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毅瞳孔震动,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年少稚嫩的公主,隐隐觉得这样的神态有些熟悉,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像陛下,他也见过早年受过一阵宠的季娘娘,那也是个柔顺温婉的美人,那是像谁呢?
窦毅有点恍惚,他好像想起少时调皮,闯入祖父书房,看到过一幅人像画,画中人的眼神,渐渐同面前公主殿下明亮灼人的眸子重合了。
那是雄韬伟略,在乱世中开辟新朝的太祖皇帝,是了,面前这位公主殿下,是陛下的嫡亲曾孙女,有几分相似之处,也无甚稀奇。
窦毅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抱拳向荣晞将头低下去,“是!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
日头高悬,今日换窦毅在前方开路,刘曲凌带人护在公主车架周边,如今荣晞已经可以很习惯的,在摇摇晃晃的车架里,看沿途各地呈上来的奏折了。
刘曲凌看了看头顶的日头,驱马到车架窗外,“殿下,此地离荆州数十里,如今天色尚早,黄昏之前定能赶到城中歇息。”
荣晞闻言放下手中的折子,车中侍奉的内侍高延顺这几日,也是练出来了几分琢磨公主殿下心思的本事,机灵的将窗帘掀开。
荣晞看了看天上暖烘烘高悬的日头,如今正午确实时间还早,“吩咐下去,原地休息半个时辰,用干粮喝点水再启程,入夜前到荆州即可。”
“是,末将这边吩咐下去!”
出门在外路途中不便生火备膳,便是荣晞所用也都是出京前备好的,易存放的糕点馕饼。
荣晞不是纤瘦类型的相貌,她身量在这个年龄的女郎中算是高的,面庞也是偏圆润健康的,看着便是皇家的雍容大气之美。前些时日本就病了一场,如今一路吃得又总是草草应付,面颊眼看着便是消瘦了几分。
荣晞自然是不在意的,倒是高延顺看得心急,就盼着每次进城休整,他能去给殿下张罗一桌好菜,抓紧机会给殿下好好补一补。
毕竟越往北地,肯定就越发难寻精细可口的美食了。
高延顺刚煮好了殿下可以润口的茶水,正要端去车上,队伍前方便传来骚动之声。高延顺回头,依稀好像看到前方有几人骑马快速奔来,在队伍前方原地休整的禁军,自然瞬间站起来警戒。
“前方何人?或避让或下马步行,不得靠近!”
“小顺子?怎么了?”荣晞还在马车里便听到了动静,掀开窗帘朝外张望。
高延顺连忙先将茶水放下,“殿下您先莫要出来,奴才去前面看一下,再来向您回禀!”
然而他的动作自然比不上本就在队前的窦毅,中年将军骑着马莫名看了眼往前面踱步的公公,也没有在意收回目光从他身边驶过,停在车架外十步。
一个灵活的翻身下马,大跨几步上前单膝跪下并报:“启禀殿下,前方来了三人,说是荆州公主封地亲军,前来迎接殿下!”
荣晞掀开车帘,“让他们过来!”
很快前面便收缴了三人身上的刀兵,放行让三骑驶过来,但沿途的禁军也顾不上休息了,纷纷上马警惕地望着愈发逼近公主殿下的三人,车架旁的护卫更是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姿态。
但这几人确实不是伪装封地亲军,意图行刺的亡命之徒。三人几同礼数,十米开外便勒停了马,飞身下来,快步走上前,停在车架两米开外,便跪地行礼。
“末将拜见殿下!殿下千岁万安!”
人离得有些远,车辕挡着荣晞有些看不清下跪何人,在刘曲凌和窦毅都极不赞同的目光中,探身出了车厢。
为首是一个看起来年级不大的小将,面庞黝黑有些粗糙,虽穿着铠甲但也看得出十分朴素,头发也只是用布条扎成的一个丸子,清爽地定在头顶,荣晞瞧着感觉还有几分面善。
“可是,火铃?”荣晞有些迟疑。
“殿下,正是属下!”小将抬头,让荣晞更方便看清她的相貌,笑着露出比贫民白皙整洁许多的一口牙,眼瞳灼灼生辉,发出的却是让周边一圈禁军都惊诧侧目的女声。
“真是你!快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荣晞觉得十分意外又有些好笑,“你怎么这副打扮?”火铃身后的两个小兵她未曾见过,也不知确实是荆州的府军,还是这些时日他们为她招募来的士卒。
见殿下没有避讳身边这些皇室禁卫的意思,火铃站起来走近几步,便也大大方方的回话道:“启禀殿下!属下有几分玩枪弄棒的本事,如今是殿下亲军的先锋将。之前本来带着殿下亲兵在桐州周边剿匪的,听闻殿下出京北上督军的消息,便带队折返回荆州,来恭迎殿下,紧赶慢赶,好在没耽误了!”
