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笑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苗斯越带她回了自己的住处，专门请了团队照顾她。
他不许她再关心许家那点破事，让她安心养伤。
许笑打电话和许莞吐槽时，许莞分明听出那么点甜蜜。
“你就这么放心他吗？”许莞心不在焉问了句。
公关团队那边给她下了新任务，她一边忙期末考试，一边分心做策划现在又分出神来打电话。
许笑不假思索回答：“那有什么的，本来我也不想管，交给他省事还放心，倒是你……爸妈联系你你不要同意听到没有？你这人啊最是心软……”
她敷衍应了几句，又试探问：“那他打算怎么处理你知道吗？”
“不知道呀，哎呀我不都说了交给他……”许笑渐渐觉出点什么，意有所指道：“爱上一个人的过程不就是信任的过程吗？因为相信，才愿意全身心交付。”
电话这边的许笑脸颊微红。
许莞不知道她和苗斯越的关系居然已经可以用到“爱”了。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后面许笑说的什么话都没听清。
爱和信任对她来说都太沉重了。
她从小生活在唯利是图的环境中，不可能轻易将后背交给别人。
她总怕，有一天会被脊背会被刀刃刺中。
更怕的是，自己担不起对方同样的爱和信任。
挂了电话，她给苗斯越发去信息，约他明天见面。
许笑不再参与这件事正和她意，她做起事来也少了许多顾虑。
既然苗斯越想帮她彻底摆脱，那现在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为许笑，她为自己。
苗斯越并不意外她会找上自己。
他惊讶的事林暮秀提出的条件。
意料之外的野心，却也是在意料之内的贪婪。
“你想我怎么帮你？”他问。
许莞一言不发盯着窗外飞雪，思绪不知飘向哪里去了。
“在想江回州？”
服务生送来茶点，苗斯越接过，顺手推到她面前。
许莞欲盖弥彰地捏起吃了一口，被噎得连声咳嗽。
他缓声提议：“如果你不想牵连江回州的话，我可以用更强硬的办法。”
反正他也是要帮许笑的，无非是更麻烦一点。
不过他不介意，他明白许莞对许笑来说有多重要，帮了她，许笑也能更放心。
许莞摇摇头：“不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她把自己的打算说给苗斯越听。
他没什么异议，只是反复向她确认：“你想好了吗？”
许莞垂眸，眼中无限怅惘：“想好了。”
要想让林暮秀许鸿才再也不找上她们，当然要把他们“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可这么做，她最不想牵扯的人就是江回州。
“到时候我和他分手以后，会尽快离开，证据我收集齐后统一发给你，要麻烦你留在这里善后了。”
苗斯越点头，视线瞥向窗外。
“他来接你了。”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说的是谁。
许莞戴上围巾，柔软洁白的羊绒衬得她眉目温柔，一双冷眸在明黄灯光下清透如琥珀。
她推开店门，冷冽寒风混着飘雪从四面八方钻进她身体里。
江回州已经迫不及待来迎接她。
“冷不冷？”
也不等许莞回答，他就给她扣上一顶红色的绒线帽。
“看公司有人在戴，第一眼就觉得你也很适合，所以刚去买了一顶。”
这些事江回州本可以交给其他人做，但他更喜欢亲手给许莞挑选的感觉。
看到许莞身上有跟他相关的东西，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不问许莞为什么来见苗斯越，许莞也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她弯唇笑了笑：“不冷，回家吧。”
江回州愣了几秒，高兴地跟上她，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一会儿去趟超市？”他说。
“好。”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
“今天我下厨，买点你喜欢的菜。”
雪地里两行脚印渐行渐远，絮语飘散在空中，与雪落沙沙声融为一体。
江回州的手艺很好，或者说他是特意为了许莞才学的。
桌上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江回州坐在她对面，不时给她夹菜。
他装作无意提起：“今天怎么想起来去见苗斯越了。”
还是来了。
“我姐在他家养伤，不方便出来，所以问问他情况。”许莞自然道。
江回州立刻贴心道：“你要是想见她，我们可以去苗斯越家看她。”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不是苗斯越家而是他家一样。
许莞被他逗笑：“哎呀又没什么事，就随便问点她的日常，反正不是快走了吗，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呢……”
话音刚落，她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并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果然，这给了江回州试探她的机会。
“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跟着她、陪她、一直不分开。
许莞看不出是装的还是真的突然想起，一拍脑门道：“哎，我还没收拾行李呢。”
