蹭望卿的小腿。
顾岑的眼神也同样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孟春那种带着三分挑衅的自得感让她很不爽,面上跟望卿说着话,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了一下望卿的鞋尖。
望卿:“”
怪会挑的,还一人一条腿。
观察室里,主持人抛出话题:“大家觉得这三个人目前形势怎么样呢?能产出几对CP?”
嘉宾三说道:“我觉得这三个人两两组都很好吃啊,望卿跟孟春头两个进别墅的,望卿和顾岑本来就认识,一个剧组出来的,顾岑和孟春的那个握手也是火花四射。”
嘉宾四说:“可不见得哦。我觉得我对顾岑和孟春的握手有不一样的看法,我认为那不是感兴趣的眼神。”
主持人道:“哦?那你觉得是?”
嘉宾四道:“我觉得像在看情敌。”
嘉宾三:“咦,有吗?”
嘉宾四分析道:“顾岑一进来看到望卿时候的眼神是很温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而且身体前倾,是个很迎合的姿势。但她跟孟春打招呼的时候却不这样,笑意明显淡了很多,而且身体姿势很防备,微笑点头——完全是职业假笑。”
嘉宾二说:“这样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诶,孟春跟顾岑打招呼的时候也是,笑容里少了很多灵动,和她刚刚跟望卿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主持人:“确实,这两个人目前看起来都是对望卿单箭头啊。那大家觉得望卿的箭头在谁那里?”
嘉宾三立刻举手:“我觉得在顾岑那里,她跟顾岑说话的时候特别开心。”
嘉宾一道:“我也觉得,而且她们两个其实是在光明正大地说小话哦,刚刚她俩讲剧组趣事的时候孟春明显有点尴尬,因为她没有参与过。”
主持人道:“但孟春完全不落下风哦,我觉得她的眼神并没有要退缩,还是放在望卿身上的。”
嘉宾三道:“真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嘉宾登场了。”
话音刚落,小屋外就来了第四个人,沈紫怡穿了一件棕色的背带裤,一蹦一跳就进来了,看见望卿身边还有座位,心下大喜,忙不迭地跑过去,却被顾岑一个眼神吓得当场刹车。
观察室里笑成一片,主持人解释道:“大家有观众可能不知道,沈紫怡是顾岑老师的侄女,这就是血脉压制吗?”
嘉宾一道:“委委屈屈地坐在了孟春旁边,真的把我笑死了。”
嘉宾二道:“喂喂,你们的关注点错了吧,没人发现沈紫怡一开始是奔着望卿来的吗,难道说?”
嘉宾三道:“难道说——”
嘉宾四道:“难道说——”
主持人道:“其实我还挺期待姑侄相争的戏码的,搓手搓手。”
沈紫怡撇了撇嘴,然后恢复表情管理,冲大家招手道:“大家好我是紫怡,请多多关照!”
表面上是冲着大家,但她的眼神明显是对着望卿的,望卿冲她笑笑,开玩笑道:“大家都这么熟了,突然这样好不习惯啊。”
嘉宾二敏锐道:“你看你看,望卿又在说剧组相关的话题。她是不是不太喜欢孟春啊?”
嘉宾四道:“虽然这样聊天确实不大好,但也不见得是不喜欢?”
嘉宾二道:“哦?怎么说呢?”
嘉宾四斟酌了一下话术:“唔你们小学幼稚的时候没有故意揪过喜欢的女孩的辫子以吸引她的注意吗?”
嘉宾一道:“没有,我没那么幼稚。”
嘉宾二道:“没有,我没那么幼稚。”
嘉宾四朝嘉宾三投去希望的目光,嘉宾三笑笑不说话。
嘉宾四笑着怒摔手卡道:“好,就我幼稚行了吧!”
观察室里再次笑成一片,主持人打圆场道:“其实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望卿这种行为反而是因为在意孟春,故意气孟春是吗?”
嘉宾四摊手道:“我觉得不无可能。”
嘉宾二道:“不不,我持不同意见。我觉得还是因为环境里熟悉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是一个剧组的嘛,说话什么的难免没注意。”
主持人道:“要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咱们还得继续看——现在柳瑄也登场了,还有最后一个成员。”
嘉宾二道:“听说来头很大哦。”
嘉宾三道:“在视后影后里面压轴出场,来头能不大吗?”
