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早就做好了菜,坐在许晓梅旁边,一起等着二人回来,不多时,外边就传来动静,两人一起迎出门来,就见沈盈婉推着一辆新自行车,秦君乔在旁边,似乎犹豫一下,还是张口,“伯父,伯母……”
许晓梅连忙笑道:“还叫伯父伯母呢?”
沈盈婉也跟着看向秦君乔,后者立刻绽放出一个笑容,朗声道:“爸,妈。”
沈春和许晓梅都笑着答应,几人说着便一起进屋。
婚礼的日子就订在下周六,秦君乔家里还有些东西要置办,吃完饭,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出门去挑选家具了。
“我刚搬家的时候新打的床,只是原来的柜子小,我们再买个大的,还有书桌,再买个大木箱用来装杂物……”秦君乔边走边把自己的盘算说了一遍。
沈盈婉扶着自己的草帽,闻言轻笑,“你这都想好了,我也没什么要加的了。”
说起来她这婚礼倒也省事,基本不用操什么心,一些琐事许晓梅和沈春就给她安排好了,秦君乔这边更不用她张罗,她倒是乐得清闲。
说着两人就到了国营百货大楼,一进门,看到琳琅满目的家具,沈盈婉也升起些兴奋来,忽然间,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其中一个书桌面前,朝着秦君乔招手,“你看,这个是不是不错!”
秦君乔走过来,眼前是一个深棕色的实木书桌,漆面很亮,左边三个小抽屉,右边一个小柜,这时候的书桌基本都这个样式,只在细节处有细微的差别,他仔细端详一下,又拿手比划比划,犹豫道:“是不是有点小?”
沈盈婉到书桌正前面,左看右看,又把双手撑在书桌上,扭头说道:“不小吧,好像比我家的还大点呢。”
“行,那就挑这个吧。”秦君乔笑道,说罢又朝着店员问,“有没有带镜子的衣柜?”
“有的,在这边。”店员带着他们二人到另一边,这里全是衣柜,都是实木的,不过样式略有不同,沈盈婉和秦君乔最后挑了个偏橘黄色亮漆,两扇对开门夹一面镜子的衣柜。
沈盈婉问了问价钱,书桌是八十,衣柜更贵一些,要一百二十块钱,加起来足足两百块,她一听便深吸一口气,这都得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她连忙拉着秦君乔到一边,低声说道:“要不就买这两件吧,木箱子咱们找木匠打好了。”
秦君乔轻笑一下,“咱们有钱的,你不用担心。”
沈盈婉眨眨眼,继续说道:“那也不行呀,你不懂,该省省该花花,再说了,木箱子也就是用来装衣服和杂物的,咱们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呀,衣柜就已经够用了,等等再让木匠打,不碍事的。”
秦君乔见她语气认真,不似作伪,“那就听你的,我是怕委屈了你。”
这有什么委屈的?一个木箱子而已,木匠打的和买现成的区别也不大呀,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秦君乔沉默片刻,才轻轻笑道:“那我们走吧。”
等结完账,秦君乔还得借三轮车来拉,便说先送沈盈婉回去,后面的事他自己去忙。
两人走出百货大楼,沈盈婉深吸一口气,“总算忙完了!”
“是啊,就等着婚礼那天了。”
沈盈婉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回道:“嗯,我也等着呢。”
她脸上带着灵动狡黠与几分娇媚,本就姣好的容颜此刻笑起来更显得明艳动人,秦君乔指尖微动,似乎牵扯着他的心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沈盈婉问他:“你结婚的西装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放心吧。”秦君乔的声音轻轻的,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柔情。
沈盈婉默默低头,把眼前路上的一块小石子踢走,她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他不会忘的,何况他一向细心周到,更不可能忘记,尽管如此,她还是下意识问了一遍。
两人肩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很安静融洽,到了熟悉的家门口,沈盈婉停下脚步,看向秦君乔,“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秦君乔定定站着,忽然伸手靠近了她的脸颊,沈盈婉似乎没反应过来,有些愣神,秦君乔已经轻轻地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去,夕阳的余晖斜斜照在他肩膀一侧,晕染了半边脸颊,沈盈婉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听到他温柔清朗的嗓音,那语调似乎还带着笑意,他说:“那……下周六见。”
沈盈婉心跳如鼓,不知怎么,她伸手轻轻覆住了他的,秦君乔的手指因此贴到了她的耳朵,指尖与耳边的温热似有实感,让她难以忽视,秦君乔似乎也没料到她的举动,一时间,两人都怔愣在原地。
过了几秒,沈盈婉才反应过来,猛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都沾上了热意,她张口道:“下周六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君乔指尖还残存着刚才的温度,他嘴角微弯,望向沈盈婉似乎有些慌乱的背影,半响,才转身离去。
沈盈婉回到家,没见着人,原来许晓梅正在里屋铺棉花,整整铺了一床,“妈,你这是?”
