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市玩了快半个月,两人启程回京都。
林暮秀最近特别忙,甚至没有时间打来电话问她留学准备得怎么样,于是许莞也躲懒,跟老师请了各种理由的假。
十一月中,许莞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她给林市当地新媒体领域和公关领域公司投递的简历终于得到了一家回复。
先前许莞在所有邮件中她提过,自己并不能立刻到岗,可能要等到明年的一月份,她明白这一要求太为难,毕竟任何公司也无法为一位能力未知的实习生保留这么久的职位。
她已经做好了简历石沉大海的准备,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对方是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关公司,主要为短视频平台的博主们撰写化妆品推广方案以及后期的维护声誉。
许莞应聘的是文案策划这一职位。
她和人事加了联系方式细聊,对方对她的第一学历和履历十分满意,但提出了个关键难题。
工资。
公司刚起步,还没接到什么单子,所以没太多钱发工资,如果后期到岗,一个月也可能只有两千多。
许莞松了口气。
钱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她知道实习生的工资本来就不多,况且她有要求在先,能找到个地方安定下来拿到实习证明就不错了,也不在乎工资。
而且从她有计划开始,她就已经在攒钱了,各类比赛项目奖金、三年来的奖学金她都在好好收着,到时候去了西北哪怕没工资生活个半年也没问题。
一番详谈后,公司同意为许莞保留职位,前提是她先进行一定的线上工作。
这件事她暂时还没有告诉江回州,逃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担心最先不同意的会是他,如果江回州加以阻拦,那她要离开的难度就大得多了。
和许笑打视频的时候,她原想告诉她她的计划,结果视频一接通,她就看到对方身上的条纹病号服。
“这是怎么了?”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紧盯屏幕,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许笑镜头下移,遮住自己苍白的面色,避重就轻道:“没什么事,就是在山上摔了一跤,苗斯越非要让我来医院……”
说完,她用手肘撞撞苗斯越,示意他附和自己。
“嗯,流的血不多。”
许莞心疼道:“还流血了?!”
许笑在画面外白了他一眼,安慰说:“就是擦破了点皮,真没什么事。”
许莞知道她爱嘴硬,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她心惊胆战猜测道:“不会掉了块肉吧?”
在她的再三逼迫下,许笑还是说了实情。
“手臂骨折了。”她轻描淡写道。
许莞在镜头这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骨折了还不严重?到底怎么弄的?”
许笑只好把自己受伤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听到时间是在十天前,许莞想起来她那时跟她提起的搬家的事。
她这一受伤,搬家的事估计也要耽搁了。
许笑知道她的顾虑,安慰道:“我这一段时间都住在医院没有回家,苗斯越也在周围安排了人保护我,我自己也会小心的,别担心啦。”
“那不行。”许莞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晶莹,“不想让我担心就照顾好自己……”
她越说声音越哽咽:“你让我再看看伤口。”
好像不亲自看看就放心不下来。
许笑无奈,举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胳膊。
层层纱布紧紧裹住关节处,她的手臂僵直地搭在病床上。
许莞隔着屏幕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她多想在许笑受伤的时候照顾她,如果不是她大意……被江回州发现,那她现在就可以陪在许笑身边了。
“我好想你呀。”许莞把头埋进被子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发闷。
连日来感情上的变故、对未来的压力,前路未知的迷茫统统在此刻面对亲近的人崩溃,许莞满心的无力感,却还因为怕许笑担心她决定自己咽下。
“我好想见你,好想回家……”
许笑敏锐地察觉她的不对,可问她她又不说,于是只好哄道:“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你不是说爸妈最近都在这边吗?那刚好我去找你很安全。”
许莞抽噎着点头,模样像极了小时候被许笑拿皇冠哄好的样子。
一墙之隔。
江回州站在门外,神色晦暗不明,雨滴窝在他脚边,满脸疑惑地望着他,不时扒拉他的裤腿,好像在好奇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门缝里泄出的光刚好从他身边分割而过,将他掩埋在黑暗中。
许莞说她想回家。
江回州知道,她说的从来都不是这里,也不是他送给许莞的任何一套房子,更不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想要一个安心的地方。
或许也是没有他的地方。
——
线上工作接到的的第一个任务是给某品牌的香薰蜡烛设计文案,并能完美融入剧情类的视频中。
收到产品后许莞立即试用,是檀木香混上一点点雪松的味道。
她浸入满是热水泡沫的浴缸,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明天是周末,所有的课程作业都完成了,楼下阿姨在做饭,江回州也马上要回来。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放松。
许莞恍惚有种不真实的满足感。
这样惬意的时光在她的迄今为止的生命中并不多,而刚好,都是在和江回州在一起后才拥有的。
她忽而生出些贪心。
时间要是就此这样停住就好了。
不回头看,也不往前走。
只停驻在这片刻的幸福。
但她还沉浸在幻想中没回过神来,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就响起。
她擦干手,探身去拿。
是林暮秀打来的,听上去她心情颇好,只是语气中有几分意味不明的试探:“你在哪呢?”