说话间,镜头再次来到小屋外面。
只给了一个背影,但能看出来,这人穿了一件低腰牛仔裤——露着一段性感的胯骨。
低腰牛仔裤想穿得好看,那就必须得有腰才行,不光有腰,还得是美腰、劲腰。
观察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此同时,伴随着餐桌旁几人的反应,镜头终于给到了文塔的正脸。
跟她平时商务风的打扮大相径庭,文塔今天画了很野性的妆,腰带上还有一截豹纹——很性感,甚至可以称得上火辣。
见她进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主持人同步介绍道:“让我们欢迎全盛星娱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文塔女士——同时她也是本节目的赞助方哦。”
嘉宾三配合着惊讶道:“居然是总裁亲自来了吗?我的天呐。”
嘉宾二道:“现在的总裁都长得这么好看吗?我的天呐。”
嘉宾四道:“金主妈妈也来上恋综吗?我的天呐。”
嘉宾一:“不是全盛星诶,是我知道的那个全盛星吗?视后影后云集,全方面开花的那个全盛星?”
“总裁这么年轻?!”
嘉宾二道:“别没见识,人家公司光视后影后就来了两位,旗下艺人都这么优秀,总裁当然差不到哪里去。”
嘉宾四道:“条件这么优秀的人也要上恋综找女朋友吗?”
嘉宾一道:“非也其实我听过一个传闻。”
嘉宾三道:“哦?不瞒大家说其实我也听过。”
嘉宾二道:“别卖关子呀,什么传闻?我也要知道。”
嘉宾一和嘉宾三对视一笑:“这可不好说,我们还是继续看吧。”
文塔一走进来,没跟任何人有什么寒暄,直勾勾地盯着望卿,好像生怕别人知道她俩认识:“好久不见。”
望卿:“”
好色——
作者有话说:今天下午去考试了对不起来晚嘞
第109章
文塔一句“好久不见”, 炸得观察室里惊呼一片,嘉宾一激动道:“难不成——”
嘉宾三道:“其实我在网上看到一种说法,据说文总是为了追人才来这个节目的。”
主持人惊讶道:“追人吗?那照这样看”
追的是谁一目了然, 文塔只跟望卿打了招呼。
晚饭前, 大家分好了工, 顾岑和孟春一起做饭,其它人收拾一下东西, 聊聊天相处一下。望卿和文塔站在露台的栏杆旁说话。
望卿面色平常, 却咬着后槽牙道:“干嘛穿那么性感。”
文塔还特地换了新发型,卷比之前更大,上挑的眼线一画, 小野豹似的,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文塔无辜道:“性感吗?还好吧。”
说完, 文塔手撑着头, 胳膊肘撑在栏杆上, 这个微微弯腰的姿势把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地展示出来, 她用气声询问道:“想摸吗?”
望卿咬着牙提醒道:“这是在录节目。”
文塔说:“我知道, 我可以通知一下后期, 把这段剪掉就行了。”
“所以, 要不要摸?”
望卿闭了闭眼,警告自己妖妃误国:“那让人家后期剪辑人员看见了你也不嫌害臊??”
文塔无所谓道:“让喜欢的人摸自己,有什么可害臊的?”
别人都是在节目上立人设伪装自己,怎么一到了文塔这里, 反而放飞自我了?
想想也是, 这里没有工作,没有看不完的文件,没有一大堆需要一位稳重的、成熟的总裁出面的会议, 这里只有自己自己喜欢的人,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思考如何获得她的芳心。
这比工作要简单,也比工作更难。
文塔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望卿看——望卿今天的打扮最贴近她记忆里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女孩,和煦活泼,年轻漂亮。标志的美人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文塔没办法无动于衷。
她瞥了一眼屋内各自忙活的众人,突然往望卿那边凑近了一大步。
望卿炸毛了:“这里有摄像!”