江回州被她带跑偏，跟着皱起眉：“收拾什么行李？”
上次公关公司提出让她提前到岗，她没有办法做到，但出差她还是可以一起去的。
公司正处于起步状态，没钱给所有人订机票，索性大家都改坐火车，许莞刚好还能用上学生票。
她坐火车的次数并不多，在收到购票成功的信息后随手点了个复制，却忘记加进自己的日程表中，以致于现在才想起来。
“后天凌晨，要出差。”她言简意赅，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起身。
江回州沉沉的目光一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
嘴里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但江回州还是逼自己多吃了几口才跟上去，让自己看上去不像黏人又落魄的小狗。
他倚靠在门边，抱臂看着许莞往行李箱里扔衣服。
外搭的找好了，她又跑去衣帽间拿换洗内衣。
江回州走过去，在她箱子旁半蹲下，将胡乱扔进来的衣服一一叠好。
许莞返身回来，他默不作声退回到床边。
等到她合上行李箱，长舒一口气，江回州才开口：“我可以一起去吗？”
许莞笑得眼睫弯弯：“江回州，你是不是怕我跑呀？”
江回州仰起脸，拉着她的手一点点拉到自己身边，而后环住她的腰，整张脸都埋在她小腹处。
她被这副模样刺得眼眶微酸，心底如塞进未成熟的果实，又苦又涩。
“我现在不走。”她哑着嗓子说。
像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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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州闷闷道：“等你回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她也正有此意。
“那你要去几天？”
许莞掰着指头算日子：“三天吧。”
江回州又在她小腹蹭蹭：“那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嗯？哎……”
没说完的话都变成了夜半低语。
——
这次出差的地方是南方一个小城市，他们的目的地在郊外一处牧场。
许莞第一次面见团队的人，整个人十分拘谨。
但好在大部分的同事都是e人，很快带动氛围让她融入进来。
老板谢佳妮这回也跟着来了，视频里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许莞一下没认出来。
倒不是差距大，而是比视频中漂亮许多倍。
谢佳妮刚大学毕业，尽管她外在清冷，衣着成熟，但不时还是会显露出活泼幼稚的一面。
她看见后许莞眼前一亮，上前捧住她的手：“天呐莞莞，你好漂亮，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出镜？”
许莞腼腆地摆摆手。
谢佳妮见她不愿没有勉强，转过头沾沾自喜道：“我可真是为我们招了个人才。”
许莞不解，歪头问一旁的同事：“什么意思，我们不是hr招进来的吗？”
对方是个实习生，但从一开始就在公司办公，他无奈摊手道：“我们人手不够，工资都发得艰难，哪有hr，那是她假扮的。”
“哦……”许莞倒也不算震惊，她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视线逐渐变得开阔。
在经过大片平坦明净的草地后，大巴车在庄园门口停下。
她跳下车，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明朗通畅了许多。
庄园主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他们已等候多时，笑着将一群人迎进去。
许莞和谢佳妮走在最后，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接这种单子啊?”
谢佳妮的视频账号受众定位为18到30岁之间的女性，且她平常接的广告更偏向化妆品，女性日常用品一类，牛奶和奶粉着实有点不匹配。
谢佳妮食指大拇指捻在一起搓了搓：“给钱啊，给钱我就干。”
许莞才不信这套说辞，群里之前发过某小众品牌西梅汁的邀请邮件，但被她一口回绝了，那单的价格可高多了。
过了一会见许莞没搭理她，她又偷偷摸摸跑过来，双手拢成喇叭状靠近她耳边：“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其实这是我男朋友的父母，我帮他们打个广告而已。”
这回许莞是真震惊了，她追上去低声问：“可你视频底下不是说你单身吗？”
谢佳妮理所当然道：“那不是我说的，那是他们自己猜的，他们没发现就代表我没有呗。”
许莞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你可藏好了。”
——
出差两天很快就过去，第三天许莞独自返回，剩下的公司的人陪谢佳妮拍些视频素材。
她到达的时间并没有告诉江回州。
她所说的出差三天也是在骗他。
手机里的定位系统已经被她拆除，她拎着行李箱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处宅子。
推开略有些古朴的木门，小院内的梨树下正坐着两人悠闲地举杯畅饮。
许莞点头示意，在二人身边坐下。
商闵和季屿森对视一眼，说：“单独把我俩叫出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