“学校。”
“明天不是周末吗,回来一趟。”林暮秀通知。
好端端的叫她回去,难道是她请假没去上职业老师的课被发现了?
那更不应该了,林暮秀要是知道她骗她,估计要气得在电话里大骂她一通。
许莞眉头皱起,直觉没有好事。
“有什么事吗?”她问。
林暮秀没直说,一味地叫她回来:“哎呀让你回来就回来,我是你妈,让你回趟家都不行了?”
“知道了。”她毫无起伏地挂掉电话。
泡得也差不多了,她起身去淋浴头下冲掉泡沫,换上睡衣走出去。
江回州刚好回来,正站在玄关处抖擞大衣。
黑色的毛呢大衣肩头沾了厚厚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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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被屋中热气化成水珠,晶莹闪烁。
许莞这才后知后觉:“外面下雪了?”
阿姨接过大衣,笑着插话:“今年这雪下得可真早,我看小区的人工湖都冻住,盖了一层白呢。”
她有些兴奋地跑到窗边,激动地朝楼下望去。
目之所及,一片茫然。
“头发没吹就跑出来了?”江回州走到她身后,不满地摸了摸她潮湿的发尾。
“没来得及嘛。”
江回州一言未发,去拿了吹风机,就着最近的插头给她吹起头发。
“今天带了西瓜回来,一会儿吃完饭可以当饭后水果。”
吹风机的噪音盖住他一部分声音,许莞没完全听清他说什么,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圆滚滚的西瓜被搁在餐桌上。
许莞惊奇道:“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西瓜?”
江回州提高了音量:“李闻亲戚家温室种植的,给他送了好几个,他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
说着,他突然俯身轻嗅许莞的领口,狗鼻子般嗅到一丝不同:“换沐浴露了?”
她搬过来以后,用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和江回州一样的,所以稍有异常,他就能敏锐地察觉到。
“应该是香薰吧,”许莞没太在意。
洗澡的时候睡衣就放在蜡烛旁边,味道重一些也正常。
江回州对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恨不得她事无巨细讲给自己听:“怎么想起来用香薰了?”
“唔……朋友推荐的,她说味道好闻,所以我试试。”许莞没敢告诉他自己在做文案策划。
“好闻吗?”她问道。
江回州停了吹风机,整个人埋在她胸口狠吸了一口:“宝宝,只要是关于你的,什么都好。”
眼看他的手又要开始作乱,许莞红着脸推开他,心虚地往厨房看了眼:“阿姨还在呢,注意点。”
江回州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肩上,双手箍住她的腰,闷声笑起来,灼热气息都洒在她颈窝:“宝宝,你怎么这么胆小。”
“你厚脸皮当然胆子大了……”许莞小声抗议。
“明年我们出国玩好不好?”
他的提议太突然,许莞还没反应过来。
“嗯?怎么说起这个?”
“宝宝,你知道西方的壁炉吧?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来英国的庄园,冬天在外面打完猎后带着猎物回到木屋,屋里暖烘烘的,有果酒和炙肉的味道……”
光是听描述,许莞就已经能想象到一副温馨的图画。
“你身上的味道,就很像那种感觉。”
在国外那几年对江回州来说是最难熬痛苦的时光,他巨大的压力无处释放,当得知可以打猎后,那便成了他唯一的宣泄方式。
许莞的味道,与打猎时的血性快意无关,也不是弥漫的陈酿清香,而是他仅在那时体会到的轻快放松。
所以他想要和许莞分享那刻的心情。
她听得似懂非懂,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有了!
许莞挣脱开江回州,急匆匆往楼上跑去,想要将堪堪抓住的灵感记录下来。
江回州不明所以。
三秒钟后,冲动跑出去的女孩又返身,在他跟前站定,露出肆意惊喜的笑容:“那我们以后一起去!”
而后,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他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