文塔忍不住笑了一声,鼻息都洒在望卿脖子里,她小声道:“后颈的吻痕没盖住。”
望卿:“”
前天那些吻痕到今天上妆的时候都还没消掉,用遮瑕和粉底液好说歹说盖了一大半,还穿了领子比较高的衣服,后颈的估计是粉被领子蹭掉了。望卿瞪了文塔一眼,快步走到假墙后面,叫藏在那里的助理给自己再盖一盖。
文塔被她这可爱的样子逗得直乐,就在这时,顾岑突然推开露台的门进来了:“吃饭了望卿呢。”
文塔收了笑,呵呵了一声,不理她,径直走了。
这一段当然没有播出来,观察室里只能看到镜头一转,众人已经在餐桌旁落座了。
文塔坐在了望卿正对面,望卿左右分别是顾岑和孟春,既没资历也没人脉的两个小辈沈紫怡和柳瑄只能捡剩下的位子坐了。
今天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饭桌上,孟春首先挑起话题:“不如每个人聊聊自己的理想型吧?”
柳瑄接话道:“那从孟春姐姐开始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孟春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我喜欢我自己。”
在场的人只有望卿能听懂这话,其它人表情各异,顾岑和文塔都不在意,沈紫怡和柳瑄多多少少都觉得孟春是个自恋的神经病。
观察室里的嘉宾们也道:“看来孟春现阶段还没有感兴趣的人啊。”
嘉宾二道:“咦,那她对望卿不感兴趣吗?”
嘉宾三道:“问的是理想型,感兴趣的不一定是理想型吧?”
嘉宾四道:“我觉得她在报复望卿,她一开始进来明显对望卿是感兴趣的,但是望卿聊天的时候没有顾忌她,所以她现在说喜欢自己。”
嘉宾三道:“是吗?其实我觉得这句话语调怪怪的,不像报复呢。”
嘉宾一道:“我也觉得但我说不上来。”
当然不是报复,孟春说这话的时候,小腿和望卿的紧挨着,就差没别一块去了。
这节目人真多,多得让她烦躁,一个个目露凶光地盯着望卿,像几匹眼睛冒绿光的狼。
偏偏望卿还不觉得,不会觉得这些人都是真心爱她吧?
会真心爱她的只有一个人
孟春轻蔑地翻了个白眼,正好被她对面的沈紫怡收入眼底,沈紫怡一愣,不禁在想:“她什么意思?”
“挑衅我?又不是我让她先说的。而且我都没坐在望卿身边,也没坐对面,有什么好对我翻白眼的?”
“她看不起我?她一个歌手还好意思看不起顾岑的侄女,这人有毛病吧?”
沈紫怡内心天人交战,轮到她说理想型了,她就直接了当道:“我喜欢演技好的。”
在场演技好的视后影后就两个人,一个是她姨,理想型当然就是另一个。
柳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见没人说,干脆自己接上,拖着腮帮子朝望卿笑:“我喜欢漂亮的。”
轮到顾岑,她照旧笑意盈盈,温和道:“我没有理想型,不过要说喜欢的品质的话,谦虚、上进,工作踏实,性格可爱的吧。”
她说* 完,轮到文塔。
文塔自从来了以后就没跟其它人交流过,别说交流,招呼都不打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奔着望卿来的,此刻皮笑肉不笑,坐在望卿对面,目不斜视地缓缓道:“我喜欢腼腆的。”
重点不在“我喜欢”三个字上,而是用“腼腆”意有所指望卿刚才那一番想摸又不敢摸的做作行为。
一桌子人一半都在说暗语,望卿心累地叹了口气。
系统:“其实都快爽飞了吧。”
望卿:“是挺爽的。”
文塔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望卿身上。
望卿会说什么特质,直接决定了在场几个人中,她对谁最感兴趣,或者说,她喜欢哪一个。
观察室里热闹一片,主持人道:“你们觉得望卿会说什么?”