说是剿匪,实则就是分散的樊篱军小股队伍,那边是身经百战的草原勇士,而火□□中的亲军,她可不记得武仪皇帝赏下封地时,还附带军政自治权。
即便新任荆州刺史效率奇高,刚上任便收服了荆州折冲府,能短时间听从一个身单力薄女郎的号命,想来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更大的可能,还是他们来信说的,从流民中为填饱肚子征召而来的民兵。
毫无作战经验的将领,带着一群草台班子,便敢对上草原正规军,如今看着得意地样子,应当打下来成果出人意料的出彩,实在是为难这些放出去野蛮生长的孩子们了!
火铃昔日在公主府做侍女,自然不可能是如今这般黝黑难看的样子,此行出来必然是吃了很多苦,但在殿下面前,她笑得爽朗明媚,眼睛亮得如夜间璀璨的星辰,像是外出游玩得开心,回来向长辈分享喜悦的孩子。
看得荣晞眼眶发热,欣慰极了。“好孩子!你太棒了!本宫为你骄傲!”
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禁军,瞧瞧瞄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女郎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嗯,不就是被公主殿下夸了吗?他们这些时日也没少被殿下称赞,他们才不羡慕呢!
火铃在小石头那边,争下了先行一步来向殿下报信的任务,也不是来邀功或是诉苦的,说实在的这些日子有多难熬,但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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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慈爱的目光凑得这么近看着,又夸了她,火铃瞬间就觉得一股酸涩之情涌上鼻尖,眼眶中泛起湿意。
火铃瞬间别开头,疯狂眨眼睛想将不受控的眼泪压下去。好不容易回到公主殿下面前,岂可驾前失仪,再说了她如今也是做先锋将军的人物了,外人面前还有下属看着,怎么能公主殿下一句话就不争气的流眼泪,也太影响威信了。
“殿下,属下是先行前来探路的,担心您的护卫觉得我们是敌人,小石头带着大部队在往前二十里处恭迎!”
“对了,如今小石头也是做将领的人了,不让我们再叫小石头了。”火铃想起什么有凑到荣晞耳畔私语,“要称呼他石将军,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石忠,殿下您私下怎么叫都无妨,但在军队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不然他又要闹脾气了,比属下还像女孩子,矫情!”
荣晞尊重忠心下属的面子,自然笑着颔首。
刘曲凌见公主殿下同来人也聊得差不多了,队伍看上去也休整得差不多了,还有胆子频频往这边张望,肃着一张脸上前请示,“殿下,兄弟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可以再次启程了!”
荣晞也期待早一些看到她派出去的心腹,为她打造亲军是什么样子,欣欣然同意,回到马车内安坐,全队启程,速往荆州方向行去。
果不其然,还不到二十里,便可见到前面等着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个少年将军骑在身无杂色的白马上,身边骑马并立的是绯袍的荆州刺史,身后莫约有两千军人打扮的士卒,前一千人还穿着体面的铠甲,骑着马匹,后面的千人虽衣着比普通老百姓体面,但身上无甲,身下无马,应当只是步卒。
护卫濮阳公主此番出京的,都是禁卫军,可以作为天子仪仗队出行的牌面,那一个个身上锦袍,腰间宝剑,□□明马,越靠近,越能显得这些人如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最前面的少年将军,身上的铠甲光彩也不及千牛卫锦袍上的麟光灼目。
看着这样一支气派威严的队伍逼近,人群后方明显生出了些躁动,都不用将军喝止,前方几排骑马披甲,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级的几个军士回头呵斥一声,后方又很快安静下来,倒真有几分纪律严明的军队的意思。
走在最前面的窦毅嘴角抽了抽,心情复杂的停在这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人群三丈外。
荆州刺史徐大人自然认识领头的窦毅,昔日的千牛卫右将军嘛!他做殿中监的时候也是老熟人了,石忠也看到了从队伍后方疾驰出来的火铃几人,两人便利落下马,向前几步。
“属下石忠,协两千亲卫恭迎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一种士卒也利落翻身下马,“属下恭迎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徐大人慢了一步,就被这两千人的巨大动静震得眼皮抽抽,赶紧也撩袍跪下,“臣,荆州刺史徐敬钊拜见公主殿下,恭迎殿下入城休整,封地公主行宫已安排妥当,驿馆客栈也尽数腾了出来,可供诸位禁军暂歇。”