许晓梅正把眼前的棉花扯扯均匀,闻言笑道:“我给你做床被子,结婚哪能没有喜被呢?”
沈盈婉来了兴致,她也坐到床边,看向许晓梅,“我帮着弄吧。”说着也开始拿袋子里的棉花往上铺。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眨眼你都要结婚了,妈还记得你小时候,跟个年画娃娃似的,就那么点大,还要帮着妈干活。”许晓梅说着说着居然有些哽咽。
沈盈婉动作一停,伸手轻拍许晓梅的背,面含担忧道:“妈……”
许晓梅拉过她的手,“我没事儿,就是一时感慨,我们阿婉也是大姑娘了。”
许晓梅在沈盈婉的印象里,一直是刚强不屈的形象,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倒她,早年在纺织厂上工的时候,她早晚两班倒,还要顾着他们几个孩子,当时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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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可许晓梅总是笑呵呵的,生活的艰难对她来说,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连带着沈盈婉的性格也受到了她的影响,都是一样的坚毅果敢。
思及此,沈盈婉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她柔声说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许晓梅轻轻点头,旋即便把情绪压下,“我给你做两床杯子,一床大红色的,一床粉面绿底的正适合夏天盖。”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的喜服我帮你从裁缝那拿回来了,在那边,你去试试吧。”
沈盈婉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安安静静叠好放在桌上的红衣,她起身来到桌边,轻轻拿起裙子,对着旁边衣柜上的镜子比了比,眉眼轻弯。
很快,周六便到了。
还是清晨,沈家就已经热闹起来。
院子里正有几个婶子,在围着许晓梅说话。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笑道,“晓梅啊,你这小女婿倒是不错,瞧瞧这三转一响的彩礼,说出去多风光啊。”
“什么风光不风光的,我就盼着阿婉能过得好就行了。”许晓梅谦虚道。
“我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阿婉又聪明又漂亮,是个有福气的人,现在女婿又有出息,你还操心什么,最是该享清福的人了。”
“欸,也不知道这新郎长啥样啊,听说长得挺俊。”
“我见过我见过,那天我看见他来了,和阿婉站一块,那真是……我不会说话,反正看着就像是一对。”
几个妇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许晓梅陪在一旁,也是笑个不停,今天本就是喜事临门,来往恭贺的人谁都得说几句吉祥话,虽说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但每回听到耳朵里,还是一样的好听。
院子里忙活着,屋内也没停下。
孙月荷正帮着沈盈婉上妆,“不对不对,口红还不够红,再涂一点。”
沈盈婉眼睛都瞪大了,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还不够红啊?”
孙月荷非常笃定道:“你一会儿穿上喜服就知道了,不涂红点压不住的。”
“那我先穿好再补妆。”沈盈婉拿上裙子就去了许晓梅的屋子,等她回来,屋子里原本的说话声突然消失,大家都安静下来,沈盈婉不明所以,“怎么了?这衣服有问题吗?”
姐姐沈盈欢先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神中难掩惊艳,“有问题……”她故意停顿一下,“问题就是太美了。”
亏得沈盈婉正屏气凝神听她说话呢,“姐,你还吓我!我正紧张着呢。”她美目微瞪,却更显得娇俏动人起来,不怪她们有这样的反应,沈盈婉本就没穿过正红色的衣服,此刻雪肤红唇,乌黑微卷的长发披散开来,一侧耳旁还点缀着一朵大红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更衬得肌肤如玉,实在是明艳大方,倾国倾城。
说话便有人推门进来,待看清沈盈婉的样子,来人动作微滞,旋即笑道:“我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