嘉宾二道:“我觉得望卿会喜欢顾岑老师这种知性优雅的年上,而且还是合作过的,彼此熟悉。”
嘉宾一道:“我看过望卿的资料,说不定她会喜欢跟自己年纪相仿的能玩到一起去的,沈紫怡啊柳瑄啊,都是年轻人,大家事业也都差不多。”
嘉宾三道:“那孟春呢?孟春也是年轻人。”
嘉宾一道:“她目前跟孟春互动确实不多啊,而且就现在的表现来看,她俩以前应该也不认识。”
嘉宾四道:“没人考虑文总吗?我说实在的,没人会不喜欢她吧?又漂亮又强大,这么年轻做到总裁,还能把身材管理得这么好”
嘉宾二道:“就是因为喜欢文总太正常了,如果望卿这样说的话反而没什么新意。”
嘉宾四:“我不,我就要站这一对。”
主持人笑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看一下望卿会怎么说吧。”
望卿环顾了四周,眼神扫过每个人,浅笑道:“我喜欢爱我的。”
与此同时,在场的五个人脑子里冒出同一个想法:“这不就是我吗?!”
每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各自窃喜,各自炫耀,各自疯狂,各怀鬼胎各信各的。
系统无奈道:“你敢偏头看一下孟春期待的表情吗?”
望卿道:“少管我看不看。”
系统:“你连自己都骗。”
望卿道:“少管我骗不骗。”
说到这,望卿突然刹住了话头:“你能看见孟春的表情?”
系统:“何止,你们的表情我都看得见,简直精彩。”
之前望卿一直默认系统是跟自己共用一套视线,但仔细想想还真不是,根据系统的表述她好像更像是在半空中往下俯视。
像一个魂魄那样。
这样的感觉实在有点太不像一个“系统”了,反而像个“围观群众”。
由不得望卿继续深想,大家已经开始聊别的话题了,望卿暂时没管这点奇怪的地方,跟着大家重新加入了话题。
饭桌上其乐融融,观察室里也其乐融融,很快到了晚上写信的时候。
主持人道:“马上就到我们万众瞩目的投信环节了,这也是咱们节目的预测环节,每个人都可以在板子上连出自己的预测结果,全对的话就可以获得惊喜小礼包哦。”
嘉宾一道:“每个人的头像都在板子上了,我还是很期待的。”
嘉宾二道:“只有我自己连了沈紫怡和柳瑄吗?没人觉得这两只特别可爱特别搭吗?”
嘉宾三:“我觉得文塔和顾岑也很搭啊,熟女组合,事业有成,双强。”
嘉宾四道:“那孟春跟望卿蛮好吃的,双生花,一个歌手一个演员,嘿嘿。”
主持人道:“大家预测完结果后我们就来继续看当天的信件投递情况啦,现在小屋成员们也已经把自己的信投递了出去,是匿名信哦。”
嘉宾一道:“第一个来拿信的人是谁呢?”
第一个来拿信的是望卿。
她用特制的小钥匙打开了自己的信箱,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五个信封。
主持人和全体嘉宾:“啊???”
嘉宾二道:“五个人全都写给了望卿吗这个意思是?!”
嘉宾四道:“看吧看吧,咱们之前的分析全都是对的,这些人全都是对望卿来电的!”
嘉宾三道:“这是什么戏码啊——剧里是不是也这样?那没道理啊如果是炒作的话,孟春和文塔也写给了望卿!”
观察室里惊呼和讨论声响成一片,主持人及时道:“停停!我觉得现在才正是好看的地方——所有人都写给了望卿。”
“那望卿写给了谁?”——
作者有话说:马上跨年啦祝大家新的一年一帆风顺万事如意吃嘛嘛香睡好觉长高高!
第110章
望卿写给了文塔。
所有人挨个下来查看自己的信箱, 只有文塔拿着信回去了,她特地没直接回房间,拿着信封在别墅上上下下走了一圈, 确保每个人都看到她手里的信了, 才回了自己房间。
大家的房间统一在二楼, 一排三个房间,文塔就住在望卿隔壁。
她拆开信封, 里面只写了短短一句:【下次一定】
“所以, 要摸吗?”
——下次一定。
而望卿那边拿了五封信回房间,挑选了一下,先拆开了文塔的。
信封一拆开就扑面而来一股馥郁的香味, 望卿抽了抽鼻子,闻出那是文塔最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文塔的字很好看, 用花体英文写了一句情话, 大体意思是:【我以为我的生命从没遇见潮汐, 我想我错了, 我早就见过了。】
太闷骚了。
望卿嘴角含笑, 把信装好, 又拆开了孟春的那一封。
她的内容跟望卿如出一辙, 都很简短:【今晚等我】
晚上熄灯之后的内容,节目里当然不会再播了。
望卿半夜一睁眼,就看见孟春笑意盈盈地坐在床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手撑着脸看她, 也不开灯,也不说话,就这样看。
望卿:“你演鬼片吗?”
孟春哼笑两声:“我倒情愿我是一只鬼, 飘在半空中看你,这样也可以永远都不离开你。”
“上个世界你进时间空洞后没找到我,也从没想过我去哪了吗?”
不等望卿说,孟春就俯下身来,盯着望卿的眼睛,愤恨道:“我被梅元意拍进山体里,五脏六腑俱碎,经脉全断,只剩了半口气,本来等着你来接我”
对付这种撒娇,望卿手到擒来。她枕着胳膊,幽幽道:“没事,我后来也死了,被心魔夺了舍,变成魅妖,还被炼成了炉鼎。”
孟春阴郁的脸色沉默了半晌:“疼吗?”
望卿温声道:“不疼。我想到你,就不觉得疼了。”
孟春:“”
她嘁了一声:“油嘴滑舌。”
即使在时间空洞里没找到孟春,望卿也从没担心过——她从小就跟孟春在一起,这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人,在望卿的潜意识里,孟春就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望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孟春又看了她两眼,饶有兴味道:“你是不是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望卿也饶有兴味道:“我不想离开就可以不离开吗?”
孟春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这个世界多安逸啊,简直可以称得上专门为你打造的一样,所有人都爱你,任何路都是为你而铺的。”
孟春侧躺在望卿的枕头旁边:“可我还在。”
“说明你对这些爱并不认可,或者并不在乎,你依旧觉得自己没有被爱,为什么?”
“这里平凡的好生活,不就是我们之前在实验室里畅想过无数次的吗,为什么你不满意?”
对啊,为什么呢?
望卿不禁顺着孟春的话去想,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吗,又没有时限,我干嘛还要去完成攻略任务,就在这里一直无休止地生活下去不行吗?
不对。
望卿缓缓坐起身来。
她好像答应了一个什么人,要跟她一起去过这样的日子的。
望卿抓起床头柜的水杯,仰头灌了两口水,摆摆手道:“你快回去吧,我要去找文塔。”
孟春仿佛已经料到了:“如果你敲门的话,其它人会知道。”
望卿转身道:“那我翻窗。”
孟春指了指院子:“下面有我放的椅子,去吧。”。
文塔是被推窗户的声音惊醒的,她眼睁睁地看着望卿从窗户里爬进来,再稳重再成熟的人此刻也不免觉得自己看不穿望卿的脑壳里到底在想什么,文塔气急,对着望卿劈头盖脸道:“你疯了?你知道这下面多高吗?给你放道门是摆设”
她话音未落,被望卿一把环腰抱住,望卿把下巴搁在文塔肩头,笑了一声:“摸到了。”
文塔噎了一下:“胡闹!”
望卿非要在文塔这里睡,文塔也没办法,但答应之后,还是狠狠教训了望卿一顿:“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连二楼窗户你都敢爬”
本来刚刚被孟春那样一说,望卿心里升起一股虚无的恐慌,心脏落不到实处,所以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此刻在文塔絮叨的教训声里,那点虚无好像没有了,望卿喜欢听人这样耳提面命地教训自己,因为她知道这是出于关心。
还能钻文塔的被窝,再幸福也没有了。
文塔的被窝跟文塔一样香,望卿靠在文塔肩膀上,小声道:“你房间的摄像机拍到了怎么办?”
文塔直接道:“我房间没有摄像机。”
望卿不满道:“为什么?”
文塔笑了几声:“你见过哪个乙方敢在资方房间放摄像机的?你房间也没有,这方面镜头的需求量很少,放心吧。”
望卿在文塔怀里,问:“那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偷情?”
文塔道:“偷谁的情?你有原配还是我有原配?”
“管它偷谁的情呢,”望卿道:“翻窗会佳人不是偷情标配嘛,你不喜欢?”
文塔仔细思考了一下,摸了摸望卿的头发:“你到我这里来睡觉,你你金主不会生气吗?”
夜色中,望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我金主不知道。”
文塔缓缓道:“不知道啊”
她撑在望卿上方,怜爱道:“可怜孩子,她把你管得这么严,不如你跟我好了。”
望卿挣扎道:“那、那我跟你,我有什么好处?”
文塔挑了挑眉:“好处?”
她握着望卿的手腕,搭在自己腰上:“好处你不是已经尝过了?”
文塔太迷人了她的迷人并不是说多魅惑多肉。欲,而是岁月和经历沉淀过后的成熟感,那种包容的美,野性的美,就算不化妆,就算只穿着睡衣,也能让身下的人仔仔细细地感受到,感受到她妈妈一样的味道。
望卿忍不住小声问道:“可以吻我吗?”
文塔应声低头,亲了亲望卿的侧颈:“乖孩子。”
“想要一个奖章吗?”。
综艺节目的实际录制开始时间要比观众想象的早得多,艺人组的团队一大早就会跑进来做造型,只不过大家各自在自己房间里,到时候只需要拍一个美美的出门镜头就行了。
沈紫怡先收拾完,拉开房门,拎着小包刚走了一步,看见望卿从对面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紫怡刚想打招呼,又觉得哪里不对,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房间号:“这不是文总的房间吗?”
望卿甩给她一个“是啊,怎样”的眼神,懒懒地拐进了隔壁,关上门。
望卿的助理和团队们等半天了,终于把人给等来了,一拥而上地给望卿准备装造。助理眼见,看见望卿脖子里的吻痕,脸都皱了,连忙拿起遮瑕刷子往上怼:“我的姐,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望卿懒懒地应着:“今天什么安排来着?”
助理道:“今天要挑选约会对象,节目组那边的意思是,你昨天写信给了文塔,今天可以不选文塔,制造效果。”
望卿道:“节目组倒是会甩锅,文塔生气了她们替我哄吗?”
助理为难道:“那”
望卿招招手让她过来,附耳道:“你去跟导演沟通一下,把约会对象的选择改成抽签,然后再暗箱一下,把我的约会对象改成孟春。”
助理点点头,领命而去。
观察室里,主持人介绍道:“今天将迎来我们小屋的第一次两两约会,约会对象会从院子里的抽签箱里决定,但其实,早上大家都写下了心仪的约会人选哦。”
嘉宾一:“你是说所有人都选了望卿是吗哈哈哈哈。”
嘉宾二:“昨天是真的吓到我了,望卿一个人收到了五封信,我到现在还觉得匪夷所思呢。”
嘉宾三:“其实也可以预见吧,望卿这样的标致美人,性格又好,会喜欢她实在太正常了。”
嘉宾四道:“没错,其实圈子里很多人喜欢望卿呢。”
嘉宾一:“真的吗?!这你都知道?”
主持人道:“哈哈哈,因为大家的选择没办法直接匹配,所以我们本次约会采用抽签的方式,通过小游戏决出抽签的顺序,抽到同一颜色的花就组成一对,进行一整天的约会活动。”
嘉宾一道:“我很期待节目组会给大家准备什么约会项目,大家觉得什么样的约会项目最能拉近关系?”
嘉宾二:“看电影,吃饭,水族馆。”
嘉宾三:“画展艺术展?”
嘉宾四:“动物园也蛮好的,能玩到一起感觉很重要。”
主持人道:“而且出门约会单独相处其实最能看出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真的很期待啊!”
别墅里面,大家坐在一起吃过早饭后,根据餐盘底下的顺序码开始依次去院子里抽签。
连约会项目也是根据抽到的花种类不同决定的,沈紫怡道:“我刚刚听工作人员说,粉色月季是游轮行,红玫瑰是露营,黄桂花是游乐场呢。”
三种活动,游轮和露营听起来都像是晚上不会回来的样子。
文塔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看见望卿抽了一支粉月季回来。
另一支粉月季在孟春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